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賭局重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咚咚咚,咚咚咚。」

  黃昏時分,冬木市一處高檔小區內,探長李蟹正用力捶打著一扇厚重的橡木門,指節叩擊聲急促得令人心慌。

  他身後,一隊行動所探員面色凝重,嚴陣以待。

  正是下班時分,不少乘坐馬車歸來的政府官員被這陣仗吸引,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不僅因為裁決部很少出現在這一片地區,更因為李蟹正在敲的門,是一位議員的住所。

  輪盤賭局中的四號,其名為李尋,是冬木市的一名議員,地位不低。

  眼見無人應答,李蟹不再猶豫,手一揮,便帶人撞起門來。

  「嘣!嘣!嘣!」

  撞門的聲響吸引來了更多的目光,甚至有馬車專門停在路邊,寬敞的馬路頓時堵塞起來。

  圍觀的路人低聲交談:「難道李議員家又出事了?」

  「哪個李議員?」

  「還能有誰,監修水壩的那個李尋啊!」

  另一名路人恍然大悟:「就是那個妻子和女兒意外身亡,自己又被邪教綁走,今天才被救回來的李尋?」

  「噓!你小點聲。」

  類似的交談迅速蔓延,行人目光各異,都緊緊盯著封閉的大門。

  「轟!」

  終於,這造價不菲的大門被李蟹一行人撞開,李蟹一個箭步沖入屋內。

  裝潢精緻的房間此刻卻滿是灰塵的氣味,沒有了生活氣息,沒有燈光,透露出一絲詭異。

  迅速搜查完一樓的所有房間,找不到人影的李蟹匆忙爬上二樓。

  主臥房門被猛地撞開。

  血紅的夕陽透過窗戶,將整個房間染上一層不祥的暖色調。

  一道長長的陰影,從房梁直直垂落,盡頭是李尋懸空的的腿——

  他上吊了。

  李蟹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伸手死死扶住門框才穩住自己。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的塵埃與絕望的氣息,揮手攔住了身後的下屬,聲音沙啞得幾乎變調: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出入。把外面看熱鬧的,全都驅散。」

  待到眾人離去,李蟹才重新提起力氣,他反手關上房門,走到了李尋懸空的腿邊。

  眼眶有些水霧,李蟹輕輕地吸了一下鼻子,低聲念道:「叔叔……」

  當天夜裡,還活著的賭局參與人,都被聚集到了裁決所。

  冬木市裁決部副部長周遠新看著眼前迅速匯總的報告,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一號王羨,身份不明,狀況良好;

  二號蘇珊,學生,狀況良好;

  三號李尋,議員,上吊自殺;

  四號高小雨,會計,情緒不穩定;

  五號劉嵐,退休工人,突發心臟病死亡;

  六號趙流川,探員,昏睡中。

  從解救到現在,不過三個小時,六名參與者竟已折損兩人!

  而且還有一個議員!

  最近正是兩年一度的考核期,部長帶著人馬去王都述職,整個冬木市的超凡工作就都落到了他周遠新的頭上。

  周遠新按壓著太陽穴,有些疲憊在面前的申請書上簽了字,遞給朱迪醫生:

  「朱迪醫生,你的申請我通過了。你可以調動所有力量,做任何安排,儘快結束這一切吧。」

  冬木市是個小地方,沒有那麼多超凡者。像朱迪醫生這種序列七的強者,那是來下基層積累工作經驗的,時限一到,自然會回到她該去的地方。

  周遠新並沒有太多面對禁忌物的經驗,這種規則類的超凡物品,是連王都的那幫傢伙都要頭疼的東西。

  他們的收容所其實也只是虛有其名,並不具備收容禁忌物的能力。

  連最低的一級收容標準都做不到。

  所以眼下,周遠新只能全盤交給朱迪來指揮,希望可以減少一些損失。

  朱迪醫生點點頭,被人冒充讓她感到深深的冒犯和恥辱,自己的任期不該出現這種污點。

  想到王都那幫人的嘴臉,朱迪暗自捏緊了拳頭:「我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再次回到收容區地下三層的監牢,朱迪醫生依然保持著笑容,眼中的紫色漩渦一刻也未曾停止。

  「王先生,您好,我覺得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

  聽到聲音的王羨停下手中的動作,從地上拿起正在旋轉的左輪,看清來人之後問道:

  「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要怎麼證明你的身份?」

  朱迪揮手示意,身後的管理員立刻上前,庫庫打開兩道鐵柵欄,只剩下一道隔在她和王羨之間。

  「就憑我可以把你放出來。」

  按照虞柿先前的說法,裁決部願意配合王羨,只能說明其他參與者出事了。

  王羨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目光里慣常的戲謔褪去,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認真:

  「信不信由你們,但我個人並無意製造無謂的傷亡。」

  「想保住剩下的人的話,就給我準備一張圓桌,把其他還活著的人帶到桌邊。」他舔了舔嘴唇,回味著某種甘甜,語氣斬釘截鐵,「我會給這場賭局畫上句號。」

  不多時,一張圓桌被搬入王羨所在的牢房。

  剩下的賭局參與者們也被蒙上眼,帶入了收容區。

  牢房經過匆忙布置,鐵柵欄被巨大的黃布遮蓋,燈光也被調亮,竭力沖淡了監獄的陰森感。

  然而,當蒙眼的參與者們被引至座位,摘下眼罩看到那張圓桌、那把鋥亮的左輪、以及桌對面王羨那張含笑的臉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凍結了,熟悉的情緒瞬間抓了他們。

  不過,有人是恐慌,有人卻是暗喜。

  王羨身上沉重的禁魔石鎖鏈已經被卸下,換成了常規大小的手銬和腳鐐。

  畢竟經過嚴密的測試,證實他確實不是超凡者。禁魔石又限制不了禁忌物,索性就換了個方便行動的鐵鐐銬。

  與此同時,每一個參與者都配備了厚實的防彈衣和頭盔,漆黑的頭盔甚至遮掩了面容,除了眼部狹窄的縫隙外,其他所有地方都被保護起來。

  這是雙方協商的結果——

  哪怕王羨保證不傷害路人,朱迪也要求給參與者們都穿上最厚實的鎧甲。

  很公平也很合理。

  看著空出來的兩個座位,唯一沒穿鎧甲的王羨一臉惋惜,他發自內心地說:

  「我為三號先生和五號女士的離開感到悲哀,在這場賭局恢復前,請允許我為他們默哀一分鐘。」

  全場寂靜。

  「我此前並不知道會缺席多少人。」結束默哀的王羨轉頭看向朱迪,伸出手邀請她,「所以,要不就請朱迪醫生給我安排兩位朋友湊個數?」

  朱迪醫生只穿了鎧甲,並沒有戴面罩,她點點頭,言簡意賅地回答:「好。」

  接著,無需過多交流,朱迪坐上了五號的位置,而扶著劍的李蟹,成為了二號。

  看到探長堅毅的面容和朱迪醫生平靜的神情,六號位的趙流川鬆了口氣,面罩下的表情也不再那麼緊張。

  現在有著這兩位大人物入場,那麼自己身邊的這個瘋子應該就沒辦法亂來了。

  人數補齊,賭局開始。

  這一次,由王羨充當了旁白:

  「除非有人中彈身亡,否則這場輪盤賭絕不會停止。」

  「各位放心,現在只剩下一次試錯機會,我們的賭局會很快結束。」

  「接下來,我將旋轉左輪,槍口指到誰,就由誰來開始。」

  接著,王羨就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真的將左輪放到了桌上,手指一推,任其旋轉起來。

  這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們沒有想過王羨會主動放棄對這把槍的掌控權。

  他究竟想幹什麼?

  李蟹的眉頭擰成一個結,目光死死鎖住旋轉的左輪,強壓下直接奪槍的衝動。

  朱迪冷靜的告誡在他腦中迴響:

  「不要挑戰禁忌物的規則,不到最後關頭,不要出手。」

  糾結的同時,槍口旋轉的速度也漸漸慢下來,最後——

  指向了李蟹。

  眾人都是一愣。

  「恭喜你,這位先生,現在開始,你可以自由行動,當你扣下扳機,將左輪放回桌子上後,將由你左手邊的女士成為第二位開槍者。」

  熟悉的話語由王羨說出,卻又多了一些不同:

  「但是請記住,這一次,每個人只有一次開槍機會。」

  「請吧,三號先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