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魁傳
周圍的噬極獸都被靈態誘導的波動吸引，四下靜得能聽見風卷沙礫掠過廢墟的聲響，斷壁殘垣在夜色中沉默矗立。
「上車吧。」白月魁掠了程峰一眼，狐裘大衣的毛領隨動作輕晃，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朝越野車走去。
老闆發了話，山大把到了嘴邊的「小心」咽了回去，瓮聲瓮氣地應了聲「好嘞」，率先拉開了后座車門。
程峰被安排在副駕後方，剛坐下，就見身旁的山大把那柄磨得鋥亮的錘子放在手邊，錘頭抵著地板，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防備得毫不掩飾。
程峰笑了笑，沒在意。換作是他，也不會輕易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老熟人」。
車子啟動，自動駕駛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
坐在駕駛位的白月魁從口袋裡掏出個舊膠片相機，指尖摩挲著掉漆的邊緣，慢悠悠擺弄著。
她似乎是無意間抬了抬眼，透過後視鏡看向程峰：「你說和我同屬一個時代，是什麼時代？」
「瑪娜生態降臨前啊。」程峰答得自然，精神卻緊張起來，這才是真正的試探。
白月魁把相機放在膝頭，語氣添了幾分嚴肅：「那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這個問題程峰早有準備。
因為他看過《月魁傳》，了解白月魁的過去以及瑪娜生態的由來。
一切都起源於白月魁的父親白靖宇，他的深海勘探公司，在馬里亞納海溝，打撈出一個巨人！
據檢測，巨人已經存在了2.5億年之久，隨後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了。
一場不計代價的實驗就此拉開序幕。白靖宇的實驗室持續從巨人身上採集樣本、投身研究，人類科技也隨之迎來了爆發式的飛躍。
最終，他們真的研製出了通往永生的密鑰：能無限激活細胞分裂的「奇蹟 K藥劑」，與可修復腦細胞的「天使藥劑」，雙雙現世。
憑藉這兩種藥劑，人類抵達了理論上的永生之境。
而白月魁能存活至今，正是依託這兩種藥劑的力量。她體內的生命源質始終安穩地留存於自身，不會循著自然的規律回歸地球。
可災難，也恰是由此滋生，瑪娜生態驟然爆發。
有人說，瑪娜生態是人類妄圖觸碰永生所遭的報應；也有人言，這是地球的『免疫系統』。
當一個文明可以做到生命源質脫離循環、不再回歸時，作為「清道夫」的瑪娜生態便會應勢出現。
但此刻，這些猜測都已無關緊要。總之，無數地蔓藤蠻橫地破土而出，將人類的城市逐一摧毀。
噬極獸、溴霧、猩紅素！人類的生存空間在瑪娜生態的擠壓下愈發逼仄，直至最後，整個星球都淪為了一片廢土。
到了如今，只剩下極少數人類還在這片絕境中苟延殘喘。
程峰所知曉的，只有這些了。
但要想騙過白月魁，倒也不算難事，只需給自己編造一個身份，一個同樣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這兩種藥劑的身份，便足夠了。
「我本是奇蹟 K項目的研究員。」程峰緩了緩，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在回憶，「那會兒身患癌症，沒多少日子了，只好自願當實驗品。
實驗成功了，藥劑修復了內臟，但我知道這不是真正的永生。
後來災難爆發，城市燒得像火海，我知道你們在研究天使藥劑，趁著混亂摸進實驗室，成功偷到一支天使藥劑，才能活到今天。」
白月魁沒立刻接話，指尖摩挲著相機邊緣，眼神落在前方被夜色吞沒的公路上。
這兩種藥劑的名字，除了當年親身參與的人，早已隨舊時代的灰燼埋了，他能說得分明，倒讓她信了幾分。
「你要去燈塔？」她轉了話頭，沒再追問。
程峰鬆了口氣，勾了勾嘴角：「對，和你們去錯街峽谷是順路。」
連我們的目的地都知道？
白月魁眉梢微挑，卻沒再問，只是將相機塞回口袋，雙手扶上方向盤：「後面的路我來開。」
「啊！老闆！」車廂里瞬間一陣忙亂。
碎星手忙腳亂地抓住前排座椅靠背，夏豆趕緊抱緊山大的胳膊，胥童默默系安全帶時，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抽了抽，誰都知道白月魁開車的「威名」。
「等等！這安全帶扣在哪？」程峰是真慌了，扒著座椅靠背四處找卡扣，「你們這車……」
話沒說完，越野車「轟」地一聲竄了出去，輪胎碾過路邊叢生的乾花，花瓣簌簌落下。
幾隻潛伏在草叢裡的刺鰻被驚得猛地竄出，嘶吼著追上來，卻被越野車越甩越遠，最終只能在揚起的塵土裡徒勞打轉。
接連幾個直角轉彎，程峰的臉「啪」地貼在車門玻璃上，鼻樑都快被擠扁。
他死死抓著座椅，腦子裡只剩一片空白，只能聽見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的呼嘯聲。
啊……早知道還不如自己跑著去燈塔……
——————
清晨的陽光漫過天際，淺淺地灑向廣袤的大地，地面被土黃色覆蓋，看不到一絲綠意，只有偶爾凸起的地蔓藤殘根，像巨獸的肋骨刺破地表。
燈塔懸在千米高空，亂相已在其中蔓延，獵荒者隊長馬克重傷瀕死的消息像塊巨石砸進人群，讓整個燈塔人心惶惶。
而燈塔正下方，一大群噬極獸聚集在空地上。
蛇狗、刺鰻、地吼，它們仰著頭，猩紅的複眼死死盯著高空的燈塔。
在它們感知里，那上面涌動的生命源質與激烈情緒，像正午的太陽般耀眼，卻被千米距離牢牢隔開，只能在地面焦躁地踱步、嘶吼。
一輛越野車遠遠停在一處斷坡後，與噬極獸群保持著安全距離。
「只能停在這，再近會被發現。」白月魁拔出身份卡，車輛引擎的嗡鳴漸漸熄滅。
程峰推開車門就衝下去，扶著車輪吐得昏天暗地，連隔夜的蟲餅渣都快吐出來了，白老闆的車技，果然名不虛傳。
「謝了啊白老闆。」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扶著車門直起身，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咱們……有緣再見？」
「上車吧。」白月魁掠了程峰一眼，狐裘大衣的毛領隨動作輕晃，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朝越野車走去。
老闆發了話，山大把到了嘴邊的「小心」咽了回去，瓮聲瓮氣地應了聲「好嘞」，率先拉開了后座車門。
程峰被安排在副駕後方，剛坐下，就見身旁的山大把那柄磨得鋥亮的錘子放在手邊，錘頭抵著地板，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防備得毫不掩飾。
程峰笑了笑，沒在意。換作是他，也不會輕易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老熟人」。
車子啟動，自動駕駛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
坐在駕駛位的白月魁從口袋裡掏出個舊膠片相機，指尖摩挲著掉漆的邊緣，慢悠悠擺弄著。
她似乎是無意間抬了抬眼，透過後視鏡看向程峰：「你說和我同屬一個時代，是什麼時代？」
「瑪娜生態降臨前啊。」程峰答得自然，精神卻緊張起來，這才是真正的試探。
白月魁把相機放在膝頭，語氣添了幾分嚴肅：「那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這個問題程峰早有準備。
因為他看過《月魁傳》，了解白月魁的過去以及瑪娜生態的由來。
一切都起源於白月魁的父親白靖宇，他的深海勘探公司，在馬里亞納海溝，打撈出一個巨人！
據檢測，巨人已經存在了2.5億年之久，隨後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了。
一場不計代價的實驗就此拉開序幕。白靖宇的實驗室持續從巨人身上採集樣本、投身研究，人類科技也隨之迎來了爆發式的飛躍。
最終，他們真的研製出了通往永生的密鑰：能無限激活細胞分裂的「奇蹟 K藥劑」，與可修復腦細胞的「天使藥劑」，雙雙現世。
憑藉這兩種藥劑，人類抵達了理論上的永生之境。
而白月魁能存活至今，正是依託這兩種藥劑的力量。她體內的生命源質始終安穩地留存於自身，不會循著自然的規律回歸地球。
可災難，也恰是由此滋生，瑪娜生態驟然爆發。
有人說，瑪娜生態是人類妄圖觸碰永生所遭的報應；也有人言，這是地球的『免疫系統』。
當一個文明可以做到生命源質脫離循環、不再回歸時，作為「清道夫」的瑪娜生態便會應勢出現。
但此刻，這些猜測都已無關緊要。總之，無數地蔓藤蠻橫地破土而出，將人類的城市逐一摧毀。
噬極獸、溴霧、猩紅素！人類的生存空間在瑪娜生態的擠壓下愈發逼仄，直至最後，整個星球都淪為了一片廢土。
到了如今，只剩下極少數人類還在這片絕境中苟延殘喘。
程峰所知曉的，只有這些了。
但要想騙過白月魁，倒也不算難事，只需給自己編造一個身份，一個同樣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這兩種藥劑的身份，便足夠了。
「我本是奇蹟 K項目的研究員。」程峰緩了緩，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在回憶，「那會兒身患癌症，沒多少日子了，只好自願當實驗品。
實驗成功了，藥劑修復了內臟，但我知道這不是真正的永生。
後來災難爆發，城市燒得像火海，我知道你們在研究天使藥劑，趁著混亂摸進實驗室，成功偷到一支天使藥劑，才能活到今天。」
白月魁沒立刻接話，指尖摩挲著相機邊緣，眼神落在前方被夜色吞沒的公路上。
這兩種藥劑的名字，除了當年親身參與的人，早已隨舊時代的灰燼埋了，他能說得分明，倒讓她信了幾分。
「你要去燈塔？」她轉了話頭，沒再追問。
程峰鬆了口氣，勾了勾嘴角：「對，和你們去錯街峽谷是順路。」
連我們的目的地都知道？
白月魁眉梢微挑，卻沒再問，只是將相機塞回口袋，雙手扶上方向盤：「後面的路我來開。」
「啊！老闆！」車廂里瞬間一陣忙亂。
碎星手忙腳亂地抓住前排座椅靠背，夏豆趕緊抱緊山大的胳膊，胥童默默系安全帶時，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抽了抽，誰都知道白月魁開車的「威名」。
「等等！這安全帶扣在哪？」程峰是真慌了，扒著座椅靠背四處找卡扣，「你們這車……」
話沒說完，越野車「轟」地一聲竄了出去，輪胎碾過路邊叢生的乾花，花瓣簌簌落下。
幾隻潛伏在草叢裡的刺鰻被驚得猛地竄出，嘶吼著追上來，卻被越野車越甩越遠，最終只能在揚起的塵土裡徒勞打轉。
接連幾個直角轉彎，程峰的臉「啪」地貼在車門玻璃上，鼻樑都快被擠扁。
他死死抓著座椅，腦子裡只剩一片空白，只能聽見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的呼嘯聲。
啊……早知道還不如自己跑著去燈塔……
——————
清晨的陽光漫過天際，淺淺地灑向廣袤的大地，地面被土黃色覆蓋，看不到一絲綠意，只有偶爾凸起的地蔓藤殘根，像巨獸的肋骨刺破地表。
燈塔懸在千米高空，亂相已在其中蔓延，獵荒者隊長馬克重傷瀕死的消息像塊巨石砸進人群，讓整個燈塔人心惶惶。
而燈塔正下方，一大群噬極獸聚集在空地上。
蛇狗、刺鰻、地吼，它們仰著頭，猩紅的複眼死死盯著高空的燈塔。
在它們感知里，那上面涌動的生命源質與激烈情緒，像正午的太陽般耀眼，卻被千米距離牢牢隔開，只能在地面焦躁地踱步、嘶吼。
一輛越野車遠遠停在一處斷坡後，與噬極獸群保持著安全距離。
「只能停在這，再近會被發現。」白月魁拔出身份卡，車輛引擎的嗡鳴漸漸熄滅。
程峰推開車門就衝下去，扶著車輪吐得昏天暗地，連隔夜的蟲餅渣都快吐出來了，白老闆的車技，果然名不虛傳。
「謝了啊白老闆。」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扶著車門直起身，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咱們……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