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人心博弈,誰才是真正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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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特地讓我引那高陽酒徒入內,讓他看見武關只有三千守軍。」

  「劉季若是知曉內情,又怎會甘心和談?」

  樗里烽解釋道。

  「孤獅子大張口問劉季要漢中、巴蜀之地,戰馬千匹,金三萬鎰。」

  「他才會更加確定武關虛實,下定決心動兵。」

  「和談是假,趁機奪取武關是真。」

  說到這,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十萬叛軍對付三千人,手到擒來。」

  「他要在義軍面前立威,更要一舉奠定自己在進軍關中時的軍功,從而昭告天下。」

  「只有這樣,他能夠順心如意的得封關中王。」

  『原來如此!』

  在場眾人全都明白了,贏斐設下的並非陰謀,而是陽謀,假意和談,實則誘使劉季出兵,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將劉季算計死死地。

  「君上。」

  「就算是守株待兔,劉季手上還有六萬戰兵。」

  「我方不過八千人,該當如何解決?」

  武關守將喜愁眉不展,引君入瓮固然是個好主意,怕就怕他們吃不下這麼多敵人。

  「不是六萬對八千,而是兩萬四對八千,三比一。」

  「我軍占據了主動權,五千禁衛守株待兔,又是騎兵。」

  贏斐開口道。

  『啊?』

  喜有些摸不著頭腦。

  樗里烽笑著補充道:「君上的意思是劉季可不會調動所有軍隊進攻武關。」

  「真正屬於他的班底只有兩萬四千人,他必然不可能將這樣的功勞分潤給麾下其它叛軍將領。」

  「只要我們擊潰了劉季,剩下四萬叛軍何足掛齒。」

  『原來如此!』

  回過神來的喜忍不住大聲讚嘆道:「君上英明。」

  「君上英明。」

  其它秦軍將領同樣意識到了這個計策的厲害,無不對年輕的秦公肅然起敬。

  「你..你究竟是誰?」

  聽了全盤對話的陸賈已經心神渙散,注視著贏斐,面露驚懼之色。

  「陸賈,楚國人,你的四世祖陸通是齊宣王少子,因為封於平原般縣陸鄉,以陸為氏。」

  「聽聞你先學儒,後習『黃老之學』,想來對於治國理政,應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孤有一問,平天下該當如何?」

  突然間,贏斐的話讓關台驟然一靜,樗里烽、喜等人都不約而同的矚目陸賈,他們看出來了秦公對於眼前這個楚國士人有一種別樣的欣賞,否則,不會考校於他。

  「平天下?」

  微微一愣,陸賈組織了一下語言,侃侃而談:「夏商以桀紂而亡,商湯、周武王文武並用,是以國運長久;吳王夫差、智伯窮兵黷武故而滅亡;秦一味嚴刑峻法,終致亡國。」

  「嗯?」

  在場眾多秦將聽到最後一句話,臉色不由得繃緊了,怒容相視。

  「繼續。」

  然而,贏斐臉色並未有絲毫變化,示意道。

  陸賈這才繼續下去:「我認為若想不重蹈秦之覆轍,就必須反秦道而行之,行仁義而輕刑罰;閉利門而尚德義;鋤佞臣而求賢聖。文武並用、德刑相濟,減免賦稅徭役,讓利於民,國不興無事之功,家不藏無用之器,稀力役而省貢獻。」

  「有點意思。」

  微微一笑,贏斐從他的言論中不單單看見了儒家思想,還有道家思想、法家思想,強調君主的表率性,推行禮法並舉,與民修養生息。

  陸賈意識到眼前的少年地位非比尋常,行事愈發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後悔剛才的大膽陳述。

  「來人,帶他下去,好生對待。」

  「嗨!」

  一名秦將直接上前驅趕著陸賈離開,陸賈內心充斥著複雜的情緒,只得乖乖聽令。

  「樗里烽。」

  「君上。」

  樗里烽神色一肅,鄭重出身。


  「安排下去,五千禁衛稍作歇息,戰馬都餵上草料、清水。」

  「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贏斐悉心叮囑道。

  「嗨!」

  樗里烽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接著,贏斐看向了武關守將喜:「孤知道你是從黔首一步一步爬上來,靠著軍功立足,爵至五大夫。」

  「今日若勝,孤以秦公之名為你賜姓。」

  「多謝君上。」

  喜瞳孔瞬間放大,驚喜交加,大聲應道。

  姓氏只有貴族後裔才會有,黔首隻有名字,秦國以軍功封爵賞官,不拘一格任用人才,這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情,像武關守將喜這樣的人比比皆是。

  能夠得到秦公贏斐的賜姓,這將是一份無上的榮耀,會隨著喜的名字延綿子孫後代,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依孤對劉季此人的了解,他必定會選擇傍晚或者是深夜時分動手。」

  「五千禁衛須得等劉季所部兩萬四千叛軍趕來再行出擊。」

  「在這之前,你必須要守住武關,明白嗎?」

  贏斐大聲提醒道。

  「君上放心。」

  「末將在,武關便在。」

  喜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答應道。

  「嗯。」

  贏斐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

  申時四刻,武關之南約十里,連綿不絕的營帳依託潺潺流水矗立,十萬義軍駐紮在這裡,人頭攢動,絡繹不絕,時而有馬匹嘶鳴聲響起,人聲鼎沸。

  最中間的營地是沛公軍所屬,中軍大帳內,劉季正在接見剛剛回來的酈食其,蕭何、張良等人一併傾聽。

  「小小的武關守將,胃口還真是大。」

  劉季摸著下巴,饒有趣味的說道:「給他,都給他,只要他願意讓開道,讓乃公進關中。」

  在場眾人都沒有反對,當務之急是進入關中,攻取咸陽,區區三萬金算什麼,那秦國府庫金玉如山,還有關中八百里沃野,這都是屬於他們的東西。

  「沛公。」

  酈食其眼眸中掠過一抹異色,出言道:「我與陸賈進了武關之後,看見武關秦軍並不多。」

  「最多不會超過五千人,完全無法和我們之前遇見的北地秦軍相提並論。」

  『唰!!!』

  眾人眼前一亮,全都想到了一處去。

  「酈生。」

  「你是說我們可以不與秦人和談,攻取武關。」

  劉季直勾勾的盯著酈食其,詢問道。

  「非也。」

  酈食其搖了搖頭,解釋道:「該準備的東西,還是要準備。」

  「比如,一千匹戰馬,三萬金。」

  「只是,押送的人換上樊噲、周勃二位將軍的部下,由他們親自前往。」

  「妙啊!」

  樊噲、曹參、周勃、夏侯嬰等人直拍大腿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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