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些黑,還有些矮矬子曹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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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有些黑,還有些矮矬子曹孟德?

  「孽障,為父問你話呢,這般看著為父作何?」

  見呂琮盯著他發呆,一臉驚奇之色,呂布一瞧便知呂琮心中又在腹誹他。

  頓時一巴掌抽在呂琮後腦勺上。

  「嘶!」呂琮疼得齜牙咧嘴,揉著腦袋,苦笑道:「阿父,除了河東,這天下已無我父子可去、能去之地。」

  「胡說八道。」呂布皺眉,不以為然,「不說其他,如今中原正亂著,為何去不得。」

  呂琮聽了,忽想到自己這狗爹偷了老曹家那事,頓時臉一綠。

  不是他慫,而是中原那地真的太複雜了。

  自古中原便是繁華之地,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世家大族遍地皆是。

  若選了中原,先不說他父子二人能否玩得過那些士族門閥,和各豪族。

  也不說他們父子是否能得到這些士族的支持,光是內鬥就得牽扯住絕大部分精力。

  就連曹操這種超世人傑,後世那個時空,在這時不也險些被玩死嗎。

  要不是有荀或那個蕭何和張良的綜合體,曹操的下場絕對會很慘。

  呂琮回過神來,苦笑道:「阿父,中原您就別想了。」

  「那地方已經有一個雄主了,你我父子二人去了,絕對討不了好。」

  呂琮忽有些警惕起來。

  他這個爹,不但狗,主意亦正的很。

  他是真擔心剛把這狗爹從長安這個爛泥塘里揪出來,他又主動跳中原那天坑裡去。

  「喔?」呂布面露驚奇,「何人?」

  據他所知,如今中原正亂著呢。

  河北亦是,袁紹和公孫瓚剛在界橋決出勝負。

  南陽荊州袁術和劉表亦打得不可開交。

  連那個為他高看一眼,不算插標賣首,土雞瓦狗的孫堅都戰死了。

  呂布心中屬實是有些好奇。

  他知道呂琮手中似乎有個諜報機構,但這小子藏得很嚴實。

  就連尚書台中,當初王允強行任命王宏和宋翼為右扶風左馮翊都能打探出來O

  「曹操。」呂琮笑道。

  「他!」呂布雙目睜大幾分,似很是驚詫。

  「琮兒是說那個有些黑,還有些矮的那個矬子曹孟德?」呂布出口成髒。

  話落,呂布那個睥睨之氣又漏了。

  呂琮一看,得,老曹頭上估計被呂布插上了稻草,成土雞瓦狗了。

  不過也不能怪呂布識人不明。

  曹操這時候,的確還入不了天下人眼,只是一個東郡太守,是袁家鷹犬。

  但很快就要崛起了。

  自領兗州牧,便是曹操的起點,亦是大魏的起點。

  「這個以後得空了,再與阿父說。」

  「阿父,兒之所以選河東郡為我呂家落腳之地,除了是如今這天下十三州已經沒了更好的選擇,亦是因這河東是當下最適合我呂家與并州軍落腳之地。」

  見呂布面露疑惑之色,呂琮再道:「阿父,如今這河東有白波,南匈奴以及黑山軍等各方勢力盤踞,再加上當地豪族,極其紛亂。」

  「如今那河東太守王邑,已經被白波軍給打得躲到了河東北部地區去了,需藉助各大豪族世家的私兵與錢糧,方能與白波軍相抗衡。」

  「且這河東恰好位於這關中與并州之間,如今袁紹已派外甥高幹入主并州,實控了部分地區,將來,整個并州定會盡數落入袁家手中。」

  「而這關中,勢必會落在西涼軍手中。」

  「是以,我呂家落腳河東,便能借勢,於夾縫中求存,發展壯大。」

  「西涼軍來了,我等便靠向袁紹。若高幹來了,我等便向長安朝廷靠攏。」

  呂布是越聽心中越怪異。

  他真是很好奇呂琮為何篤定了長安就一定守不住。

  只是,聽了呂琮這些話,他忽後知後覺,有些明白呂琮為何要交好淳于嘉和楊彪這些人了。

  一念及此,呂布便不由的暗暗心驚。


  這孽障,竟是早已有所準備,想得已是這般深遠。

  「為父明白了,這便是你費盡心思,引淳于嘉等士人為盟的原因所在,你是希望,未來於長安朝堂之上,有人能為你說話。」

  呂琮愣了,隨即又笑了。

  他這爹,真的不笨,竟還真猜到了些。

  「不全是,」呂琮搖頭笑了。

  呂布一怔。

  不及問,便聽呂琮道:「這只是目的之一。」

  「阿父,兒之所以引淳于嘉和楊彪等人為盟,另一目的,是想讓阿父於這長安城中,不說是毫無掣肘的,至少亦要不被拖後腿,如此方能全力應對那十數萬西涼軍。」

  「呃!」此話一出,呂布聽傻眼了。

  那盯著呂琮的眼神,都快轉圈了,比哈士奇的眼神還要清澈幾分。

  此刻,呂布是真聽迷糊了。

  這孽障口口聲稱長安守不住,關中非是呂家和并州軍可以待的地方,要他去河東。

  卻轉眼卻又說讓他好好守城,好好的與李傕郭汜打一場。

  這前後矛盾,究竟是要做什麼。

  一時間,呂布是真覺得自己跟不上這狗兒子的思路。

  「琮兒,你要不看看自己在說些什麼?」呂布神色開始不善了,手癢了。

  「阿父,你看你又急。」

  呂琮心中一激靈,忙道:「阿父,這兩者不衝突,我們要離開,但這仗還是要打的。」

  「說清楚些,再敢學那些酸腐士人,小心你的狗腿。」呂布語氣也不善了。

  「呃!」呂琮無奈笑了笑,「阿父,您看您這稀爛的名聲,是不是要洗一洗,拿出去涼一涼?」

  呂布臉瞬間黑如鍋底。

  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守長安城和打李催郭汜之間,以及他的名聲有何關係。

  「阿父,兒欲借這十數萬西涼軍,為阿父正名,為阿父塑一尊大漢忠臣之金身。」呂琮也不藏著掖著了,說得很是直白。

  沒錯,他要呂布守長安,就是要趁機涮一涮,拼一拼自家狗爹那烏漆嘛黑,支離破碎的糟爛名聲。

  這從始至終都是他的目的之一。

  雖說名聲這東西很虛,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但有時候還是很有用的。

  有些事情要主動去做,去維護。

  尤其是當下這個時代。

  如今這世道,雖已經禮樂崩壞,人心淪喪,有些事事情你可以做,因為大家都一個德行。

  但你必須要把自己藏好了,起碼明面上不能太露骨,讓人抓到切實的把柄攻訐。

  比如袁紹奪韓馥的冀州,同樣是不義之事。

  但人家做得多聰明,讓人無可指摘。

  哪像他這狗爹,上來就莽,一戟下去,血漬呼啦,完事。

  然後被人揪住尾巴,瘋狂輸出。

  事不是這麼幹的。

  而這段時間,呂琮亦想清楚了,心中的路亦清晰了些許。

  這河東,必須要占。

  而他的下一步,就是關中。

  是的,他準備重走秦人路。

  因而淳于嘉和楊彪,甚至他那假死的老丈人蔡邕,未來在朝堂上都能幫到他,都有各自的作用。

  如今先不說他未來要不要在中原這個獵場上馳騁獵鹿,反正壯大自身,在這個即將到來的亂世之中,是絕對無錯的。

  現在說太多亦無濟於事。

  天知道這個時空,歷史會如何走。

  總之,手中有兵有糧,心裡不慌,遇到事,也有實力去從容應對。

  飯要一口口吃,路同樣要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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