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闆上門
出租屋樓下，停著三輛豪車，一輛黑色奔馳S級，一輛銀色寶馬7系，還有一輛深灰奧迪A8L，整齊地並排停在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前，顯得格外扎眼。幾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站在車旁，正仰頭望著三樓那扇半開的窗戶，像是在等待什麼貴人降臨。
陳家富剛把車停穩，果果就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爸爸，媽媽，我要下車啦！」
「慢點。」張玉華笑著拉住她的小手，語氣溫柔，「別摔著。」
他們三人剛走下台階，那三位老闆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笑容。
「陳老闆！」胖子最先開口，圓臉紅光滿面，正是古玩街上的胖劉，「您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瘦猴也不甘落後，他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手裡拎著個真皮公文包，眼神銳利如鷹：「剛才聽圈裡人說您昨天又出了藍軍郵，今天一早我就打聽到您住這兒，趕緊過來碰碰運氣。」
第三位是位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姓周，在本地收藏界也算小有名氣，手裡做著古董家具生意，說話斯文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陳先生，冒昧打擾，但我們都是誠心而來。聽說您手裡有好貨，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界？」
陳家富笑了笑，一手牽著果果，一手攬著張玉華的肩，不慌不忙道：「幾位大老遠跑來，我豈能不讓看？上樓坐吧，地方小了些，但茶還是熱的。」
幾人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連忙點頭稱謝，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進了樓。
這是一棟建於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樓，樓梯狹窄，牆皮斑駁，扶手鏽跡斑斑。可這群身價不菲的老闆們卻沒有絲毫嫌棄，反而走得格外謹慎，生怕踩出聲響驚擾了什麼寶物的氣息。
推開302的房門，屋內陳設簡單卻不失整潔。客廳不大，一張布藝沙發、一台老式電視、一個小茶几，角落裡還放著兒童繪本和玩具。果果蹦跳著跑去拿自己的小風車，嘴裡念叨著：「爸爸要給叔叔們看寶貝啦！」
張玉華去廚房泡茶，動作嫻熟而安靜。她沒說什麼，只是用行動告訴這些人——這個家，雖不起眼，卻是有溫度的。
「來，請坐。」陳家富請三人坐下，自己則從臥室走了一圈出來之後，手裡多了一個木盒，放在茶几中央。
盒子打開的一瞬，空氣仿佛凝固了。
裡面靜靜躺著兩枚郵票，一枚泛著淡淡的硃砂紅光澤，圖案為龍馬圖，齒孔清晰，背膠完好；另一枚則是宮門前景，可畫面中的宮門竟然是倒印的！
「紅印花小字當壹圓……」胖劉聲音發顫，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單枚市價兩百萬起步，四方連千萬都不賣！您這……這是真品啊！」
瘦猴直接掏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湊近細看，手指微微抖動：「齒孔規整，紙張是早期倫敦無 watermark膠版紙，背膠原汁原味……我的天，這品相，比拍賣會上見過的還要好！」
周老闆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這要是出現在嘉德春拍，底價至少五百萬起跳。」
「還有這張，」陳家富輕輕拿起第二枚，「宮門倒印，民國四珍之一，存世不超過十枚。各位應該知道它的分量。」
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胖劉苦笑搖頭：「陳老闆，您這不是擺攤，是開寶藏庫啊！一天露一件就夠整個市場震動，您倒好，接連甩出鎮店之寶，這是要把花城古玩圈掀個底朝天啊！」
「我也就是圖個自在。」陳家富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平靜，「以前不懂行，現在學了些東西，也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但我更明白一點——再值錢的東西，也得有人識貨，還得信得過。」
瘦猴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願意出手？」
陳家富點點頭：「這兩張，我不打算公開賣，怕惹麻煩。但如果你們真心喜歡，可以談談。不過有個條件——現金交易，當場交割，不走第三方，也不留記錄。」
「沒問題！」三人異口同聲。
周老闆當即表態：「紅印花我拿下了！八百萬現金，明天就能到帳，或者我現在就聯繫銀行預約提款。」
「等等！」瘦猴急了，「我對宮門倒印志在必得！九十萬！不，一百萬！」
「一百一十萬。」胖劉咬牙加價，「陳老闆，咱們雖然才認識幾天，但我胖劉在圈子裡口碑您也聽說過，絕不拖欠，絕不反悔！」
陳家富抬手示意他們冷靜：「別爭。這樣吧，兩張票分開談。紅印花，誰出價最高且能三天內全款到帳，歸誰。宮門倒印嘛……」他頓了頓，看向瘦猴，「你跟我接觸最多，也最懂郵票，如果你真心愛它，我可以考慮優先給你。」
瘦猴眼眶竟有些濕潤：「陳老闆，謝謝您這份信任。這一百萬我今晚就籌齊，明早親自送來！」
談話間，果果悄悄爬上沙發，靠在陳家富身邊，仰頭看著那些閃閃發光的小紙片，好奇地問：「爸爸，這些小紙片，真的比我的玩具還貴嗎？」
陳家富笑著摸她的頭：「它們是很貴，但再貴也沒你重要。」
一句話，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柔和下來。
張玉華端來新泡的茶，輕聲道：「你們慢慢談，我去哄果果睡覺。」
待母女倆進屋後，陳家富才低聲說道：「其實我還有一些老物件，暫時沒拿出來。比如一套完整的第三套人民幣大全套，帶拾元『大黑十』的，還有幾張解放區票券，陝甘寧、晉察冀都有。如果你們有興趣，以後也可以私下交流。」
三人聞言，呼吸都重了幾分。
要知道，「大黑十」單張市場價已突破三十萬，全套更是價值百萬以上，若再加上稀有的解放區貨幣，整套藏品堪稱國家級珍品！
「陳老闆！」周老闆激動得站起身，「您要是真有這套東西，我願以市價1.2倍收購！只求您別賣給別人！」
「先別急。」陳家富淡然一笑，「東西是有，但我還想再留一陣子。畢竟，我不是純粹做生意的人，我是想把這些歷史留下來，也讓它們找到真正懂得珍惜的人。」
幾人肅然起敬。
臨走前，胖劉深深鞠了一躬：「陳老闆，今日見識，受益匪淺。往後您若出攤，我一定第一個到場。不只是為了撿漏，更是為了向您學習什麼叫『藏家風骨』。」
車子一輛接一輛駛離巷口，夜色漸濃，路燈昏黃。
窗邊，張玉華抱著熟睡的果果，望著樓下空蕩的地面，輕聲說：「你今天，又讓他們震撼了一次。」
陳家富走到她身後，雙手環住她肩膀：「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有錢不可怕，可怕的是忘了自己是誰。果果需要一個踏實的父親，你也值得過安穩的日子。」
「明天還去擺攤嗎？」她回頭看他。
「去。」他笑，「風吹日曬才真實。而且，說不定哪天又能換來一個驚喜。」
第二天清晨，古玩街的老石板路上，陽光灑落。
陳家富依舊鋪開那塊藍色絨布，這一次，上面多了一枚泛黃的糧票——196x年全國通用糧票，錯版印刷，極為罕見。
周圍漸漸圍攏人群。
陳家富剛把車停穩，果果就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爸爸，媽媽，我要下車啦！」
「慢點。」張玉華笑著拉住她的小手，語氣溫柔，「別摔著。」
他們三人剛走下台階，那三位老闆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笑容。
「陳老闆！」胖子最先開口，圓臉紅光滿面，正是古玩街上的胖劉，「您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瘦猴也不甘落後，他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手裡拎著個真皮公文包，眼神銳利如鷹：「剛才聽圈裡人說您昨天又出了藍軍郵，今天一早我就打聽到您住這兒，趕緊過來碰碰運氣。」
第三位是位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姓周，在本地收藏界也算小有名氣，手裡做著古董家具生意，說話斯文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陳先生，冒昧打擾，但我們都是誠心而來。聽說您手裡有好貨，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界？」
陳家富笑了笑，一手牽著果果，一手攬著張玉華的肩，不慌不忙道：「幾位大老遠跑來，我豈能不讓看？上樓坐吧，地方小了些，但茶還是熱的。」
幾人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連忙點頭稱謝，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進了樓。
這是一棟建於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樓，樓梯狹窄，牆皮斑駁，扶手鏽跡斑斑。可這群身價不菲的老闆們卻沒有絲毫嫌棄，反而走得格外謹慎，生怕踩出聲響驚擾了什麼寶物的氣息。
推開302的房門，屋內陳設簡單卻不失整潔。客廳不大，一張布藝沙發、一台老式電視、一個小茶几，角落裡還放著兒童繪本和玩具。果果蹦跳著跑去拿自己的小風車，嘴裡念叨著：「爸爸要給叔叔們看寶貝啦！」
張玉華去廚房泡茶，動作嫻熟而安靜。她沒說什麼，只是用行動告訴這些人——這個家，雖不起眼，卻是有溫度的。
「來，請坐。」陳家富請三人坐下，自己則從臥室走了一圈出來之後，手裡多了一個木盒，放在茶几中央。
盒子打開的一瞬，空氣仿佛凝固了。
裡面靜靜躺著兩枚郵票，一枚泛著淡淡的硃砂紅光澤，圖案為龍馬圖，齒孔清晰，背膠完好；另一枚則是宮門前景，可畫面中的宮門竟然是倒印的！
「紅印花小字當壹圓……」胖劉聲音發顫，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單枚市價兩百萬起步，四方連千萬都不賣！您這……這是真品啊！」
瘦猴直接掏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湊近細看，手指微微抖動：「齒孔規整，紙張是早期倫敦無 watermark膠版紙，背膠原汁原味……我的天，這品相，比拍賣會上見過的還要好！」
周老闆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這要是出現在嘉德春拍，底價至少五百萬起跳。」
「還有這張，」陳家富輕輕拿起第二枚，「宮門倒印，民國四珍之一，存世不超過十枚。各位應該知道它的分量。」
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胖劉苦笑搖頭：「陳老闆，您這不是擺攤，是開寶藏庫啊！一天露一件就夠整個市場震動，您倒好，接連甩出鎮店之寶，這是要把花城古玩圈掀個底朝天啊！」
「我也就是圖個自在。」陳家富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平靜，「以前不懂行，現在學了些東西，也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但我更明白一點——再值錢的東西，也得有人識貨，還得信得過。」
瘦猴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願意出手？」
陳家富點點頭：「這兩張，我不打算公開賣，怕惹麻煩。但如果你們真心喜歡，可以談談。不過有個條件——現金交易，當場交割，不走第三方，也不留記錄。」
「沒問題！」三人異口同聲。
周老闆當即表態：「紅印花我拿下了！八百萬現金，明天就能到帳，或者我現在就聯繫銀行預約提款。」
「等等！」瘦猴急了，「我對宮門倒印志在必得！九十萬！不，一百萬！」
「一百一十萬。」胖劉咬牙加價，「陳老闆，咱們雖然才認識幾天，但我胖劉在圈子裡口碑您也聽說過，絕不拖欠，絕不反悔！」
陳家富抬手示意他們冷靜：「別爭。這樣吧，兩張票分開談。紅印花，誰出價最高且能三天內全款到帳，歸誰。宮門倒印嘛……」他頓了頓，看向瘦猴，「你跟我接觸最多，也最懂郵票，如果你真心愛它，我可以考慮優先給你。」
瘦猴眼眶竟有些濕潤：「陳老闆，謝謝您這份信任。這一百萬我今晚就籌齊，明早親自送來！」
談話間，果果悄悄爬上沙發，靠在陳家富身邊，仰頭看著那些閃閃發光的小紙片，好奇地問：「爸爸，這些小紙片，真的比我的玩具還貴嗎？」
陳家富笑著摸她的頭：「它們是很貴，但再貴也沒你重要。」
一句話，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柔和下來。
張玉華端來新泡的茶，輕聲道：「你們慢慢談，我去哄果果睡覺。」
待母女倆進屋後，陳家富才低聲說道：「其實我還有一些老物件，暫時沒拿出來。比如一套完整的第三套人民幣大全套，帶拾元『大黑十』的，還有幾張解放區票券，陝甘寧、晉察冀都有。如果你們有興趣，以後也可以私下交流。」
三人聞言，呼吸都重了幾分。
要知道，「大黑十」單張市場價已突破三十萬，全套更是價值百萬以上，若再加上稀有的解放區貨幣，整套藏品堪稱國家級珍品！
「陳老闆！」周老闆激動得站起身，「您要是真有這套東西，我願以市價1.2倍收購！只求您別賣給別人！」
「先別急。」陳家富淡然一笑，「東西是有，但我還想再留一陣子。畢竟，我不是純粹做生意的人，我是想把這些歷史留下來，也讓它們找到真正懂得珍惜的人。」
幾人肅然起敬。
臨走前，胖劉深深鞠了一躬：「陳老闆，今日見識，受益匪淺。往後您若出攤，我一定第一個到場。不只是為了撿漏，更是為了向您學習什麼叫『藏家風骨』。」
車子一輛接一輛駛離巷口，夜色漸濃，路燈昏黃。
窗邊，張玉華抱著熟睡的果果，望著樓下空蕩的地面，輕聲說：「你今天，又讓他們震撼了一次。」
陳家富走到她身後，雙手環住她肩膀：「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有錢不可怕，可怕的是忘了自己是誰。果果需要一個踏實的父親，你也值得過安穩的日子。」
「明天還去擺攤嗎？」她回頭看他。
「去。」他笑，「風吹日曬才真實。而且，說不定哪天又能換來一個驚喜。」
第二天清晨，古玩街的老石板路上，陽光灑落。
陳家富依舊鋪開那塊藍色絨布，這一次，上面多了一枚泛黃的糧票——196x年全國通用糧票，錯版印刷，極為罕見。
周圍漸漸圍攏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