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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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這就是伯納吧。」王羨笑笑,忽然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鄭小姐,伯納有『殯儀行會』這樣的組織嗎?」

  鄭以以搖搖頭,向他科普:「沒有這樣的單獨行會,殯儀類的業務和相關人員,都包含在『公共服務行會』之中。基本上來說,每一個伯納市民都一定繞不開的,就是這個行會。」

  原來「公共服務」這四個字包含了這麼多東西,王羨幾乎能想像出一隻名為「行會」的巨手,將伯納牢牢掌控的模樣。

  「那市政廳呢?」蘇珊代入了冬木市的情況,只覺得不可思議,「難道行會都是市政廳里的部門麼?」

  狼尾酒館門口過於擁擠熱鬧,馬車進不來,鄭以以便帶著兩人朝街口走去,正好邊走邊解釋:

  「伯納市政廳中,與行會、商會、侯爵以及教會這四類勢力完全無關的議員,比九十九歲老奶奶嘴裡的牙齒還少。」

  非常形象的比喻,怪不得伯納如此自由。

  不過……王羨莫名有種感覺,這麼自由的事情肯定很適合搞事,自然少不了一些異端組織,

  難道自己還能在伯納遇到「夜遊」的人?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話間,一行三人已經走到街頭。鄭以以熟練地攔下一輛馬車,剛想招呼王羨他們上車,馬車前的人群中就傳來一陣驚呼。

  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西裝革履、頭髮花白的老人突然身體不適,摔倒在地。

  下一刻,鄭以以剛攔下的車夫就立刻跳下車,飛快撥開人群,撿起掉在地上的公文包,而後動作利落地抱起老先生,大喊:「讓開讓開,我送他去醫院!」

  說著,他就徑直把老先生放進自己的車廂,跳回車頭趕馬離開。

  只留下面色平靜的鄭以以,以及大開眼界的蘇珊和王羨。

  「你們伯納的車夫,還真是熱心腸啊。」王羨環顧四周,注意到還有其他車夫正朝事發地趕來,因沒「搶救」到人而懊悔不已。

  「賺錢罷了。」鄭以以聳聳肩,輕笑一聲,「根據公共服務行會規定,自發送路人去醫院,能按病人資產等級獲得不同比爾獎勵。」

  「剛才那位老先生一看就是中產以上,送他去醫院,無論死活,都比送我們賺得多多了。」

  王羨心念一動,笑問:「那是送到哪家醫院都行嗎?」

  「自然得送到行會規定的醫院才行。」鄭以以肯定了王羨的猜測,重新攔下一駕馬車,「走吧兩位,請上車。」

  馬車穩當舒適,坐下三個人完全不成問題。王羨靠著車廂,不禁有些感嘆,回想自己前兩天的騎行逃亡路……

  等等,我的車呢!

  他這才意識到,下午出門時,旅館門口並沒有看見昨晚停好的自行車。

  把這件事告訴了蘇珊,蘇珊也是一愣,她也把這回事拋在腦後了。

  鄭以以安慰他們:「沒事,就算你們記得也沒用的。你們前腳進旅館,後腳車子應該就有買家了。」

  「我昨晚看到那裡還有其他車,以為就是專門用來停車的地方。」王羨無語地拍了拍腦門。

  「所以你今天出門時,那兒還能看到車嗎?」

  「……一輛也沒有。」要是出門就能看見自行車,他也不至於現在才想起。

  現在回想,怪不得會覺得門口格外寬敞……

  王羨算是服了:伯納這座城市,真的不能掉以輕心。好在最重要的收納盒就在他隨身的挎包里,丟不了。

  「當——當——當——」

  下午三點,目的地到了。

  下車之後,王羨才理解到,鄭以以的那句「我很有錢」究竟是多有錢。

  眼前是一座約等於五個「旅館雙人間」的巨大花園,走過草地,才見到一棟三層樓高的別墅,頂帶閣樓,側豎為壁爐通風的巨型煙囪。

  推門而入,內飾古樸典雅,歲月沉澱的痕跡更添幾分神秘。

  若非大廳中央赫然擺著一具蓋白布的屍體,王羨幾乎以為自己走進了古典劇場。

  而現在,顯然是懸疑劇場。

  走到屍體面前,蘇珊輕輕掀開白布,露出一張平靜硬朗的年輕男子面龐。金色捲髮柔軟垂落,面容安詳寧靜。

  重新蓋好白布,在鄭以以的指引下,蘇珊帶著王羨一起來到一樓的盥洗室更換工作服。


  一推門,兩人不約而同再次沉默片刻——這看起來和他們昨晚住的房間差不多大。

  「現在看來,鄭小姐的實力毋庸置疑。」王羨從收納盒裡拿出蘇珊隨身攜帶的工作服,轉過身面門思過,「就是動機還有待商榷。」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蘇珊給出初步看法:「我剛剛簡單看了下,至少死者生前應該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死因的話,待會兒驗屍應該可以看得更仔細。」

  「好。」王羨總覺得,鄭以以的真實目的不太可能就只是結婚。

  倒不是他喜歡多管閒事,只是如果一不小心摻和到一些風險巨大的事情中去的話,只怕是得不償失。

  對僱主保留一絲懷疑和關注,很有必要。

  「我們走吧,王羨先生!」蘇珊將長發紮起,重新變得利落幹練。

  王羨接過她換下來的衣服,放回收納盒中,低頭瞥了一眼——裡面九把手槍令人安心。

  走出盥洗室,鄭以以的臉上也出現一絲驚訝:「想不到蘇珊姐姐還隨身帶著工作服,光是看起來就很專業!」

  蘇珊笑著接下她手中的死亡證明,只說了一句:「習慣使然。」

  一個專業人士的形象頓時立在鄭以以心裡。

  簡單看過死亡證明,蘇珊把那張有醫師簽字的紙遞給王羨,自己則走向大廳中央的屍體。

  「經過專業診斷,梁鵬先生死於意外心衰,並非人為加害。——胡遠醫師,工作於艾爾德診所。」

  王羨讀完這簡單的證明,有些意外:「鄭小姐你已經找醫生來上門看過了?」

  之前鄭以以如此遮遮掩掩,他還以為這事見不得光,沒想到早有專業人士驗過屍。

  蘇珊依舊在認真檢查屍體,就像她從課堂上學來的那樣:所謂死亡證明,很多時候就只是一張醫生簽過字的紙而已,眼見為實。

  面對王羨的疑惑,鄭以以卻搖搖頭:「先生,不是這樣的。準確來說,胡遠醫生就在我未婚夫的死亡現場。」

  居然還有目擊證人?

  這一番話讓王羨更加意外:「請詳細說說。」

  「當時我在診所休養,我的未婚夫來見我,我們就在療養室里做了。結果他突然僵住,我就趕忙叫住在隔壁的胡遠醫生過來,搶救無效,心衰而死。」

  鄭以以講得簡單、直白,毫不拖泥帶水,完整復現了當日情景。

  只不過,有點過於簡單易懂了。正在檢查屍體的蘇珊動作一滯,就連王羨也忍不住挑眉,默默在心裡感嘆: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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