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三日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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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米!

  她俏臉含煞,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壓。

  她指著蕭公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蕭玉書!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你算哪根蔥?我的人也敢動?」

  「還醉仙樓?」

  「我請你全家去喝孟婆湯要不要?!」

  「蘇…蘇小米?!」

  蕭玉書看清來人,臉色瞬間由紅轉白。

  囂張氣焰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是......」

  他囁嚅了幾下,終究沒有將身後之人說出來。

  「現在知道了?」

  蘇小米叉著腰,氣勢洶洶地逼近一步。

  「滾!立刻!馬上!」

  「再讓老娘看見你出現在,老娘把你第三條腿打斷,塞你蕭家大門當門閂!」

  「是…是!我滾!我馬上滾!」

  蕭玉書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引來周圍一片壓抑的嗤笑聲。

  往常,依著蕭玉書的性子,他絕對會將嘲笑之人的牙都打碎。

  只不過,今天有點特殊。

  蘇小米轉身,看向李逍遙。

  眼中的怒火瞬間被心疼取代,聲音也軟了下來:

  「傻站著幹嘛?走!回去!」

  她不由分說,一把抓住李逍遙的右臂,朝著場外停泊的懸浮車走去。

  剛才那個二百五也不知道是誰教唆過來的,回去得讓人查查。

  懸浮車無聲啟動,匯入中央星璀璨的流光溢彩之中。

  車內一片寂靜。

  「忍著點!」

  蘇小米低聲道:

  「明天最後兩場…實在不行,就別硬撐了。」

  「甲寅、甲卯那兩個怪物…比較難纏…」

  李逍遙睜開眼,透過車窗,望向那座懸浮在空中的劍峰主峰。

  他的眼神疲憊,卻依舊堅定。

  「我要上去。」

  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

  蘇小米沉默片刻,最終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姐陪你!」

  ——

  聽濤小築。

  又一支星髓凝露入口,李逍遙盤坐淨室,閉目凝神。

  外掛麵板展開,今日未領取的技能排列。

  李逍遙心念如電,瞬息完成篩選與融合。

  這些戰鬥智慧沉澱下來,化作他劍道底蘊的一部分。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白氣如箭,凝而不散。

  明日,甲寅,甲卯。

  登天之路,只差最後兩步。

  第三日,破曉。

  試劍峰道場群籠罩在薄霧與肅殺之中。

  環形看台人山人海,無數目光聚焦於那道走向甲寅館傳送陣的瘦削身影。

  這道身影與前兩日不同。

  今日他的身後背著一把鐵劍。

  劍長三尺,無鞘,劍身黯淡無光,甚至能看到細微的鍛打痕跡。

  一把普通鐵劍,和其他爭劍之人的劍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哈!窮瘋了?連把像樣的劍都買不起?」

  「裝模作樣!以為背把破劍就能唬人?」

  「黔驢技窮!昨日勉強獲勝,今日只能靠鐵片子充數了!」

  嘲笑聲浪般湧來,李逍遙恍若未聞。

  他一手握住劍柄,一手並作劍指。

  指尖拂過劍脊,一股奇異的聯繫悄然建立。

  昨日指尖為劍,鋒芒畢露;

  今日劍在手中,鋒芒內蘊。


  這是極道流從「無劍」向「有劍」的必經之路,鋒芒由外放轉向內斂,凝於器,合於心。

  傳送光暈散去。

  甲寅館內,一片空曠沙地。

  風捲起乾燥的沙礫,發出沙沙的輕響。

  一名身形健碩如鐵塔的巨漢立於場中,手持一柄門板般的玄鐵重劍,劍尖拄地,氣勢沉凝如山。

  他叫雷猛,以力稱雄,重劍無鋒,講究一力降十會。

  「甲寅館,雷猛!」

  聲如悶雷,在沙場上空迴蕩。

  他看著李逍遙手中的凡鐵劍,眼中掠過一絲輕蔑。

  「小子,認輸吧。」

  「你那把破劍,擋不住我的『撼岳』一擊!」

  李逍遙沒有回答。

  他右手握緊劍柄,又緩緩放鬆。

  冰冷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

  他動了。

  一步踏出,沙地微陷。

  雷猛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感知中,對面那持著破鐵劍的身影,仿佛化作一柄剛剛出鞘的利劍!

  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感,隔著數丈距離,刺得他皮膚生疼!

  李逍遙的身影動了。

  沒有殘影,沒有幻象,只有一道筆直的、快到極致的灰線!

  人隨劍走,劍借人勢!

  那柄凡鐵長劍,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短促的厲嘯!

  「撼岳!開山!」

  雷猛狂吼,全身肌肉虬結。

  玄鐵重劍帶著風雷之聲,勢若萬鈞,朝著那道灰線當頭砸下!

  他要以絕對的力量,將對方連人帶劍砸成齏粉!

  灰線與重劍即將碰撞的剎那——

  李逍遙手腕一抖!

  一個震顫!

  錚!

  凡鐵長劍的劍尖,點在玄鐵重劍劍脊上。

  這正是雷猛,力量流轉最薄弱的一「點」!

  叮——!

  一聲清脆到刺耳的銳鳴!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雷猛只覺得渾身狂暴的力量被瞬間引偏、瓦解!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斜!

  空門大開!

  灰線沒有絲毫遲滯,擦著重劍邊緣,如鬼魅般切入!

  噗!

  一聲輕微如裂帛的聲響。

  時間仿佛凝固。

  李逍遙的身影出現在雷猛身後丈余處,背對著他。

  手中凡鐵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一滴血珠緩緩滴落。

  雷猛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僵立原地。

  他粗壯的脖頸側面,一道比髮絲還細的血線悄然浮現。

  血珠慢慢滲出,沿著脖頸滑落。

  沒有劇痛,只有一絲冰涼的麻癢。

  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手中的玄鐵重劍「哐當」一聲砸落沙地,激起一片煙塵。

  他抬手,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看台上,所有嘲諷聲戛然而止。

  無數張嘴巴保持著張開的狀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一劍的簡單、直接、精準、致命,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承讓。」

  李逍遙平靜的聲音打破寂靜。

  他走到場邊石柱,取下甲寅劍符,轉身通往甲卯館的傳送陣。

  只留下沙地上那道筆直的軌跡,以及呆若木雞的雷猛。

  甲卯館,沒有沙地,沒有巨石,只有一片鋪著青玉地磚的巨大平台。

  平台邊緣,靜靜站立著一個青年。

  他身形修長,面容俊朗,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


  一身月白飛劍門內門弟子服,纖塵不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懸浮的三柄長劍:

  一赤紅如火,一湛藍如冰,一青翠如風。

  三劍呈品字形懸浮,劍尖微垂,劍身流淌著淡淡的靈光。

  彼此間氣機隱隱相連,形成一個籠罩著他周身數丈範圍的力場。

  甲卯館守門人,萬劍流此代翹楚——陸驚鴻。

  「甲卯館,陸驚鴻。」

  他的聲音溫潤,卻透著疏離。

  「你能走到這裡,殊為不易。」

  「可惜,到此為止。」

  他目光掃過李逍遙手中的凡鐵長劍,開口說道。

  「萬劍之下,凡鐵與塵埃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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