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有身份證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程峰鬆了口氣，又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切記，繃帶和夾板千萬別拆，不然真要留下後遺症的！」
「放心，我讓倆小子守在這兒，誰也別想碰。」刀疤臉老人擺了擺手，眼神里的戒備淡了不少。
程峰走出病房，醫院裡藥水味混著血腥味，悶得人發慌，他索性直接來到醫院外面，坐在門口的石階上。
地下城見不著半點陽光，頂上的探照燈把光線鋪得均勻，卻照不進心底那點壓抑。
周圍全是封閉的山體，岩壁上的鑿痕都清晰可見。
可轉念一想，這已是末世里難得的安穩地了。
他望著遠處農田裡彎腰勞作的人影，心裡不由得佩服。
能在這樣的地方建起一座城，讓大幾百號人吃飽穿暖，這群人怕是每天都踩著刀尖過，卻硬是把日子撐得有了模樣。
「你叫程峰是吧？」
一句問話打斷了他的思緒。程峰迴頭，見刀疤臉老人正提著個鐵皮桶走過來，桶里裝著半桶清水。
「是我，老爺子。」程峰往旁邊挪了挪，給老人騰地方，「徐永林狀態咋樣？我這藥還行吧？」
「哼，算你有點本事。」老人坐到石階上，把水桶往旁邊一放，「永林醒透了，剛才還能跟我搭兩句話，你這留城的事，多半是妥了。」
程峰心裡一松，笑著問道：「看您這麼上心，您是他家裡人？」畢竟從甬道到病房，老人的急火幾乎沒斷過。
「我是他親叔。」老人從懷裡摸出杆銅煙槍，煙杆上刻著幾道淺痕，看著有些年頭了。
「他爹走得早，小時候是我把他拉扯大的。」他往煙鍋里塞了點碎菸葉，用火柴點燃，猛吸了一口，煙圈在燈光下慢慢散開。
程峰瞅著那煙槍，心裡暗笑——這怕是災變前的老物件了。他又問：「那他為啥要去城外頭？還傷成那樣？」
「咱地下城也有獵人隊，跟你們燈塔的獵荒者差不多，都是出去找物資的。」老人磕了磕菸灰，語氣沉了沉，「他們獵人也是經常出去尋找物資，正好碰上獸群了。」
程峰點點頭，這就對上了——原來是同行。
老人把煙槍別回腰上，站起身：「你剛進城，肯定沒地方住。走，去我家對付一宿，要是永林明兒還能穩住，我就去後勤部給你報備，估摸著就能分間屋子了。」
程峰趕緊應下，跟著老人往居民區走。石板路兩旁的矮房亮著燈，不時有孩子跑出來，被大人笑著拉回屋裡，倒有了些煙火氣。
——————
與此同時，地下城北面那座嵌在石壁里的黑色堡壘內，早已忙得腳不沾地。
穿制服的人員抱著文件快步穿梭，走廊里不時傳來「哐當」的金屬碰撞聲，緊急預警的紅燈在頂上明明滅滅。
一間寬闊的辦公室里，董書川正坐在木桌後聽下屬匯報。
即便城外鬧了獸群，他依舊是那副從容模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指尖在文件上輕輕點著。
「大部分獵人已經撤回來了，就是不少人帶了傷，剩下的人被噬極獸堵在外面，怕是回不來了。」下屬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董書川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熱水：「把獵人的傷亡統計給我？商隊回來了嗎？」
「商隊上午就回來了，剛好避開了獸群，物資沒損失。」
「那就好。」董書川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你再去跟另外三個聚落通個氣，問問他們有沒有見著燈塔下來的獵荒者。」
下屬應了聲「是」，轉身快步離開。
董書川隨後整理了兩份文件，起身走出辦公室，沿著旋轉樓梯上了二樓——城主董正宏的辦公室就在這兒。
「咚咚咚。」
「請進。」
辦公室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趴在桌上批改文件，一頭長髮用根皮筋束在腦後，看著精神又陽光，正是城主董正宏。
他一抬頭見是董書川，立馬笑著站起身：「二叔來了？快坐。」
董書川把一份文件遞過去：「城主，獸群的情況統計完了——粗略數了下，怕是有上千頭，裡頭最少混了三頭蛻變型。」
董正宏臉上的笑瞬間收了，接過文件的手頓了頓：「傷亡呢？」
「商隊沒事，獵人隊折了三成。」董書川的聲音沉了沉，「不少都是老手。」
「三成？」董正宏皺起眉，手指捏著文件邊角，「這怕是要影響物資供給了……」
「所以我建議，先實行戰時狀態，物資按人頭配給，等獸群退了，再趕緊培養新獵人補上來。」董書川說出自己的打算。
「就按二叔說的辦。」董正宏沒猶豫，拍了板，「辛苦你跑一趟了。」
董書川剛要起身，又被叫住。
「二叔，這幾年城裡全靠著您幫襯。」董正宏從抽屜里摸出個陶瓶，晃了晃。
「商隊從蛋村換了瓶災變前的好酒，等這陣忙完，獸群退了，咱叔侄倆喝一杯？」
董書川眼裡漾開點笑意，點頭道：「好啊，我倒要嘗嘗，是什麼好酒值得你惦記。」
——————
第二天一早，程峰還沒在老人家裡的硬板床上坐熱乎，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叫起，是醫院的人來喊他了。
程峰只好早飯都沒吃，就跟著來到醫院門口。
「這是你的身份證明，房也分好了，3區 7號，從今天起你就是地下城的人了。」
趙醫生把一張印著編號的塑料卡片遞過來，臉上沒了昨天的戒備，多了點客氣。
程峰接過卡片，有點意外：「不再觀察兩天了？」
「不用了。」趙醫生擺擺手，語氣裡帶著點驚嘆，「徐永林今早上都能下地走了，胳膊雖然還不能使勁，但比昨天好多了——你那藥是真管用。」
他指了指醫院裡頭，「今早又送進來三個骨折的，都是昨晚撤回來的獵人，就拜託你了。」
程峰應了下來，跟著趙醫生進了病房。三個傷員躺在並排的床上，都打了麻醉，臉色還有點白。
「交給我吧。」程峰把趙醫生請了出去。
屋裡沒外人了，程峰指尖藍光一閃，馬符咒悄然啟動。
淡藍色的螢光在病房裡漾開，沒幾分鐘，幾人的斷骨就悄無聲息地復位，傷口也慢慢收了口。
再熟練地找出紗布和夾板，給三人一一固定好，又仔細做了偽裝，確保看不出破綻。
做完這一切，程峰拍了拍手——有馬符咒在，這救死扶傷的活兒，倒真是又快又「乏味」。
就是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生命源質？程峰念頭一動，進入精神世界。
「放心，我讓倆小子守在這兒，誰也別想碰。」刀疤臉老人擺了擺手，眼神里的戒備淡了不少。
程峰走出病房，醫院裡藥水味混著血腥味，悶得人發慌，他索性直接來到醫院外面，坐在門口的石階上。
地下城見不著半點陽光，頂上的探照燈把光線鋪得均勻，卻照不進心底那點壓抑。
周圍全是封閉的山體，岩壁上的鑿痕都清晰可見。
可轉念一想，這已是末世里難得的安穩地了。
他望著遠處農田裡彎腰勞作的人影，心裡不由得佩服。
能在這樣的地方建起一座城，讓大幾百號人吃飽穿暖，這群人怕是每天都踩著刀尖過，卻硬是把日子撐得有了模樣。
「你叫程峰是吧？」
一句問話打斷了他的思緒。程峰迴頭，見刀疤臉老人正提著個鐵皮桶走過來，桶里裝著半桶清水。
「是我，老爺子。」程峰往旁邊挪了挪，給老人騰地方，「徐永林狀態咋樣？我這藥還行吧？」
「哼，算你有點本事。」老人坐到石階上，把水桶往旁邊一放，「永林醒透了，剛才還能跟我搭兩句話，你這留城的事，多半是妥了。」
程峰心裡一松，笑著問道：「看您這麼上心，您是他家裡人？」畢竟從甬道到病房，老人的急火幾乎沒斷過。
「我是他親叔。」老人從懷裡摸出杆銅煙槍，煙杆上刻著幾道淺痕，看著有些年頭了。
「他爹走得早，小時候是我把他拉扯大的。」他往煙鍋里塞了點碎菸葉，用火柴點燃，猛吸了一口，煙圈在燈光下慢慢散開。
程峰瞅著那煙槍，心裡暗笑——這怕是災變前的老物件了。他又問：「那他為啥要去城外頭？還傷成那樣？」
「咱地下城也有獵人隊，跟你們燈塔的獵荒者差不多，都是出去找物資的。」老人磕了磕菸灰，語氣沉了沉，「他們獵人也是經常出去尋找物資，正好碰上獸群了。」
程峰點點頭，這就對上了——原來是同行。
老人把煙槍別回腰上，站起身：「你剛進城，肯定沒地方住。走，去我家對付一宿，要是永林明兒還能穩住，我就去後勤部給你報備，估摸著就能分間屋子了。」
程峰趕緊應下，跟著老人往居民區走。石板路兩旁的矮房亮著燈，不時有孩子跑出來，被大人笑著拉回屋裡，倒有了些煙火氣。
——————
與此同時，地下城北面那座嵌在石壁里的黑色堡壘內，早已忙得腳不沾地。
穿制服的人員抱著文件快步穿梭，走廊里不時傳來「哐當」的金屬碰撞聲，緊急預警的紅燈在頂上明明滅滅。
一間寬闊的辦公室里，董書川正坐在木桌後聽下屬匯報。
即便城外鬧了獸群，他依舊是那副從容模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指尖在文件上輕輕點著。
「大部分獵人已經撤回來了，就是不少人帶了傷，剩下的人被噬極獸堵在外面，怕是回不來了。」下屬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董書川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熱水：「把獵人的傷亡統計給我？商隊回來了嗎？」
「商隊上午就回來了，剛好避開了獸群，物資沒損失。」
「那就好。」董書川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你再去跟另外三個聚落通個氣，問問他們有沒有見著燈塔下來的獵荒者。」
下屬應了聲「是」，轉身快步離開。
董書川隨後整理了兩份文件，起身走出辦公室，沿著旋轉樓梯上了二樓——城主董正宏的辦公室就在這兒。
「咚咚咚。」
「請進。」
辦公室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趴在桌上批改文件，一頭長髮用根皮筋束在腦後，看著精神又陽光，正是城主董正宏。
他一抬頭見是董書川，立馬笑著站起身：「二叔來了？快坐。」
董書川把一份文件遞過去：「城主，獸群的情況統計完了——粗略數了下，怕是有上千頭，裡頭最少混了三頭蛻變型。」
董正宏臉上的笑瞬間收了，接過文件的手頓了頓：「傷亡呢？」
「商隊沒事，獵人隊折了三成。」董書川的聲音沉了沉，「不少都是老手。」
「三成？」董正宏皺起眉，手指捏著文件邊角，「這怕是要影響物資供給了……」
「所以我建議，先實行戰時狀態，物資按人頭配給，等獸群退了，再趕緊培養新獵人補上來。」董書川說出自己的打算。
「就按二叔說的辦。」董正宏沒猶豫，拍了板，「辛苦你跑一趟了。」
董書川剛要起身，又被叫住。
「二叔，這幾年城裡全靠著您幫襯。」董正宏從抽屜里摸出個陶瓶，晃了晃。
「商隊從蛋村換了瓶災變前的好酒，等這陣忙完，獸群退了，咱叔侄倆喝一杯？」
董書川眼裡漾開點笑意，點頭道：「好啊，我倒要嘗嘗，是什麼好酒值得你惦記。」
——————
第二天一早，程峰還沒在老人家裡的硬板床上坐熱乎，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叫起，是醫院的人來喊他了。
程峰只好早飯都沒吃，就跟著來到醫院門口。
「這是你的身份證明，房也分好了，3區 7號，從今天起你就是地下城的人了。」
趙醫生把一張印著編號的塑料卡片遞過來，臉上沒了昨天的戒備，多了點客氣。
程峰接過卡片，有點意外：「不再觀察兩天了？」
「不用了。」趙醫生擺擺手，語氣裡帶著點驚嘆，「徐永林今早上都能下地走了，胳膊雖然還不能使勁，但比昨天好多了——你那藥是真管用。」
他指了指醫院裡頭，「今早又送進來三個骨折的，都是昨晚撤回來的獵人，就拜託你了。」
程峰應了下來，跟著趙醫生進了病房。三個傷員躺在並排的床上，都打了麻醉，臉色還有點白。
「交給我吧。」程峰把趙醫生請了出去。
屋裡沒外人了，程峰指尖藍光一閃，馬符咒悄然啟動。
淡藍色的螢光在病房裡漾開，沒幾分鐘，幾人的斷骨就悄無聲息地復位，傷口也慢慢收了口。
再熟練地找出紗布和夾板，給三人一一固定好，又仔細做了偽裝，確保看不出破綻。
做完這一切，程峰拍了拍手——有馬符咒在，這救死扶傷的活兒，倒真是又快又「乏味」。
就是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生命源質？程峰念頭一動，進入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