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號來自6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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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未羊!

  王羨看得一清二楚——對方手腕上同樣戴著「夜鶯」銀鐲,這是一個活生生的未羊!

  詐屍?還魂?抑或是有誰變化成了未羊的模樣,企圖矇混過關?

  王羨五指收緊,死死攥住木椅,全身肌肉繃緊,預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然而,未羊的下一句話,便徹底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想:

  「你好啊,6175先生。」

  !!!!!

  巨大的震驚如同冰水劈頭澆下,瞬間的寒冷衝擊險些讓王羨的大腦停止思考。

  6175——王羨前世用了大半輩子的手機尾號。

  這串數字早已刻入骨髓,從打車、外賣到快遞收件,它儼然是自己在那個現代社會裡的另一個代號。

  王羨萬萬沒想到,竟會在這個異世界,從一個「已死之人」口中聽到這個稱謂。

  看到王羨的反應,未羊似乎十分滿意:「『某個人』說過,只要對著你念出這個代號,你就會相信我接下來要說的一切。」

  無需多言,王羨立刻明白了未羊口中的「某個人」是誰——只能是他自己!

  可是……他完全不記得曾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事。更何況,未羊不是已經死了嗎?

  「6175,你聽好,以下是我的原話,一字不落,記清楚了。」

  未羊再次開口,聲音雖未變,但語氣和神態卻陡然切換,仿佛在笨拙又努力地模仿著某個王羨無比熟悉的腔調:

  「第一,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說到這兒,未羊「不經意」地叩了一下門板,「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會吃到什麼。」

  「第二,你不能用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

  「第三,錯的不是我,錯的是這個世界。」

  三句話,三句來自不同文娛作品的經典台詞。

  王羨先是一怔,隨即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這是暗號。

  一套這個世界只有他能書寫,也只有他能完整解讀的密語。

  「最後,」未羊的語氣恢復了自身的特點,帶著一絲緊張,「『某個人』說,如果我的身份恰好是『詢問者』,就讓我代他問你一個問題——」

  「巳蛇,你是否已經想明白一切?」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驟然降臨,如同枷鎖般束縛住王羨的身心。

  他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自己無法說謊,必須給出「是」或「否」的回答。

  原來這就是被規則強制問答的感覺……

  一股戰慄般的興奮感從頭頂一路竄到尾椎骨,汗毛倒豎,呼吸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

  這不是恐懼,絕非驚慌,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釋放的愉悅,一種絕無僅有的顱內高潮!

  未羊已經退至門外,「詢問者」的行動時間只有兩分鐘,她必須隨時準備關門撤離。

  難道……又失敗了?未羊的心剛剛提起——

  下一刻,一個無比清晰、自信、且斬釘截鐵的回答,穿透門縫傳來:

  「是。」

  這是規則見證下,絕對真實的答案。

  門外,未羊臉上綻開一抹釋然的笑容,輕輕帶上了房門,將內外重新隔絕。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那裡面整潔而尋常,沒有血跡,沒有屍體,桌面上也沒有多餘的羊皮紙。

  而在「巳蛇」房內,王羨難以自抑地來回踱步,試圖讓過度興奮的大腦冷靜下來。

  怪不得!怪不得明明線索紛雜,卻始終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真相!

  怪不得我昨夜看到的屍體是側臥,今早卻變成了仰臥!

  怪不得辰龍的行動軌跡與我的推測完全對不上!怪不得午馬會拿到那張無法理解的羊皮紙!

  王羨徹底想通了!

  最關鍵線索,並非那些台詞,而是「6175」這個代號和「死而復生」的未羊。

  未羊的出現本身,就證明了一件事:在某一條時間線的某一個時刻,那裡的未羊還活著,並且那裡的「王羨」親口將「6175」這個終極憑證告知了她,委託她前來,說服此刻的自己去相信一個遠超常理的真相——


  這輛列車的時間線,是混亂的!

  而那三句看似無厘頭的台詞,正是佐證這一猜想的提示。它們必然蘊含著無法直白訴諸於口的「話外之音」。

  第一句,《阿某正傳》——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會吃到什麼。

  未羊在說到「巧克力」時,刻意叩響了門板。這意味著,必須將台詞與「門」結合起來理解。

  很可能,「巧克力」在此處就等同於「門」。

  翻譯過來便是:每一次開門,都無法預料門後的景象。「開門」這一行為本身,就是引發時空交錯的方式!只要打開別人的房門,就可能踏入另一條時間線,目睹其他時空發生的事件。

  這完美解釋了為何眾人的證詞矛盾百出,為何王羨看到的屍體姿態與現場記錄不符。

  因為每個人開門後的所見,皆是「現實」,卻非自身所在時間線的現實。大家都是其他時間線的目擊證人,與本案真相毫無關係。

  包括未羊房間那句「午馬殺了她」,也僅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發生的某個故事片段。

  由此,引出了第二句話,《某品芝麻官》——你不能用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

  這是在告誡王羨:你搜集到的諸多線索,很可能與你當下面對的兇案無關,它們指向的是其他時間線的悲劇。

  因此,執著於推論表象上的真兇,毫無意義。

  至此,第三句話的意義豁然開朗,《叛逆的某某某》——錯的不是我,錯的是這個世界。

  它的核心訴求不言自明:不要懷疑身邊的「動物」,而應該質疑這輛「零號列車」本身!

  從「6175」的終極認證,到三句環環相扣的台詞暗號,這是一套另一個「王羨」在窮途末路之際,精心設計並傳遞迴來的邏輯鏈。

  那個他或許已回天乏術,只能選擇「從頭再來」,將破局的希望與關鍵信息,寄託給其他時間線上尚有行動能力的自己。

  現在,王羨只剩下一件事要做——活到天亮,然後結束這一切。

  視線掃過門扉上的倒計時:

  【03:20:00】。

  就在這時:

  「咔噠。」

  那熟悉的金屬轉動聲,再次從門鎖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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