第95章 虎狼秦軍再現,如此楚軍焉能不敗?!(五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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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虎狼秦軍再現,如此楚軍焉能不敗?!(五千字大章)

  「攻!!!」

  趙相張耳『蹭'的一下拔出了腰間長劍,劍光凜冽肅殺,直指前方右翼秦軍。

  「出擊!」

  趙將申陽、司馬卯、齊將田都、燕將臧茶不約而同的下達了命令。

  「踏踏..」

  十萬諸侯聯軍聞聲而動,趙卒在中,燕卒、齊卒位列兩側,排山倒海之勢朝著面前的三萬秦軍席捲而去,這裡已經是關東諸侯最後的力量了,如無法一擊必勝,那便玉石俱焚本該是趙軍統帥的李左車卻沒有出現在這裡,他是趙臣,而非趙相之臣,不管趙國如何變,他效忠的只能是趙王歇,一個名正言順的趙國君主。

  「陳武,夏侯嬰。」

  廉符看著眼前這看似龐大的敵人,眼神淡漠道:「你二人分掌萬人,從此刻起,我軍分作三隊,依次防禦,交替掩護,務必做到儘可能的牽制、殺傷關東蟻賊。」

  「唯!」

  陳武、夏侯嬰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出對方眼裡的渴望,那是建功立業的嚮往,這恰恰是秦人為之奮鬥、努力一輩子不曾得到過的東西,誰又能平淡視之。

  三萬秦軍分屬於三川軍、南陽軍、函谷關守軍,或來自關東,或出自關中,但此時此刻,他們只有一個身份,那便是秦軍,秦國之軍,廉符在後,引一萬輕兵壓住陣腳,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動。

  陳武親領一萬秦軍重甲士卒頂在最前面,一道道魁梧的身影穿著鐵甲,眼神不帶一絲波動,或持長戟,或持長矛,或持巨盾,宛如一堵銅牆鐵壁般矗立在原野上。

  夏侯嬰的一萬秦軍安然若素,屈居於他們身後,梯次配置,最前面是三千投矛手,其次是一千重弩手、兩千輕弩手,然後是四千長戈兵,組成了嚴密的秦軍軍陣,這是大秦帝國一統天下的法寶,象徵著秦軍擁有領先時代的巔峰技戰術。

  「射!!!」

  站在青銅戰車上的趙將申陽,位於趙軍弓弩手隊伍中,看著距離秦軍不足二百步,手中長劍猛然指向前,五千弓弩手或填充弩箭,或彎弓搭箭,無一例外,全都躑躅不前,準備發起遠程攻勢。

  「盾!!!」

  捕捉到敵軍動向的陳武沒有片刻遲疑,高聲大喝。

  「盾!」

  「盾!」

  「盾!」

  一個接著一個令卒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逐漸傳遍了四周,一萬秦軍無一例外,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踏踏.」

  三千重甲士卒舉著人高的包鐵大盾從兩翼迅速走出,矛兵、戟兵隨之退入他們身後,

  一塊接著一塊巨盾嚴絲合縫的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壁壘,將其它秦軍護在身後。

  「咻!咻!咻!」

  趙軍弓弩手已然發力,陽光下出現了無數小黑點,羽箭呈拋物線形態覆蓋而去,還有不少弩箭直射向秦軍盾陣,烏壓壓一大片,讓人望而生栗。

  「啪!啪!啪!」

  然而,如同狂風暴雨般的箭陣在遇見秦軍盾陣的一剎那彷佛失去了效力,一支支羽箭射在巨盾上,連表層的鐵皮都沒有射穿,就已經掉落在地上了,這種程度的拋射威脅實在是太小,反而是弩兵的直射讓一根根三棱弩箭重重的扎穿了覆蓋在盾表面的一層鐵,嵌入木中。

  「咻!咻!咻!」

  趙軍五千弓弩手不停地射擊,攜帶的數萬羽箭、弩箭都送給了近在咫尺的秦軍,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有些許堅持不住的秦軍盾兵露出了破綻,弩箭從縫隙中射入,『撲哧!』鮮血飆濺,一名秦軍士卒倒在了血泊中,旁邊的士卒冷漠的接替他,重新維持盾陣,他的屍體則是被另一名士卒拖了出去。

  這樣的情況在戰場不斷上演,秦軍就像是沒有感情的生物,所有的動作都顯得有條不紊,防禦,防禦,再防禦,直到趙軍箭矢消耗殆盡,三千重甲士卒折損不過二百餘人。

  「進擊!」

  十萬諸侯聯軍已經出現在了三萬秦軍面前,宛如潮水般湧現近在咫尺的秦軍軍陣,趙卒、燕卒、齊卒雖然穿著不一,手握各種兵刃,可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對功勳的嚮往,眼神熾熱,戰意昂揚,數萬輕兵在同一時間壓上,意圖以兵力優勢直接碾壓對手。

  「矛!!!」


  目光凜冽,陳武再度高聲喚道。

  「矛!」

  「矛!」

  「矛!」

  三千長矛兵隨之踏出了軍陣,手中三丈長矛斜指,如林而立,金色的陽光照耀在鐵製矛頭上,折射出滲人的寒芒,一片肅殺之機瀰漫,每一雙眼晴都透著對生命的蔑視,注視著不斷接近的敵人。

  「進!!!」

  隨著陳武的一聲令下,三千長矛兵踏著小碎步,義無反顧的朝著洶湧而來的數萬諸侯聯軍迎擊上前,他們的身影在數萬敵人面前顯得分外渺小。

  「哧!哧!哧!」

  當諸侯聯軍的輕兵手握利刃殺向了近在咫尺的秦軍時,他們已經止不住了,迎面而來的如林長矛穿透了他們的身體,一個個串在了堅硬的矛杆上,鮮血順著他們的身軀不斷滴落在地,滴答,滴答,本該一往無前的衝鋒在這裡陷入了停滯,三丈的距離好似天塹死死地攔住了他們進攻的步伐。

  三千秦軍戟兵已經從矛兵身後湧出,鋒利的秦戟成為了收割性命的利器,一個接著一個秦軍戟兵從矛林中殺出,一桶一勾,一個接著一個諸侯聯軍士卒被獵殺,最後出現的鈹兵是壓倒局勢的最後一根稻草,僅僅一千人,見縫插針般出現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機械的刺出,精準的捅穿敵人的致命部位。

  「還請二位助我!」

  趙相張耳親眼看著己方軍隊陷入泥濘境地,心急如焚,不禁求助起身旁的齊將田都、

  燕將臧茶。

  「趙相言重了,誅滅暴秦,我等義不容辭!」

  齊將田都、燕將臧茶對視了一眼,齊聲回道。

  「多謝!」

  張耳緊繃的情緒勉強放鬆了些許,他知道燕軍重甲士、齊軍技擊士都是壓箱底的手段,有了他們的加入,這場僵持的廝殺才會出現轉機。

  此時,戰場上出現了一抹海煙波浩淼的藍色和一抹高貴的紫色,五千燕軍重甲士、五千齊軍技擊士聯袂而來,意圖加入到輕兵中,打破僵局。

  「呵呵。」

  見此情形,廉符冷冷一笑,命令道:「傳令夏侯嬰,可以動了。」

  「唯!!!」

  號騎策馬馳騁而出,直奔夏侯嬰軍陣而去,將這道命令清楚的傳達給了他。

  「哼!」

  接到命令的夏侯嬰看著燕、齊兩國精銳盡出,冷哼一聲道:「我怎麼可能讓你們如願,出擊!」

  等候已久的一萬秦軍隨之動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在了諸侯聯軍面前,迎向了想要加入廝殺的燕、齊兩國精銳,三種不同的顏色在空曠的大地上對峙,分外鮮明。

  「碾碎他們。」

  燕軍將領完全沒有把秦軍放在眼裡,五千重甲士乃是燕國殺手鐧,怎會被區區一萬秦軍攔住。

  「踏踏..」

  伴隨著沉悶的腳步聲,五千燕軍重甲士大步向前,動作整齊劃一,地面都在不斷顫動,他們手中的青銅長矛已經閃爍著光澤,只待獵殺時刻。

  「預備!」

  秦軍校尉凝視著五千燕軍重甲士,右手高高舉起,身後三千秦軍投矛手錯位站立,形成了三排梯次陣型,一根根背負著的短矛被取下,矛柄插入地面,矛頭指向天空。

  公元前3世紀,東西方在軍隊的發展上呈現出了趨同性,馬其頓王國與秦國都演變出了軍陣協同作戰方式,無一例外,組成成員都包括了一線接戰兵種、二線作戰兵種及遠程打擊兵種,馬其頓方陣主要由長矛手、弓箭手、劍手和投石手組成。

  秦國軍陣更為複雜,權責清晰,首先是一線接戰兵種,分為死士、輕兵,在軍功制的刺激下,死士是實現榮華富貴最簡單的捷徑,他們不需要甲冑保護,為了速度放棄了所有的防禦,通常手持特製的長劍,以命搏命,多用於刺殺對面將領、衝鋒和特殊地形的沖陣。輕兵著皮甲,持小圓盾、長劍,又稱跳蕩兵,用來對付敵軍的主力突擊部隊,包括保護己方兵種。

  二線作戰兵種分為矛兵、戟兵、戈兵、鈹兵、盾兵,這是軍陣主力,以梯次配置,捉個擊殺為目的,形成了密不透風的絕對核心,遠程打擊兵種淘汰了投石手,主要由弩兵、

  投矛手組成,弩兵分為重弩手、輕弩手,兩種弩的威力和射程不一,執行的射殺任務有所區別,滿足多元化作戰需求。


  「放!!!」

  就在燕軍重甲士迫近的剎那,第一排的秦軍投矛手已經開始了助跑,身形如同獵豹般迅捷,手中特製短矛重重的投擲向前方,足足一千根短矛在空中穿過,破空聲異常尖銳。

  「砰!砰!砰!」

  三十步內,這些短矛展現出了令人恐懼的殺傷力,燕軍重甲士來不及躲避,連人帶甲都被穿透,兩指大的傷口不斷流淌出鮮血,進攻中的燕軍陣型中出現了一片空洞,那是來自死亡的侵蝕。

  「呼!呼!呼!」

  第二批秦軍已經助跑上前,投擲出了短矛,然後是第三批,三千投矛手分作三個批次,依次投擲,在幾個呼吸間投擲出了整整六千根特製的破甲短矛,給予了燕國重甲士難以言喻的打擊。

  「不!!!」

  燕將臧茶眼中布滿了血絲,嘶吼出聲,五千燕軍重甲士在秦軍投矛手的打擊下,十不存一,燕國耗費國力的殺手鐧就這樣被毀滅,試問他如何能甘心?

  此時此刻,夏侯嬰已經下達了命令,三千投矛手讓開了空間,一千重弩手在前、兩千輕弩手在後,瞄準了五千齊軍技擊士,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無數弩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近在咫尺的齊軍技擊士根本來不及撤退,他們身上輕薄的皮甲別說阻擋秦軍重弩,就連輕弩的打擊都未必能扛得住。

  「啊?!」

  「撲哧!」

  箭雨覆蓋下,齊軍發出悽厲的哀嚎慘叫聲,一個個技擊士被射殺當場,第一波射擊就射殺了不下千餘人,齊軍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戰力。

  「撤!快撤!」

  齊將田都瞳孔狠狠一縮,大吼道。

  「嗒嗒!」

  三千多名齊軍技擊士意識到了不對勁,一個個轉身就跑,可他們又怎麼知道自己完全暴露在了秦軍弩手的視線範圍內,夏侯嬰之所以不先動用弩兵,就是想要誘敵深入,創造最大的戰果。

  「咻!咻!咻!」

  秦軍弩手已經填充了第二波弩箭,三千支三棱弩箭朝著逃竄的齊軍技擊士覆蓋而去,

  沒有一個人能夠躲過這樣密集的攻勢,一個個齊軍背部受創,一頭栽倒在地上,一命鳴呼。

  短短一刻鐘,十萬諸侯聯軍損失超過了五分之一,這裡面最重要的便是五千齊軍技擊士、五千燕軍重甲士,諸侯聯軍喪失了底牌,再也沒有可以威脅到秦軍的利器,趙相張耳、趙將申陽、司馬卯、燕將臧茶、齊將田都很清楚想要快速獲勝已經沒有可能了。

  當他們想要動用軍隊清剿暴露的一萬秦軍時,夏侯嬰讓四千長矛兵護衛著投矛手、弩兵,再度回到了秦軍主陣,為陳武壓陣,秦軍始終面對諸侯聯軍的都只是一萬人。

  這一刻,函谷關主將廉符的能力展現的淋漓盡致,一如其父廉頗用兵穩重,如泰山般巍峨,三萬秦軍梯次配置,輪番上陣,硬生生擋住了十萬諸侯聯軍的進攻,甚至給予了大量殺傷。

  函谷關外的戰場上分成了三塊,十萬秦軍與十五萬楚軍處於最中間,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廝殺,秦楚百年世仇使得雙方都陷入了瘋狂,以命搏命,毫無章法可言,二十五萬人在狹小的原野上短兵相接,身為統帥的章邯和項籍遙相對望,他們能做的非常少,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勝負,而是意志的對決。

  右邊戰場上,十萬諸侯聯軍進攻三萬秦軍,秦軍就像一個全身是刺的堡壘,不管從哪一個角度撲上去都會被撞的頭破血流,失去了燕國重甲士、齊國技擊士的諸侯聯軍除了全部壓上去的笨辦法,沒有別的選擇,藍色與紫色洪流將黑色洪流團團包圍,秦軍宛如洪水中的孤島,始終屹立著。

  「嘖嘖嘖!」

  關樓上的贏斐將一切盡收眼底,譏諷道:「楚國失去了申息之師,江淮騎兵不過如此,三萬打兩萬,英布、龍且都占不到一點便宜,孤還是高看了楚人。」

  「軍勢如國勢,外強中空,楚國自古以來便是郡縣為名,分封世族,坐鎮一方,昔年有屈、景、昭三族,現如今,楚國內部何止三族,各方勢力犬牙交錯,如何能凝聚在一起,共同對敵。」

  「君上所言極是,楚軍不似我秦軍號令統一,上下一心,十五萬人都達不到形如一體,這樣的軍隊又怎能獲勝?」

  郎中令樗里烽非常贊同贏斐的評價,從戰場上來看,楚軍騎兵占據了兵力優勢,又是鋒矢陣的箭頭兩翼,如能呼應,掙脫秦軍騎兵,助力步卒,未嘗不能重拾戰力,偏偏英布、龍且各行其是,二人廝殺的開心,完全不管其它楚軍。


  楚軍後方還有四萬人,鍾離昧、季布、虞子期、桓楚都是一等一的良將,有勇有謀,

  這四萬人要是分進合擊,秦軍區區八萬步卒應付正面的五萬楚軍遊刃有餘,要是被四萬人從背後偷襲,腹背受敵,必將大敗,只可惜,項籍把這四萬人都派出去支援最前面的五萬楚軍,白白錯失良機。

  「君上慧眼如炬。」

  旁邊的陳平開口道:「項籍做不到對十五萬楚軍如有臂使,英布或許會因為其勇武而臣服,蒲將軍卻不可能肆意被其驅策,與陳嬰一樣,他是楚國復興的元老,楚前軍五萬人多為他的部曲,一旦四萬楚後軍擅離,項籍無法保證蒲將軍是否還能堅持,楚軍陷入這樣的窘境並不奇怪。」

  「楚懷王熊心曾在項梁死後對楚軍進行重組,呂青、呂臣父子的數萬蒼頭軍和其它將領的軍隊都被整合,唯一獨立在外的只有劉季、陳嬰,劉季最初不過萬餘人,無人在意,

  誰也沒想到西征之後,他一下子擁有了十萬大軍,擺脫了熊心的掣肘,陳嬰的數萬青頭軍都是東海子弟,一直在東海郡,不給任何人面子。」

  「巨鹿一戰,項籍以雷霆手段斬殺了卿子冠軍宋義,奪取了楚軍的統率權,這樣的舉措怎麼可能沒有反噬,為了贏得楚軍內部的支持,他允許蒲將軍等將領在軍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啊這?!習樗里烽張大了嘴巴,這不就是把軍隊變成了私人部曲,這怎麼能打仗?

  PS:秦漢時期,一丈約231厘米,秦朝步卒分為死士(不著甲)、輕兵(著皮甲、圓盾、劍)、盾兵、矛兵、鈹兵(槍兵前身)、戟兵(部分時期會以戈兵替代)、弩兵(重弩兵、輕弩兵)。

  長矛:矛頭寬大厚重,多為柳葉形或三角形,刃面較長,兼具劈砍功能,矛杆採用硬木,剛性十足。

  長槍:槍頭細長尖銳,呈菱形或圓錐形,專為穿刺設計,槍桿多用白蠟木等彈性材料,柔韌性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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