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可能的作案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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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教授,您知道以以後天就要結婚了嗎?」王羨試探著問道。

  「什麼?她不是才……」關長月一怔,眼中閃過回憶的感慨,「也是啊,上次見他們已是三年前了。以以現在也應該是十九歲的大姑娘了。」

  三年前,鄭以以的父親是兩年前離世的,怪不得關長月不知情……

  「等等,難道你就是新郎?」關長月原本熱情的目光倏然一變,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小伙子,你在哪裡高就?」

  見關長月產生誤會,王羨急忙解釋:「不不不,我是婚禮負責人,負責保證婚禮正常進行。」

  聽到這話,關長月目光重新柔和下來:「怪不得你臉色這麼差,一定為這場婚禮付出了很多心血吧。」

  「哈哈,是,分內之事。」王羨也只能幹笑。

  「欸……一眨眼,小鄭的小小鄭都要結婚啦!」關長月的皺紋間流淌著老年人對時光獨有的感慨。

  他笑了笑,隨即佯裝不滿地抱怨:「以以年紀小不懂事就算了,鄭向文這做父親的怎麼搞的,居然不給他老師發請帖?」

  見關長月喜形於色,王羨忽然不知該如何開口告訴他鄭向文已離世的消息。

  王羨只好旁敲側擊地詢問:「關教授,您這幾年就沒和他們父女聯繫嗎?」

  關長月無奈地搖頭:「忙啊……三年前我被借調進軍團,參與了許多科考項目。一去就忙得什麼都顧不上了,要不是一團這兩天出了變故、開拓暫停,我也不會有空休假。」

  拍拍自己的手提箱,關長月笑著說:「這不一得空,我就坐火車趕過來了,沒想到正好碰上婚禮,喜上加喜!」

  軍團、科考、一團、開拓……王羨覺得自己應該知道關長月是從哪裡來的了。

  也不知道艾爾公爵的死,還會掀起什麼波浪。不過那也不是目前的王羨可以擔心的事,他自己面前都還有一堆疑問要解決。

  歷史系教授——自己可以從關長月的身上學到些神秘學知識嗎?

  王羨覺得可行,既然對方都能隨第一軍團出征,那肯定不會對超凡力量一無所知。

  如果是這樣的話,得留個好印象才行。

  「關教授,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您還是提前知道比較好。」王羨斟酌詞句,決定先給老人家打個預防針,「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發生許多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然而關長月的反應出乎王羨意料。他臉上笑意未完全消散,只是變得平靜了些,看著王羨道:「是不是鄭向文出事了。」

  這不是個問句,原來這位老人家的心裡早有猜測。

  王羨一愣:「看來您比我想的更加敏銳,也更加豁達。是我多話了。」

  關長月擺擺手示意無妨,但隨著一聲悠長的嘆息,神色終歸黯淡下來:

  「三年前我走得急,沒來得及告訴小鄭去向。昨天我回到故居,發現他給我寫了很多信,但最後一封停在兩年前。」

  「我這個學生啊,雖然犟,但是一直都很尊敬我,不可能兩年時間不給我寫信的。」

  王羨瞭然:「所以關教授您才在回來的第一時間趕來伯納。」

  「哪怕心裡基本已經確定。」關長月看向窗外,「也總要親眼看看才死心。」

  識趣地把頭扭開,王羨同樣注視著車窗外的風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這似乎還是他第一次靜心欣賞城市夜色。

  直到關長月把手帕收起來,用沙啞了些許的聲音再次開口,王羨才轉回頭:「還沒請教小友怎麼稱呼?」

  「我叫王羨。」

  「好好好,看起來就很靠譜。」關長月覺得眼前的小伙子挺靠譜,「有你操持以以的婚禮,小鄭應該也能安心一些。」

  「對了,新郎是一個怎樣的人?」

  關長月真的很關心鄭家父女,但是關於這個問題,王羨也無法回答。

  「……關教授,還請原諒。不如等您見到鄭小姐,再讓她親自向您介紹她的未婚夫吧。」

  晚八點整,馬車抵達鄭家門口。聽到車輪聲的蘇珊立刻跑了出來:「王羨先生你回來啦!咦……這位是?」

  「這位是鄭小姐父親的導師,關長月關教授。」王羨提著自己的手提包和關長月的手提箱,為蘇珊介紹。

  蘇珊立刻笑著鞠躬:「啊,關教授您好!我叫蘇珊,是王羨先生的同伴!」


  關長月笑著點點頭:「以以在家的吧?」

  執意從王羨手裡分擔過一個手提包的蘇珊點點頭:「以以小姐現在就在客廳休息,您請進。」

  「那個……已經處理好了嗎?」王羨低聲問了一句。

  「放心,已經轉移到我們要住的客房的隔間裡了。」

  王羨和蘇珊並肩走上樓梯,一進門就看到了兩臉茫然的關長月和鄭以以。

  還是關長月先回過神,露出笑容:「以以,你都長這麼大了……我是你關爺爺啊,向文的老師,你不記得了嗎?」

  鄭以以閃亮的眼睛迅速泛起水霧,她大步上前,靠近了關長月的懷裡:「關爺爺,父親他……」

  關長月原本存疑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他動容地摟住這無助的少女,輕聲安慰。

  王羨則被蘇珊帶到廚房,她從保溫鍋里取出一份牛肉焗飯:「王羨先生,一天下來累壞了吧,這是特意給你留的!」

  疲憊越發濃重,聞著食物的香氣,王羨也越發不想思考:「謝謝你蘇珊。」

  他決定了,明天開始就放棄調查。闔家團圓的結局,也挺好的。

  夜深,鄭家陷入一片安靜,只有書房還亮著燈,是王羨在一本接一本地翻書。

  他終於回歸接受委託的最初目的:研究鄭向文生前留下的筆記,弄清鄭以以所戴手鍊的來歷,進而加速弓月充能,保證自已能頻繁出入黑霧。

  就在他全神貫注深夜苦讀時,書房的門被推開。

  王羨還以為又是蘇珊來催自己睡覺,邊抬頭邊說:「蘇珊,你先睡,我馬上就……欸?關教授,您怎麼來了?」

  來人竟然是關長月,王羨下意識地合上書,從座位上起身。

  關長月示意他不必驚慌,走近看了幾眼桌上攤開的書和筆記,笑著問:「你對超凡力量很感興趣?」

  「啊?我……」

  「不必掩飾。」關長月的語氣平靜,「之前在車上提到開拓軍團時,你的眼神就出賣你了。你絕非對神秘學一無所知,甚至大膽些猜——你可能就是一名超凡者。」

  好毒辣的眼光……王羨慚愧地笑笑:「其實和一無所知沒什麼區別,不然也不至於大半夜還在這裡翻書。」

  關長月關上門,有些好奇地看向王羨:「你這臉色差得都快不像活人了,怎麼還熬夜看書。」

  揉了揉眼睛,王羨實話實說:「就是感覺,時間總是不夠用。要是不把問題都在當下解決的話,說不定一覺醒來,人就在另一個世界了……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多看看書。」

  「你再不睡,那才真叫時日無多。」關長月目光柔和了些,依稀從王羨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和鄭向文還在世的影子,「年輕人,睡眠也是很重要的。」

  王羨點點頭:「我看完這本就去睡。」

  關長月有些忍俊不禁,說道:

  「以以告訴我,關於婚禮的事你和蘇珊幫了她很多。向文走後,這個丫頭臉上的傷也終於治好了,現在也要走入婚姻的殿堂。我很感謝你,所以如果你有什麼疑問,可以來問我。」

  「臉上的傷治好了麼……謝謝關教授。」王羨本應該很高興,可是此刻,一隻名為「懷疑」的手卻抓住了他的心,「以以向您介紹他的未婚夫了嗎?」

  「沒有,小丫頭說給我留個驚喜,婚禮上再向我揭曉。」

  王羨的眼神變得黯淡:「這樣啊……對了關教授,我聽說超凡者可以使用超凡力量去照射某些物品,您能教教我嗎?」

  更深露重,王羨離開書房回到一樓客房。推開門,蘇珊已熟睡。他放輕腳步,悄然推開客房隔間的門。

  一股寒氣頓時湧出,他急忙關上門,隨後默默站到白布前。掀開白布,面前正是梁鵬的屍體。

  閉上眼睛,王羨照著關長月之前的指導,默默感受體內流動的能量,將其聚在右手中指指尖——

  一點白光驀地在黑夜中亮起。

  「如果這次探查再沒有結果,那麼我會停止所有的調查。」王羨喃喃自語。

  扒開屍體的嘴,王羨用中指的白光把梁鵬的嘴巴里里外外檢查了個遍,發現確實沒有絲毫藍色痕跡。

  再從頭到腳,完整地照完一次後,依然沒有結果。

  沉默地站在屍體前,王羨回憶著毒藥的使用方法:可以含在舌下,也就是說是通過黏膜吸收的。

  黏膜……

  王羨冰冷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梁鵬的下體。

  他默默上前,剝開那層皮,將中指的白光最後一次貼近。

  片刻後,王羨疲憊的臉上扯出一絲詭異的笑——

  下體前端,出現了藍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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