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唯恐天下不亂,劉范劉誕再謀王允!【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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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棲雲樓後。

  傍晚,夕陽直墜院中。

  將滿園芍藥浸染成一片流金,更加嬌艷。

  花叢間臥榻上,鈺娘單手支頤,側躺,背映霞光。

  她只著了心衣與綢袴,曼妙的身段在夕照里展露無遺。

  那熔金般的夕陽,潑灑在她左耳廓上。

  薄薄的玉耳化作半透瑪瑙,絨毛浮在暖金色的光暈中纖毫畢現。

  不多時,夕陽金色加深,光線浸透了那傲人身段,白底里泛著溫潤的霞色,一直漫延至全身。

  整個人宛如一具暖玉精雕,不可方物。

  睡榻前後。

  兩名搖扇侍女看著眼前這人間絕色,眸間流露出濃濃的羨艷之色。

  其中一人甚至還咽了口唾沫,秀色可餐。

  忽地,遠處月門外那獨臂鴿奴匆匆走來,卻被兩名著黑色窄袖胡服,打扮爽利的持劍侍女攔了下來。

  老鴿奴將鴿信恭恭敬敬遞了過去,隨即轉身離開。

  「娘子,陝縣鴿信。」

  不多時,其中一名劍婢來到榻前,輕喚了一聲。

  鈺娘眼皮微顫,雙眸微睜,語帶慵懶,道:「念!」

  「是!」

  那劍婢將鴿信置於掌心,兩指撐開,念道:「傕汜濟午歸,酉初,汜斬并州眾四百一十八口於營,老幼咸歿。

  西涼軍如受鼓舞,士氣洶洶,有燎原之勢,莫測其志。」

  「一群畜生!」鈺娘睜眼,眸光厭惡,略作思考,她道:「近些時日,京師上空有鷹隼游弋,莫用信鴿,遣人將此信速送至呂府,切記,不可假於人手。」

  「是。」

  那劍婢走後,鈺娘又緩緩閉了眼。

  小半時辰後。

  日落西山,殘存一縷頑強餘暉,將夜幕暫拒之門外。

  天地間炎熱亦漸漸消退。

  感受著那一抹清涼,鈺娘那張勾人魂魄的俏臉上,朱唇微揚,流露出舒適之色。

  不知不覺,鈺娘睡了過去。

  ~~

  北闕甲第,劉第。

  「大兄,天大的喜事,天賜良機!哈哈哈!」

  劉誕一入後宅,便直奔劉范寢室而去。

  一路健步如飛,很是興奮。

  室內堂中。

  劉范正挑燈夜讀。

  聽了,快步走出,來到門廡下。

  劉誕近前,一把抓住劉范收在腰間的左手,道:「兄長,天大的好事!老天亦在暗中相幫你我!」

  「你何時才能穩重些。」

  劉范恨鐵不成鋼,出言訓斥道:「欲成大事者,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悲歡不溢於面……」

  「得得得,大兄你先歇歇,先聽我說。」劉誕抬手打斷了劉范,滿臉興奮道:「大兄可知,蔡家那位才女,又要嫁人了。」

  劉范嘴微張,面露驚色,隨即蹙眉,似對此很是厭惡,道:「荒唐!那衛仲道身歿方逾小祥,大祥未至。今麻衣尚在身,蔡氏便再議婚嫁?

  如此不避喪期,豈是知禮之人所為!

  難怪衛氏容不得她!」

  「呃!」劉誕滿臉無語,情急之下,道:「關兄長屁事?」

  劉誕木了,隨即紅了臉,一巴掌扇在劉誕後腦勺上,「放肆,如何與為兄說話的?」

  劉誕向前趔趄三步,止步回身,忙嚷嚷道:「大兄,機會,攪亂長安的絕佳機會?!」

  「住口!」劉范臉色一變,四下望了望,見四周無人,方一把揪住劉誕,「進來再說。」

  轉眼,兄弟二人前後腳入了室內,閉門密談。

  「說,那蔡琰再嫁,如何是我等機會?」

  劉范於榻上坐下,拿起一側竹簡握在手中,掂了掂。

  劉誕盯著那竹簡,咽了口口水,退了一步,意有所指笑道:「大兄,她嫁的是呂布之子,是呂琮那畜養的。」

  霎時,劉范臉色大變,繼而狂喜。


  「啪!」劉范領會了劉誕話中之意,手中竹簡猛地拍在掌心,神情振奮,「確是件大好事,難得的機會。」

  然轉眼,劉范笑容又一凝,問道:「此事可真?你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陳留蔡氏,以孝禮傳家,焉能不知喪期未滿便再議婚嫁,有辱門庭?

  莫非又是你從那勾欄瓦舍之地道聽途說得來的?」

  劉范盯著劉誕,神色不善,手中竹簡蠢蠢欲動。

  「呃!」劉誕滿臉訕笑,又悄悄後挪了一步。

  見狀,劉范哪還不知被他料中了,頓時板著臉,手中竹簡作勢要砸,「你個混帳,那等地方傳出的訛言,你也敢當真,拿來戲耍為兄!」

  「別別別,大兄,你聽我說。」劉誕忙擺手告饒,「此事我確是從咱們家的蘭香閣聽來的,但這事定錯不了。」

  「那呂布昨日請了太常署一微末官卜,於宅中家廟納吉問卜,為了瞞人耳目,事後重金酬謝了那官卜。」

  劉范手中竹簡一頓,眼中疑色更濃,「既如此隱秘,你又從何得知?」

  「也是巧了,那老官卜在咱們蘭香閣有個相好的,從呂府出來便到了樓里,幾杯黃湯下肚,便將此事當做笑話說與他那相好聽。」

  「下邊人知了,這才來報於我。」

  「那卜人言,連卜了兩次,所得卦辭皆如天書般晦澀難明,他直言恐非吉兆。大兄你猜那三姓家奴是如何應對的?」劉誕故意賣了個關子,聲愈大,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強忍著笑。

  「後來,那三姓家奴竟親持方天畫戟入家廟,第三次才卜出個上上大吉來。」

  「此人屬實是荒唐!」劉范倒吸了口氣,「竟敢以刀兵威脅自家先祖。」

  「此大逆也!」

  愣怔過後,劉范笑容愈發濃郁,道:「天賜良機,既如此,你我兄弟當立即上奏彈劾呂布,務必要將此事鬧得滿城皆知。」

  哪知話落,卻見劉誕用一副異樣的目光直勾勾盯著他。

  「大兄,你我雖一母同胞,然終究不同。」劉誕四十五度望著房頂,唉聲嘆氣,在那裝模作樣。

  「你個混帳,罵為兄蠢是吧!」登時,劉范只覺臉上火辣辣的,抬手便將竹簡砸向劉誕,哭笑不得罵道。

  「誒,沒砸著!」劉誕歪了下屁股躲了過去,嬉皮笑臉。

  「你說是不說?」劉范瞪眼。

  劉誕脖子一縮,趕忙說道:「大兄,你現在應立即去趟王府,當著王允的面,將此事告知於他,如此,方顯你我兄弟二人之忠心不是。」

  「嘿嘿嘿。」話落,劉誕笑得極為陰險。

  聞言,劉范愣了下,迅速領會了劉誕話中的意思。

  若公然彈劾,必然會得罪呂布。

  因此,還不如私下告知王允。

  如此這般,不僅可以最快的速度讓王允知道此事,更能將他們藏在王允身後。

  同時還能在王允那表個忠心,進一步取信王允。

  到了明日,以王允的性格,必然會彈劾阻止這樁婚事。

  照樣能鬧得人盡皆知。

  他們兩兄弟又何必多此一舉。

  還是他這二弟想得周到。

  如今朝中無人不知呂布和王允已翻了臉。

  一旦呂布和蔡氏結了姻親,那便是和關東門閥有了聯繫。

  王允會作何想?

  到時,朝廷之上,那些關東士人,必定會支持呂布,雙方爭鬥必然要加劇。

  而他們兄弟二人,只需隔岸觀望,坐山觀虎鬥。

  如此,一舉多得,何樂不為。

  若是能令此二人火併,致使關中大亂,那於他們父親而言,定大有益助。

  「妙!」

  「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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