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王允發難!這老頭吃槍藥了,上來就這麼猛!【求追讀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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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鬧驟止,噤若寒蟬。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允身上。

  眾目睽睽。

  王允先甩了甩兩手那寬大袍袖,又整了整衣冠。

  旋即,步履沉穩地走到堂中,面向御座上的劉協,深深揖了一禮。

  「陛下,今日乃呂府納徵喜宴,本是佳事,喜事,」王允聲音清朗有力,言辭之中隱約還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然,老臣斗膽,於陛下駕前,有一事不吐不快,是如鯁在喉!」

  「卿若有話,直說便是。」劉協開口,話罷,喉間吞咽了下。

  得了劉協准允,旋即,王允原地轉了一圈,目光如電般掃過堂中眾人。

  最後,王允的目光落在了呂布身上,猛然抬手,雙目睜大,爆喝一聲,如洪鐘驟然撞響,道:「呂布,無恥之徒,悖逆禮法,無恥之尤!」

  「嘩!」堂中一陣喧譁。

  來得快,去得亦快,轉眼又噤若寒蟬。

  堂下百官,聽得王允這番叱罵,登時個個臉上那叫個精彩。

  所有人都沒想到,王允竟直接朝呂布亮了劍,竟這般的直來直去,竟完全沒給呂布留哪怕半分的面子。

  一時間,在場百官心中紛紛一凜,暗道今夜此事怕是要難以善了了。

  亦有面露憂慮者。

  如馬日磾與士孫瑞這如今已經漸漸淡出朝堂的中間人。

  如今王允手握社稷無上權柄,呂布手中更是掌控著如今長安泰半軍隊。

  這兩人無論最終哪一方勝出,都可能釀出滔天禍事來。

  劉協右側,父子倆面面相覷,大眼瞪大眼。

  呂布被王允這突如其來的怒噴,給罵得有些發懵。

  呂琮亦蹙著眉。

  這老頭今晚吃槍藥了定是,上來就這麼猛。

  不過這就是王允,是他性格之中的那一份肛裂,這倒是沒弄丟了。

  呂布回過神來,臉色極為惱怒。

  他做錯啥了,不就給兒子娶了個好媳婦,順帶和你王允的政敵政勾搭一下嗎。

  你至於這般罵人,這般不留情面嗎。

  正要起身,小臂忽為人拽了下。

  呂布疑惑地看向呂琮。

  「阿父,有點自知之明好嗎。」呂琮聲音壓得極低,還順帶白了呂布一眼。

  呂布氣得呼吸一屏,卻沒說什麼。

  當堂打孩子,不太好!

  先忍著,回去,沒人了再揍,且能揍個通體舒暢,正好撒撒氣!

  呂琮正要起身應戰,這時,王允又開口了。

  「禮記有雲,夫禮,始於冠,本於婚,重於喪。這婚姻之事,乃人倫綱常,萬世之始也,不可不慎。又有雲,父母之喪,三年不政,此為孝之根本也。我大漢天子,以孝禮治天下,」

  正說著,王允猛地旋身,抬手直指呂布和呂琮父子倆。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王允那食指由右向左,划過了劉協,「是以,臣民,又豈能悖逆!」

  這最後一句,王允驟然加大了音量。

  讓那「悖逆」重若千鈞的兩字,在死寂的大堂之中迴蕩著。

  王允這番話,令得座中百官紛紛點頭。

  便連末席間的胡赤兒這胡奴,胡軫和楊定這兩粗通文墨的莽漢亦跟著點頭。

  以示認可。

  「今,衛家婦蔡氏,蔡琰,夫喪未滿三載,熱孝尚在其身。

  其父蔡邕,身為帝師,更是我大漢名儒,名滿天下,是以,更應當恪守禮法,為天下表率。

  然,奮威將軍,為攀附高門,竟趁人之危,以蔡邕之安危,逼迫蔡家,欲為其子,強娶那衛蔡氏。

  此舉,非但是置蔡邕於不義,更是陷陛下年幼懵懂,不察,更是視我大漢禮法於無物!」

  話落,在場眾人神色又是一振。

  楊贊,崔烈等與王允穿一條褲子的,無一不是神色振奮,掛著一副勝券在握之臉色。

  御座上,劉協瞬間看向呂琮。


  淳于嘉亦是。

  只是這老二聽了王允這番老論調,嘴角竟流露出了一縷不齒笑意。

  似乎王允這番言語舉止,早就在其預料之中。

  隨即,淳于嘉將目光轉向已經站起來的呂琮,嘴角玩味笑意愈濃。

  呂琮臉色凝重。

  王允這番話,很毒。

  這老兒這一次,竟將蔡家給摘了出來,說成是他呂家執意要成這樁婚事。

  這打的什麼主意,呂琮豈能不知。

  王允這是在給蔡家遞台階,同時還能少一個對手,又何樂而不為。

  他這是還以為蔡琰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該由蔡家那些宗族耆老來定啊。

  可笑!

  隨即,呂琮面帶微笑,舉步走了下來,首次公開賣,咳,亮相。

  登時,呂琮身上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目睽睽,只見一襲白袍的呂琮,舉止間沒有絲毫慌亂,走到王允身前不遠站定。

  而後,呂琮先向劉協行了禮,然後才轉向王允,姿態很是謙遜。

  光呂琮那俊俏的五官和這番從容舉止,便已是入了諸多人眼,被牢牢記在了心中。

  「這呂家子,當真生得不凡,就是不知這性子是否隨了其父!」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亦有人為呂琮姿容氣度而感嘆。

  「直娘賊,又讓這畜產的出了風頭。」末席,劉誕腮幫子死死咬著,那一口微微泛黃的牙齒,都快讓他給咬碎了,一臉恨恨。

  他與呂琮在太學時就不對付。

  這世上,怎麼能有比他還風騷的。

  絕對不行!

  淳于嘉亦為呂琮那在其外的金玉看得賞心悅目,眸間竟有一絲考校之意閃爍。

  「王公所言,乃至正之禮,小子受教。」

  這時,只見姿態謙遜的呂琮朝王允行了個天揖禮,禮敬了一句。

  「然適才王公所言,有所謬誤,」呂琮環視堂中眾人,「是以,小子斗膽,先糾正王公言中謬誤,再言其他,言王公口中之禮。」

  「這兩家婚事,非如王公所言,是我呂家強行求娶,更無威逼脅迫,趁人之危。」

  「此樁婚事,之所以能成,乃是我與昭姬,兩情相悅,欲伴終生。

  是以,我父請了伐柯,攜了禮雁,登門納彩,問名,納吉,直至今日納徵禮成,兩家互定婚盟,僅此而已。」

  話罷,呂琮話鋒突轉,語氣異常堅定,不卑不亢再道:「適才,王公所言,雖符禮法,然,禮法之設,本乎人情,通乎權變。

  聖人制禮,亦曾曰,緣情制禮,非是教人拘泥於條文,而罔顧生民之實情。」

  呂琮清亮略顯渾厚之聲,同樣在堂中迴響,清晰鑽入每個人耳中。

  座中,士孫瑞、種拂、周奐等人聽了,不禁點了點頭。

  他們非是為立場,而是呂琮所言,確實如此。

  就連坐在士孫瑞身旁的楊贊,亦下意識點了下頭,反應過來又裝無事發生。

  頗為滑稽,給他身後那些朝官,都給看樂了。

  御座上,劉協亦眉開眼笑,他隱約猜到呂琮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呂布見堂中有許多朝臣點頭,他心中一松,臉上不僅笑容回歸,還多了一縷自豪。

  這是他生的狗崽子。

  王允眸間亦有訝異之色,但只是一閃而逝。

  隨即,王允笑了起來,連連搖頭,目光審視著呂琮,道:「呂琮,汝這是要與老夫「論禮」乎?!」

  「論禮?呵呵,王公好雅興。」呂琮笑容中有譏意。

  話落,呂琮話鋒徒然凌厲起來,「只是不知,王公欲論的是《周禮》?《儀禮》?亦或是……」

  「如何欺君罔上之禮?又或是怎樣結黨營私之禮?!」

  霎時,堂中人人色變。

  王允臉色亦狠狠一沉。

  「若論後者,請恕小子才疏學淺,著實是一竅不通,或可向王公,請教!」

  話罷,呂琮呲著一口大白牙,直勾勾盯著王允,笑得是人畜無害,還似模似樣地拱手作揖,極盡諷刺之能事。

  「嘩!」

  頓時,滿堂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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