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抵達目的地
「把油門踩到底！」馬克的吼聲通過通訊器炸響在每輛物資車的駕駛艙，電流的雜音都蓋不住那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另外三輛車上的司機下意識想反駁，斷橋對岸與車身的距離足有近十米，這根本不是載重物資車能跨越的鴻溝！
但肌肉記憶般的信任壓過了理智，他們的腳掌重重踩下油門，引擎發出瀕臨報廢的咆哮。
「踩到底！」馬克的聲音再次傳來，像鋼釘砸進鐵板。
四輛物資車如離弦之箭沖斷橋頭護欄，沉重的車身驟然騰空。
程峰在車廂里被狠狠拋起，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失重感比上次降落時更甚，他死死攥著金屬欄杆，指節泛白。
車窗外，地吼們也跟著躍入空中，猩紅的複眼在夜色里閃著凶光，涎水順著獠牙滴落。
「過不去啦！」雪峰的嘶吼聲從通訊器傳來，他盯著儀錶盤上不斷跳動的高度數值，對岸的水泥地在視野里越來越近。
「點火！」馬克的聲音沉穩得像塊礁石。四束火柱猛地從車底噴薄而出，灼熱的氣浪甚至透過車廂底板滲了進來。
物資車的下墜之勢驟然一緩，在空中硬生生多滑出一米距離，輪胎擦著對岸的邊緣重重落地，金屬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幾乎同時，飛雪操控的重力體猛地回身，反器材狙擊槍噴出一道火光。
橋對岸的廢棄大巴車應聲炸開，沖天的火光吞沒了半數躍在空中的地吼。
「轟——！」
爆炸聲浪撞在車廂壁上，程峰被震得耳鳴不止。
直到車輛穩穩停在橋面，車廂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他才癱坐在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趟生死時速，簡直比在燈塔搬三個月箱子還累。
溫暖的觸感突然順著毛孔往裡鑽，程峰猛地抬頭，只見近十個淡藍色光點正從爆炸的火光中升起，像瀕死的螢火蟲般搖曳。
是地吼的生命源質！可沒等他高興，那些光點竟齊齊轉向另一個方向飄去。
程峰順著光源望去，心臟猛地一縮，不遠處的廢墟頂端，一朵鮮紅色的瑪娜之花正悄然綻放。
球狀本體布滿腫瘤般的凸起，觸手呼吸般舞動著，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源質。
龐大的生命源質波動如同無形的漩渦，正瘋狂拉扯著地吼的源質。它要回收源質，讓地吼復活！
程峰立刻催動系統，精神力如蛛網般撒開，拼命往回拉扯那些淡藍色光點。
可瑪娜之花的吸力如同黑洞，源質只是頓了頓，依舊頑強地朝著花芯飄去。
「你怎麼了，5390？」身旁的 4068注意到他額角的冷汗和緊繃的神情，忍不住低聲問道。
程峰沒空搭話，額頭上青筋暴起，努力思考對策。
突然靈機一動，不再試圖拉扯所有源質，而是將精神力凝聚成一束，死死鎖住其中三道最濃郁的光點。
拉鋸戰持續了近十秒，那三道源質終於掙脫了瑪娜之花的引力，像受驚的魚群般竄進車廂，沒入程峰體內。
他長舒一口氣，看著精神世界裡靜靜懸浮的三道源質，果斷將它們導入牛符咒。
兔符咒已經有了自保之力，可面對噬極獸，光有速度遠遠不夠，還得有能與噬極獸抗衡的力量。
【牛符咒激活率：3.1%】
機械提示音響起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脊椎湧向四肢百骸。
程峰悄悄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覺到肌肉纖維里涌動的力量，剛才被顛簸出來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他瞥了眼身旁一臉疑惑的 4068，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本想勸阻4068別做違心事，但又沒辦法幫他救下4277，只好閉上嘴。
……
物資車在廢墟中又行駛了十幾分鐘，終於停在一棟圓柱形建築外。
牆體大半陷進地下，裸露的鋼筋像白骨般刺向夜空，曾經的樓頂如今與地面齊平，玻璃幕牆早已碎裂成渣，只剩下扭曲的金屬框架。
「安裝滑降設備，從天頂進入。」馬克的命令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金屬摩擦的雜音。
獵荒者們迅速下車，程峰跟著其他塵民扛著摺疊式滑降架跑向建築頂端。
夜風裡飄來淡淡的腥甜味，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幾對獵荒者隊員在低聲說著什麼，男生的手悄悄碰了碰女生的胳膊，女生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
程峰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噬極獸對人類的情感波動極其敏感，尤其是這種在末世里顯得格外奢侈的情愫，簡直就像黑夜裡的探照燈。
他下意識往周圍看了看，果然發現牆角那些灰黑色的花苞動了動，縫隙里的藍色螢光閃爍得更頻繁了。
墨城率先從天頂破口潛入，幾分鐘後，通訊器里傳來他的聲音：「內部安全，未發現大型噬極獸活動跡象。」
滑降設備很快架設完畢，金屬繩索垂入建築內部。獵荒者們兩兩一組，抓著繩索緩緩下降。而程峰跟著塵民隊伍最後進入。
穿過破口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腐臭與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建築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破敗，地上堆滿了肉土和骸骨。
灰黑色的花苞像某種寄生植物，密密麻麻地貼在牆壁和天花板上，花苞的縫隙里，藍色的螢光有節奏地明滅，像無數隻眨動的眼睛。
牆壁上還貼著泛黃的海報，「新元生物科技」幾個大字依稀可見，照片上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笑容燦爛，吹噓著「換腦永生」「基因優化」的輝煌成果。。
程峰看著那些文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就是這些所謂的「輝煌技術」，讓人類的生命源質無法正常回歸大地，才最終催生出瑪娜生態，親手敲響了文明的喪鐘。
「車隊尋找撤離地點，準備接應。二小隊在大廳警戒，架設通訊裝置。其餘隊伍分頭探索，尋找目標藥品。」馬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獵荒者們齊聲應道，腳步聲在廢墟中敲出整齊的節奏。
一個肩扛步槍的獵荒者走到塵民隊伍前，手裡拿著名單念道：「你們分去各隊背彈藥。4068、4910跟隨馬克隊長，5390、4888跟隨二隊守大廳，4399……」
「轟」的一聲，程峰感覺腦子裡像有炸彈炸開。跟隨二隊駐守大廳？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些正在架設通訊器的獵荒者隊員，又掃過牆角那些看似無害的灰黑色花苞。
這次採集任務，駐守大廳的二小隊，可是全軍覆沒！
另外三輛車上的司機下意識想反駁，斷橋對岸與車身的距離足有近十米，這根本不是載重物資車能跨越的鴻溝！
但肌肉記憶般的信任壓過了理智，他們的腳掌重重踩下油門，引擎發出瀕臨報廢的咆哮。
「踩到底！」馬克的聲音再次傳來，像鋼釘砸進鐵板。
四輛物資車如離弦之箭沖斷橋頭護欄，沉重的車身驟然騰空。
程峰在車廂里被狠狠拋起，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失重感比上次降落時更甚，他死死攥著金屬欄杆，指節泛白。
車窗外，地吼們也跟著躍入空中，猩紅的複眼在夜色里閃著凶光，涎水順著獠牙滴落。
「過不去啦！」雪峰的嘶吼聲從通訊器傳來，他盯著儀錶盤上不斷跳動的高度數值，對岸的水泥地在視野里越來越近。
「點火！」馬克的聲音沉穩得像塊礁石。四束火柱猛地從車底噴薄而出，灼熱的氣浪甚至透過車廂底板滲了進來。
物資車的下墜之勢驟然一緩，在空中硬生生多滑出一米距離，輪胎擦著對岸的邊緣重重落地，金屬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幾乎同時，飛雪操控的重力體猛地回身，反器材狙擊槍噴出一道火光。
橋對岸的廢棄大巴車應聲炸開，沖天的火光吞沒了半數躍在空中的地吼。
「轟——！」
爆炸聲浪撞在車廂壁上，程峰被震得耳鳴不止。
直到車輛穩穩停在橋面，車廂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他才癱坐在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趟生死時速，簡直比在燈塔搬三個月箱子還累。
溫暖的觸感突然順著毛孔往裡鑽，程峰猛地抬頭，只見近十個淡藍色光點正從爆炸的火光中升起，像瀕死的螢火蟲般搖曳。
是地吼的生命源質！可沒等他高興，那些光點竟齊齊轉向另一個方向飄去。
程峰順著光源望去，心臟猛地一縮，不遠處的廢墟頂端，一朵鮮紅色的瑪娜之花正悄然綻放。
球狀本體布滿腫瘤般的凸起，觸手呼吸般舞動著，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源質。
龐大的生命源質波動如同無形的漩渦，正瘋狂拉扯著地吼的源質。它要回收源質，讓地吼復活！
程峰立刻催動系統，精神力如蛛網般撒開，拼命往回拉扯那些淡藍色光點。
可瑪娜之花的吸力如同黑洞，源質只是頓了頓，依舊頑強地朝著花芯飄去。
「你怎麼了，5390？」身旁的 4068注意到他額角的冷汗和緊繃的神情，忍不住低聲問道。
程峰沒空搭話，額頭上青筋暴起，努力思考對策。
突然靈機一動，不再試圖拉扯所有源質，而是將精神力凝聚成一束，死死鎖住其中三道最濃郁的光點。
拉鋸戰持續了近十秒，那三道源質終於掙脫了瑪娜之花的引力，像受驚的魚群般竄進車廂，沒入程峰體內。
他長舒一口氣，看著精神世界裡靜靜懸浮的三道源質，果斷將它們導入牛符咒。
兔符咒已經有了自保之力，可面對噬極獸，光有速度遠遠不夠，還得有能與噬極獸抗衡的力量。
【牛符咒激活率：3.1%】
機械提示音響起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脊椎湧向四肢百骸。
程峰悄悄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覺到肌肉纖維里涌動的力量，剛才被顛簸出來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他瞥了眼身旁一臉疑惑的 4068，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本想勸阻4068別做違心事，但又沒辦法幫他救下4277，只好閉上嘴。
……
物資車在廢墟中又行駛了十幾分鐘，終於停在一棟圓柱形建築外。
牆體大半陷進地下，裸露的鋼筋像白骨般刺向夜空，曾經的樓頂如今與地面齊平，玻璃幕牆早已碎裂成渣，只剩下扭曲的金屬框架。
「安裝滑降設備，從天頂進入。」馬克的命令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金屬摩擦的雜音。
獵荒者們迅速下車，程峰跟著其他塵民扛著摺疊式滑降架跑向建築頂端。
夜風裡飄來淡淡的腥甜味，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幾對獵荒者隊員在低聲說著什麼，男生的手悄悄碰了碰女生的胳膊，女生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
程峰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噬極獸對人類的情感波動極其敏感，尤其是這種在末世里顯得格外奢侈的情愫，簡直就像黑夜裡的探照燈。
他下意識往周圍看了看，果然發現牆角那些灰黑色的花苞動了動，縫隙里的藍色螢光閃爍得更頻繁了。
墨城率先從天頂破口潛入，幾分鐘後，通訊器里傳來他的聲音：「內部安全，未發現大型噬極獸活動跡象。」
滑降設備很快架設完畢，金屬繩索垂入建築內部。獵荒者們兩兩一組，抓著繩索緩緩下降。而程峰跟著塵民隊伍最後進入。
穿過破口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腐臭與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建築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破敗，地上堆滿了肉土和骸骨。
灰黑色的花苞像某種寄生植物，密密麻麻地貼在牆壁和天花板上，花苞的縫隙里，藍色的螢光有節奏地明滅，像無數隻眨動的眼睛。
牆壁上還貼著泛黃的海報，「新元生物科技」幾個大字依稀可見，照片上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笑容燦爛，吹噓著「換腦永生」「基因優化」的輝煌成果。。
程峰看著那些文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就是這些所謂的「輝煌技術」，讓人類的生命源質無法正常回歸大地，才最終催生出瑪娜生態，親手敲響了文明的喪鐘。
「車隊尋找撤離地點，準備接應。二小隊在大廳警戒，架設通訊裝置。其餘隊伍分頭探索，尋找目標藥品。」馬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獵荒者們齊聲應道，腳步聲在廢墟中敲出整齊的節奏。
一個肩扛步槍的獵荒者走到塵民隊伍前，手裡拿著名單念道：「你們分去各隊背彈藥。4068、4910跟隨馬克隊長，5390、4888跟隨二隊守大廳，4399……」
「轟」的一聲，程峰感覺腦子裡像有炸彈炸開。跟隨二隊駐守大廳？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些正在架設通訊器的獵荒者隊員，又掃過牆角那些看似無害的灰黑色花苞。
這次採集任務，駐守大廳的二小隊，可是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