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鎖拿下獄,王呂爭鬥,犧牲品,高順!【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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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晨鐘響起,未央宮門吱呀緩開啟。

  不多時。

  值守了一夜的高順已是卸了甲冑,換著一身青色窄袖胡服,握著腰間環首刀,領著兩親衛,神色疲倦地走出司馬門。

  高順亦居於北闕甲第。

  其家離未央宮很近,不到一刻鐘便能走到。

  「孝父,留步!」

  剛轉上直城門大街,身後便有馬蹄和喊聲傳來。

  高順駐足,扭動那粗短的脖子,回頭一看。

  是昨夜同在未央宮值守的張遼。

  策馬奔至。

  不待胯下烏雲踏雪停住,張遼便從馬上跳了下來,而後止不住身形,跟著跑了段距離。

  高順見了,那濃粗短眉微蹙。

  「文遠,如此不妥!」高順板著那張古銅色方臉告誡道。

  「是是是,遼錯了,下次定不會如此了。」張遼臉上略微愣怔了下,反應過來,立即是哭笑不得的認錯。

  高順這人性子執拗且刻板。

  若是認準的事情,殺了他也不會回頭。

  前些年於洛陽,他曾和高順辯過軍中某事。

  一時誰都說服不了誰。

  後來他便拋之腦後。

  可一年多後,高順仍記得,還要與他再辯。

  弄得他是哭笑不得。

  自那以後,只要高順講得有理,他絕不再爭。

  因為,跟高順說話,實在有些難受。

  這傢伙惜字如金。

  一句話能縮成好幾個字,時不時還得猜他話中之意。

  端是有些折磨人。

  說著,張遼忽湊了過去,壓低聲音道:「孝父,你族中近些時日可是又托人從河東送來一批糧秣?」

  高順腳下一頓,臉色一沉,看向張遼道:「文遠怎知?」

  張遼急得一拍大腿,聲音微大了些。

  急道:「都傳到我軍中來了,都說你高順,藉家族之資,籠絡軍心,是在蓄養私兵,居心叵測!」

  「順,無鬼,便無懼!」高順大眼中流露出厭惡之色。

  自董卓遷都長安,朝中便亂了。

  軍中給養雖一直未斷,可他非西涼軍嫡系,因而軍中所用錢糧,全是其他將校挑剩下的。

  有時那糧米之中,一石能摻半石沙子。

  莫說吃好,吃飽都做不到。

  若按朝廷所給糧米供給軍中,他麾下之軍莫說打戰,奔個數十里便要全垮了。

  因而,他只能向族中求助。

  好在族人很是支持他,不然他麾下哪還有戰力可言。

  「哎呀,你怎就聽不明白。」張遼氣得閉眼,又睜開。

  無奈看著高順,拿這傢伙是真沒辦法。

  這是心懷坦蕩就不怕的事?

  這可是要命的事,還犯倔。

  張遼四下看看,見街上無人,再道:「現下,我家主公與王公已撕破了臉皮,他忌憚我家主公手中兵權,為制衡我家主公,打你們這些尚在騎牆,咳……尚持身中立的軍中將校的主意,是必然之事。」

  「此前他已拉攏你數次,你卻次次直拒,定已將其得罪,若那些話傳到他耳中,豈非是授人以柄?」

  張遼語重心長,臉色是極為擔憂。

  「王公,持身正,若要謀我兵權,早便……奪了!」

  高順話到最後亦有些遲疑起來。

  「總之,儘快處理掉那些糧秣,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張遼再勸,是真擔心高順。

  這兩年,他在董卓麾下,因非嫡系,同樣難過。

  可沒少受高順接濟。

  可如今不同了,朝廷待各部一視同仁。

  因而高順再以私糧資軍中將士,那便是大大的不妥了。

  且當下時局愈發緊張,誰都不知會生出什麼事來。


  呂布昨日於朝會上和王允公然對抗,撕了臉皮。

  如今是朝野皆知,無人不為之震驚。

  此前,王允對高順能耐得住性子。

  現下,那可就未必了。

  「知了!」高順皺著眉,重重點頭。

  然就在這時,兩人身後忽傳來密集如驟雨般的腳步和隆隆的馬蹄聲。

  二人下意識回頭,頓時雙瞳齊齊為之一縮。

  只見百丈開外,一著玄色朝服,頭戴進賢冠的之人一馬當先,領著兩隊頂盔摜甲、按刀肅立的宮中禁衛,和十數身著皂色短褐、外罩皮甲,頭纏赤幘,腰懸繩索與尺牘,手持長戟的廷尉獄卒,正快速逼近。

  見狀,張遼臉色巨變。

  愣神之際。

  身後奔來的人馬迅速將高順與張遼以及二人親衛圍了起來。

  禁衛們在外圍持刀警戒,廷尉獄卒則持戟向前。

  戟尖森然。

  一時間,空氣中只剩下甲葉摩擦的細碎嘩啦聲、戰馬不安的響鼻聲,以及眾人粗重或壓抑的呼吸聲。

  隨後,宣璠走馬上前,勒住韁繩,身形端坐如鐘,面色冷峻如鐵,於馬上攤開蓋了尚書台印信的詔令文書,當眾宣讀:「奉尚書台行司徒事鈞令:查,步兵校尉高順,私蓄糧秣,厚結軍心,跡近養士,圖謀叵測。

  今已查實,著即革職鎖拿,下廷尉獄勘問!」

  「左右!」

  「拿下犯官高順!」

  宣璠喝令聲如金石交擊,砸在清晨寂靜的街道上。

  高順那古銅色方臉上瞬間漲紅,銅鈴般的雙眼死死盯住宣璠手中的詔書。

  那「圖謀叵測」四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臉上般。

  他脊背挺得筆直。

  握在環首刀柄上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青筋盡顯。

  張遼生怕高順犯傻。

  急趨一步,擋在高順側前方半個身位。

  他身形緊繃如弓,對著宣璠拱手揚聲道:「宣廷尉!高校尉乃朝廷命官,夙夜值守宮禁,忠心可鑑,此中是否有所誤會?」

  「嗤!」宣璠嗤笑,「鐵證如山,何來誤會?」

  「讓開!否則便視汝為高順同黨,一同捉拿下獄。」宣璠厲聲喝道。

  他盯著張遼,那森冷的目光中很是火熱。

  張遼乃是呂布安插在宮禁中的一個釘子。

  他很想順手助王允拔了。

  如此,王允便可徹底掌控宮禁。

  可惜,此人滴水不漏,幾無把柄可抓。

  又想起昨日王允叮囑,便硬生生壓下了心中的念頭,免得驚了那三姓家奴,壞了王允大事。

  張遼被叱得臉色鐵青。

  卻也只得是讓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高順被鎖拿帶走。

  「走!去呂府!」

  目視宣璠一行人消失於街角,張遼立即翻身上馬,直奔尚冠里。

  高順於他有恩義,亦是他之知己好友。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高順身陷囹圄而不救。

  如今,朝中能救高順一命的,唯有他那主公。

  呂布。

  前些時日,高順雖拂了呂布的面子。

  可這段時日以來,呂布曾數次主動與他說起高順,言語間對高順統兵和練兵之能,還有為人是大加讚賞。

  他知道呂布的意思是讓他和多高順說點好話。

  好趁機將其籠絡過來。

  而現在,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只要呂布能救下高順。

  以高順那滴水之恩,必湧泉相報的性子。

  定會投效,為之效死。

  ps:晚些還有一大章,正在改稿,各位親們,求追讀,求助力一把!萬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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