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本將便奪了你這份潑天之功!【求收藏追讀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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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一,華陰縣城以東。

  「主公,這呂布究竟意欲何為?我等已為其調撥了糧草,此人卻賴著遲遲不走。」剛出并州軍臨時的簡易營寨,段煨身邊的副將便問道。

  聞言,段煨勒馬轉身,盯著營門,若有所思,道:「此人輕狡反覆,今得了糧秣,卻遲遲不拔營東進,定有所圖。」

  「罷了,如今朝中局勢詭譎,我亦難以分辨。」沉吟片刻,段煨搖頭嘆了口氣。

  「走吧,我等守好華陰便是,余者,皆與我等無關。」

  軍營,呂布大帳。

  「仲升,李肅今已至何地?」

  帳中,呂布身著大紅窄袖胡服,頗為騷包,右手還握著一側簡書,目不轉睛地看著。

  也不知他是真在看書,還是在裝樣子。

  「稟主公,按腳程來算,今日晚間,便能過弘農,進抵曹陽。」魏越低頭,掐著手指算了下。

  聞言,呂布抬眼看了魏越一眼,笑道:「傳令下去,用過朝食,拔營東進。」

  「離得太遠,亦不好,易落人口實。」說著,呂布笑容愈發濃郁,「那孽障,算得還真是准,就是不知,那牛輔會作何反應。」

  「你也知那牛輔,膽小如鼷,若是怯戰不出,那可就……」呂布笑容漸消。

  這時,魏越卻笑了,道:「主公,離開時,公子曾特意來尋末將,說有賈詡在牛輔軍中,李肅在劫難逃,讓我……額,咳……」

  話說一半,魏越似想到了什麼,忽卡住了,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那孽障又說了什麼?」呂布將目光從竹簡上移開,盯著魏越,神色不善,「莫非,那孽障又在背後,非議君父?」

  魏越傻眼,『主公,你看人真准。』

  「嘿嘿嘿!」魏越傻笑,連連擺手,「主公還是不知為好。」

  「說!」呂布瞪眼,神色不善,「不說,便自去領十軍棍!」

  「啊!妹婿,咳……這,這,唉……」

  魏越急了,滿臉的委屈。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你們父子鬥來鬥去,憑啥要別人的屁股遭殃。

  「公子說,要我們看著主公點,事成立即率軍回返。別一上頭,就又把腦子給扔了,想著去偷牛輔的家。

  還說,有賈詡在,別說是主公這個,咳,什麼狗屁并州飛將,就是衛霍在世,也得被那賈詡給玩成糞坑裡的,里的……蛆!」魏越邊說邊退,一副要跑架勢。

  果不其然。

  話落,呂布臉色登時猶如下過蒸籠的螃蟹,紅得幾欲滴血。

  「這般說,在那孽障眼裡,本將連蛆都不如?」

  呂布是會抓重點的。

  「孽障!」呂布猛的將手中竹簡砸在案上。

  「來人,取我方天畫戟!」

  魏越哭笑不得。

  人遠在長安,你砍誰去?

  果然,論氣人,還得是公子。

  隔著這麼遠,都能瞬間氣得自家主公昏了頭。

  不過,這些時日,魏越發現,呂布的確是有些變化。

  變得愛看書了。

  不多時,魏越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出了帥帳,抬頭,無語望蒼天。

  「吾命!苦也!」

  帳中,張冠李戴一通後,呂布只覺通體舒暢。

  『那孽障,說得倒是沒錯。』

  呂布回到帥位上坐下,抓起案上竹簡。

  但心思卻已不在書上。

  賈詡,若呂琮不說,他險些忘了此人。

  這人怎麼說呢,給他的感覺很是奇特。

  就是那種明明看著人畜無害,憨厚樸實,很好騙的樣子。

  可一旦靠近,便會莫名其妙的遍體生寒。

  這種感覺,他很是熟悉。

  當年於并州邊地與那些胡狗作戰時,每每遇險前,他都會有此感受。

  那賈詡,相當危險。

  當年,他與賈詡有過幾次交集,但了解不多。


  只知董卓剛入洛陽那段時日,似乎特別看重此人,幾乎是與賈詡形影不離。

  只是不知因何在董卓行廢立之事,權傾朝野後,漸漸疏遠了董卓,淡出了西涼眾將的視野。

  沒想到竟跑到牛輔軍中去了。

  因而,此人定然不簡單。

  可自家那孽障,又是如何知道的此人。

  似乎還特別的了解賈詡。

  那孽障,當真是怪哉,越來越邪性了!

  ~~

  弘農以西,湖縣境內。

  狹小山道上,三千騎軍宛若一條蜿蜒的黑龍,徐徐東進,塵煙漫漫。

  忽地,隊伍中有十數騎脫出,勒馬停於道邊。

  為首那人,生得小眼肥唇長臉。

  其頭戴漢軍制式玄鐵胄,卻又不著甲。

  身上那身大紅戎服內襯,已為汗水盡數打濕,成一片暗紅之色,粘在身上。

  此人正是李肅。

  「噠噠噠噠噠……」忽隊伍後方有人打馬奔來。

  「叔父,讓將士們歇息會吧,軍中已有數十人中暑斃亡,戰馬亦累死近百匹。」李昌勒馬而停後說道。

  李肅面無表情,抹了抹臉上汗珠,伸手接過親衛遞過來的水囊,咕嘟咕嘟大口吞咽,而後又往頭頂澆了一通,這才說道:「還有六十餘里便到弘農,傳令下去,過務鄉後,轉道向北,沿黃水繞過弘農。」

  「叔父!」李昌仍要再勸。

  「住口,此乃軍中,你當稱吾中郎將!」哪知李肅小眼一瞪,厲聲喝叱。

  「唯!」李昌悶悶不樂,領命而去。

  雖說長途奔襲講究速戰,然天氣這般炎熱,叔父卻沒有半點體恤兵將之心。

  這般下去,即便趕到陝縣,人困馬乏,又能有多少戰力。

  「臭小子,想教本將做事,還嫩了點。」

  望著李昌遠去背影,李肅臉上有些好笑。

  李昌在擔心什麼,他豈會不知。

  可長途奔襲,講究的便是一個快字。

  如今董卓剛死,西涼軍上下正是人心惶惶之時,每多拖一個時辰,這份驚惶便可能會少上一分,轉而多一分警惕。

  那皇甫嵩之所以能破郿塢,就是趁著董卓身死的消息剛傳達,致使郿塢中西涼軍心驚膽裂,自亂陣腳,如此才一戰而下那董旻與董璜,攫取了潑天之功。

  那老兒可以,他李肅亦能效而仿之。

  何況那牛輔如何能與董旻相比。

  那牛輔就是個與董卓一般無二,吃得腦滿腸肥,膽小怕死的肥彘。

  且這兩日,他亦非是一味強令將士趕路,時不時亦會歇上一歇,他心中都計算著呢。

  只要今日入夜前趕到曹陽,歇上一晚,次日讓將士吃飽喝足,直接奔襲三十餘里外的陝縣,定能勢如破竹,一戰而下。

  屆時,王允定不會虧待了他。

  說不定他亦能與呂布一樣,封將軍,弄個縣侯噹噹。

  念及此,李肅舔了舔肥唇上殘留的水漬,嘴角不由上翹。

  「呂布啊呂布,想拿本將當槍使,本將便奪了你這份潑天之功,哈哈哈哈哈……」

  李肅忽朗聲長笑,令得一旁路過的士卒紛紛為之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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