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第三道防線
天坑甬道里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陰霾，渾濁的空氣裹著碎石粉塵，吸進肺里都帶著硌人的顆粒感。
原本該潺潺流淌的暗河早已乾涸，裸露的河床鋪滿青黑色的鵝卵石，石縫裡還嵌著幾縷泛生型噬極獸的殘肢，在昏暗裡泛著死氣沉沉的灰。
偶爾有碎石從頭頂的岩壁上滾落，「嗒嗒」的聲響在空曠的甬道里迴蕩，襯得這裡愈發死寂。
程峰再次用通透之眼掃過四周，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又檢查了那堵被炸塌的石壁，確定沒有隱藏的缺口，才轉身往回走。
「接下來只要清完城裡的噬極獸，就能和董書川談清理城外獸群的事了。」程峰心裡盤算著，如今他暴露了能擊殺蛻變型的實力，總算有了和地下城掌權者平等對話的資本。
念頭一動，他的意識沉入精神世界。
那片幽暗的空間裡，一團比往常濃郁數倍的淡藍色源質正緩緩漂浮著，這是花萼獸的全部源質，光是看著，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能量。
程峰早有打算，要先將戰鬥相關的符咒激活率提到 40%，眼下牛符咒和豬符咒是重中之重。
他集中精神，將生命源質導向代表「力量」的牛符咒。
淡藍色的源質像水流般湧入符咒光影，隨著一陣輕微的震顫，機械音在精神世界裡響起：
【牛符咒激活率：40%】
「終於到 40%了。」程峰鬆了口氣，可再看剩餘的源質，眉頭又微微皺起。
以前他吸收半頭花萼獸的源質，就能給兩枚符咒各提 10%，如今整頭花萼獸的源質用了七成，卻只讓牛符咒漲了 10%。
「看來激活率越高，需要的源質就越多，後面的提升只會更難。」
他不再猶豫，將剩下的花萼獸源質全餵給了豬符咒。又是一陣光影波動，機械音再次響起：
【豬符咒激活率：40.6%】
看著精神世界裡幾乎空了的源質池，程峰忍不住感嘆。
『今天收穫的源質已經是往常的好幾倍，卻只夠將兩枚符咒提到 40%，往後想解鎖新符咒、提升激活率，怕是要找更強的噬極獸才行。』
收起思緒時，程峰正好走出甬道。可剛踏入地下城的範圍，他就愣住了。
原本該充斥著槍炮聲、喊殺聲的戰場，此刻竟安靜得可怕，只有風捲起地上的沙塵，掠過滿地的肉土和戰士屍體。
那些肉土是噬極獸消散後的痕跡，而戰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還握著斷裂的武器，凝固的血漬在灰黑色的地面上暈開，觸目驚心。
「沒守住？」程峰心裡一沉，念頭一動，雞符咒激活，身體飄到半空中。
他低頭望去，只見之前加固的第三道防線已經被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黑色石頭散落一地，卻不見撼山獸和城守軍的蹤影。
「奇怪，十個覺行者加那麼多士兵，連一頭撼山獸都攔不住？」
程峰眉頭緊鎖，目光掃向遠處，黑色堡壘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噬極獸，正圍著堡壘嘶吼、衝撞。
「看來是退守堡壘了。」他不再停留，借著漂浮之力，朝著黑色堡壘的方向飛去。
——————
黑色堡壘的地下層，此刻擠滿了地下城的居民。狹窄的空間裡，哭喊聲、咒罵聲、絕望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空氣里瀰漫著汗味和恐懼的氣息。
「早知道董書川也靠不住！這地下城是真要亡了啊！」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聲音里滿是崩潰。
「之前還覺得他靠譜，剛上任就組織決戰，把咱們都接到這兒來保護……結果呢？連三道防線都守不住，讓噬極獸打到家門口了！」旁邊的女人抹著眼淚，懷裡的孩子嚇得不敢出聲。
原本大夥對董書川還抱有希望，可此刻堡壘外層傳來的「咚咚」撞擊聲，像重錘似的敲在每個人心上，那是撼山獸在攻城。
還好黑色堡壘是地下城最堅固的建築，厚厚的合金牆壁暫時扛住了撞擊，牆面上的機槍孔里不斷噴出火舌，將試圖爬上堡壘的泛生型噬極獸掃倒，暫時守住了最後一道屏障。
而在堡壘上層的會議室里，氣氛卻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董書川坐在主位上，臉色難看至極，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西裝上還沾著灰塵和血跡，再沒了往日的儒雅風度。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桌角，指節都泛了白，目光掃過對面的魏森、徐石和杜文楊，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怒火：
「這麼多人，連一頭撼山獸都攔不住？我地下城，今天就要亡在你們手裡嗎？」
魏森趕緊站起身，額頭上滿是冷汗，聲音發顫：「老師，不是我們不盡力……這撼山獸實在太強了，皮糙肉厚得離譜，我們的源質攻擊打在它身上，連個深點的傷口都留不下，根本殺不死啊！」
杜文楊也跟著點頭，語氣里滿是無奈：「城裡最後一批重炸彈也用了，炸在它身上也就讓它退了兩步，連重傷都算不上。現在沒了重火力，更難傷到它了。」
徐石靠在椅背上，手裡握著煙槍，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始終一言不發。
董書川的目光落在徐石身上，語氣軟了幾分，帶著懇求：「徐哥，你是咱們城裡唯一能對撼山獸造成重創的人。你帶著城裡剩下的戰鬥力，還有把握殺了它嗎？」
徐石將煙槍往桌角一磕，菸灰簌簌落在桌面上。他抬眼看向董書川，緩緩開口：「不用算了。你還記得噬極獸圍山那天，來的那個燈塔醫生嗎？」
董書川愣了愣，仔細回想了片刻：「記得，是最早通知我們噬極獸群圍山的人，好像叫程峰？應該還在醫院吧。」
「他不是燈塔的人，是龍骨村來的。」徐石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道。
「剛才在天坑入口，我親眼看見他用雷射一擊就破了花萼獸的溴霧，看實力想必能獨自擊殺花萼獸，等他到了堡壘前，要殺撼山獸，應該也不難。」
「竟有這樣的人物？」董書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絕望散去不少，語氣里滿是驚喜，「那我們地下城……還有救？」
徐石還沒來得及回答，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人還沒走進來，一道帶著嘲諷的聲音先飄了進來：
「二叔，怎麼？現在地下城守不住，要靠一個外人來救命了？」
原本該潺潺流淌的暗河早已乾涸，裸露的河床鋪滿青黑色的鵝卵石，石縫裡還嵌著幾縷泛生型噬極獸的殘肢，在昏暗裡泛著死氣沉沉的灰。
偶爾有碎石從頭頂的岩壁上滾落，「嗒嗒」的聲響在空曠的甬道里迴蕩，襯得這裡愈發死寂。
程峰再次用通透之眼掃過四周，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又檢查了那堵被炸塌的石壁，確定沒有隱藏的缺口，才轉身往回走。
「接下來只要清完城裡的噬極獸，就能和董書川談清理城外獸群的事了。」程峰心裡盤算著，如今他暴露了能擊殺蛻變型的實力，總算有了和地下城掌權者平等對話的資本。
念頭一動，他的意識沉入精神世界。
那片幽暗的空間裡，一團比往常濃郁數倍的淡藍色源質正緩緩漂浮著，這是花萼獸的全部源質，光是看著，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能量。
程峰早有打算，要先將戰鬥相關的符咒激活率提到 40%，眼下牛符咒和豬符咒是重中之重。
他集中精神，將生命源質導向代表「力量」的牛符咒。
淡藍色的源質像水流般湧入符咒光影，隨著一陣輕微的震顫，機械音在精神世界裡響起：
【牛符咒激活率：40%】
「終於到 40%了。」程峰鬆了口氣，可再看剩餘的源質，眉頭又微微皺起。
以前他吸收半頭花萼獸的源質，就能給兩枚符咒各提 10%，如今整頭花萼獸的源質用了七成，卻只讓牛符咒漲了 10%。
「看來激活率越高，需要的源質就越多，後面的提升只會更難。」
他不再猶豫，將剩下的花萼獸源質全餵給了豬符咒。又是一陣光影波動，機械音再次響起：
【豬符咒激活率：40.6%】
看著精神世界裡幾乎空了的源質池，程峰忍不住感嘆。
『今天收穫的源質已經是往常的好幾倍，卻只夠將兩枚符咒提到 40%，往後想解鎖新符咒、提升激活率，怕是要找更強的噬極獸才行。』
收起思緒時，程峰正好走出甬道。可剛踏入地下城的範圍，他就愣住了。
原本該充斥著槍炮聲、喊殺聲的戰場，此刻竟安靜得可怕，只有風捲起地上的沙塵，掠過滿地的肉土和戰士屍體。
那些肉土是噬極獸消散後的痕跡，而戰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還握著斷裂的武器，凝固的血漬在灰黑色的地面上暈開，觸目驚心。
「沒守住？」程峰心裡一沉，念頭一動，雞符咒激活，身體飄到半空中。
他低頭望去，只見之前加固的第三道防線已經被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黑色石頭散落一地，卻不見撼山獸和城守軍的蹤影。
「奇怪，十個覺行者加那麼多士兵，連一頭撼山獸都攔不住？」
程峰眉頭緊鎖，目光掃向遠處，黑色堡壘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噬極獸，正圍著堡壘嘶吼、衝撞。
「看來是退守堡壘了。」他不再停留，借著漂浮之力，朝著黑色堡壘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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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堡壘的地下層，此刻擠滿了地下城的居民。狹窄的空間裡，哭喊聲、咒罵聲、絕望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空氣里瀰漫著汗味和恐懼的氣息。
「早知道董書川也靠不住！這地下城是真要亡了啊！」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聲音里滿是崩潰。
「之前還覺得他靠譜，剛上任就組織決戰，把咱們都接到這兒來保護……結果呢？連三道防線都守不住，讓噬極獸打到家門口了！」旁邊的女人抹著眼淚，懷裡的孩子嚇得不敢出聲。
原本大夥對董書川還抱有希望，可此刻堡壘外層傳來的「咚咚」撞擊聲，像重錘似的敲在每個人心上，那是撼山獸在攻城。
還好黑色堡壘是地下城最堅固的建築，厚厚的合金牆壁暫時扛住了撞擊，牆面上的機槍孔里不斷噴出火舌，將試圖爬上堡壘的泛生型噬極獸掃倒，暫時守住了最後一道屏障。
而在堡壘上層的會議室里，氣氛卻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董書川坐在主位上，臉色難看至極，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西裝上還沾著灰塵和血跡，再沒了往日的儒雅風度。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桌角，指節都泛了白，目光掃過對面的魏森、徐石和杜文楊，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怒火：
「這麼多人，連一頭撼山獸都攔不住？我地下城，今天就要亡在你們手裡嗎？」
魏森趕緊站起身，額頭上滿是冷汗，聲音發顫：「老師，不是我們不盡力……這撼山獸實在太強了，皮糙肉厚得離譜，我們的源質攻擊打在它身上，連個深點的傷口都留不下，根本殺不死啊！」
杜文楊也跟著點頭，語氣里滿是無奈：「城裡最後一批重炸彈也用了，炸在它身上也就讓它退了兩步，連重傷都算不上。現在沒了重火力，更難傷到它了。」
徐石靠在椅背上，手裡握著煙槍，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始終一言不發。
董書川的目光落在徐石身上，語氣軟了幾分，帶著懇求：「徐哥，你是咱們城裡唯一能對撼山獸造成重創的人。你帶著城裡剩下的戰鬥力，還有把握殺了它嗎？」
徐石將煙槍往桌角一磕，菸灰簌簌落在桌面上。他抬眼看向董書川，緩緩開口：「不用算了。你還記得噬極獸圍山那天，來的那個燈塔醫生嗎？」
董書川愣了愣，仔細回想了片刻：「記得，是最早通知我們噬極獸群圍山的人，好像叫程峰？應該還在醫院吧。」
「他不是燈塔的人，是龍骨村來的。」徐石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道。
「剛才在天坑入口，我親眼看見他用雷射一擊就破了花萼獸的溴霧，看實力想必能獨自擊殺花萼獸，等他到了堡壘前，要殺撼山獸，應該也不難。」
「竟有這樣的人物？」董書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絕望散去不少，語氣里滿是驚喜，「那我們地下城……還有救？」
徐石還沒來得及回答，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人還沒走進來，一道帶著嘲諷的聲音先飄了進來：
「二叔，怎麼？現在地下城守不住，要靠一個外人來救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