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鹹魚之魂暫時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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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我去樓下練武了!」

  「好好鍛鍊!練的時候不要傷了身體!」老媽一邊收拾廚房一邊答道。

  「人家教練還能不知道?你不用操心!」

  父親陳大力對母親說道,同時又對吳迪出聲鼓勵。

  「兒子,我看好你!

  昨日跟父母和奶奶講述,自己準備去樓下新開的武館練武。

  家人十分支持,覺得鍛鍊身體比一直待在遊戲艙里強多了。

  聽他說學費全免,更是無條件同意。

  五點五十分,準時下樓。

  ——

  武聖門第七道場。

  門內,小劉正跟一堆鏽跡斑斑的啞鈴較勁。

  「媽的,就知道便宜沒好貨!」

  他低聲咒罵,把抹布摔在水泥地上。

  空曠的道場像個回音壁,把他的煩躁放大了無數倍。

  「就一個!就他媽一個!」

  小劉一腳踹在旁邊堆著的舊輪胎上,「還免學費!張頭兒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哪有一開始就設門檻的?」

  「不得讓人學一下再測試?」

  他彎腰撿起抹布,泄憤似的狠狠擦著另一隻啞鈴,嘴裡喋喋不休:

  「周家公子多好啊!」

  「錢都送到手裡了,非給人退回去!」

  「周氏集團啊!拔根汗毛都比我們道場腰粗!」

  「人家公子哥手指頭縫裡漏點,夠咱這兒吃香喝辣大半年!」

  他想著那筆被張震山一句話就退回去的「掛名費」,心尖兒都在滴血。

  「有錢人的腦迴路也真是清奇!」

  「家裡金山銀山堆著,非要來練這吃苦掉皮的玩意兒?」

  「有那閒錢,買台炫酷機甲開著泡妞不香嗎?」

  「當個優雅的劍修,衣袂飄飄多帥?」

  「再不濟,當個機械師也行啊,擺弄那些精密玩意兒,不比掄石鎖有格調?」

  「我要是有周公子那家底兒......」

  他嘆了口氣,酸溜溜地嘀咕。

  「卡里的小目標,夠我當十輩子瀟灑的機械師了。」

  就在這時,道場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

  小劉沒好氣地抬頭。

  只見吳迪正扶著冰冷的門框,大口喘著氣。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一看就是強撐著過來的。

  「六點......整。」

  吳迪喘勻一口氣,眼睛看向角落的掛鍾。

  「行啊,踩點大師!」

  「挺會卡時間啊?胳膊沒廢吧?還以為你今天得躺著來呢!」

  小劉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聲,白眼翻得快上天。

  「杵門口當門神呢?」

  聲音猛地從道場深處響起,帶著沙啞和兇悍。

  張震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通往裡間的門口。

  他只穿了條黑色練功褲,赤裸著精壯的上身。

  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塊壘分明,胸前還縱橫交錯著幾道猙獰的舊疤。

  他手裡端著個搪瓷大茶缸,裡面可疑的液體冒著熱氣。

  一股濃烈的草藥味道瀰漫開來。

  他幾步走到道場中央,眼睛掃過吳迪,在他蒼白的臉上停頓了一瞬。

  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他沒提藥的事,也沒問吳迪感覺怎麼樣。

  下巴朝場地中央空地一努:「滾過來!站樁!」

  小劉立刻噤聲,縮著脖子退到牆邊,努力降低存在感。

  只是那雙眼還在吳迪和張震山之間來回瞟,充滿了幸災樂禍。

  看你這小身板能撐多久!

  吳迪深吸一口氣,忍著全身骨節的酸痛,挪到張震山指定的位置。


  昨天不該修煉《武聖鍛體法》的!

  沉肩,墜肘,含胸拔背,提肛收腹,舌抵上顎......

  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混元樁起手式。

  雖然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但架子竟然沒散。

  反而透著一股與這具虛弱身體極不相符的沉穩!

  張震山端著茶缸的手頓住了。

  那雙眼睛盯著吳迪,裡面翻滾著驚濤駭浪!

  太熟練了!

  ......這分明是樁功入門後才有的「斂氣」雛形!

  「你......」

  聲音有點乾澀,他猛地灌了一大口草藥,隨後開口。

  「之前練過?站過樁?」

  吳迪正努力對抗著雙腿肌肉的哀鳴,聞言心頭一跳。

  立刻開口回答,聲音裡帶著點「憨厚」和喘息:

  「啊?是…是張教官!」

  「就是之前跟著視頻瞎比劃,好像…好像有點感覺?」

  「瞎比劃?有點感覺?」

  張震山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他幾步走到吳迪面前,兇悍的氣勢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他粗糙的大手閃電般探出,在他身上飛快地虛按了幾下。

  嗡!

  一股微小的氣息波動,清晰地被張震山捕捉到了!

  雖然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但那氣息確實存在。

  要知道他把武聖樁功修煉到圓滿,也沒有產生一縷先天之氣!

  他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後。

  那隻手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不是錯覺!

  昨天那一瞬間的感應是真的!

  這小子......不只是有點天賦!

  瞎比劃?

  瞎比劃能引動先天之氣?

  看視頻就能把架子擺得這么正?

  這悟性......這對武道的本能契合度......妖孽!

  狂喜從他心中湧起,又被他強行壓下。

  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勉強維持住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只是眼底深處那灼熱的光芒,亮得嚇人。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小聰明!」

  張震山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聲音刻意拔高,帶著點不耐煩的訓斥,

  「架子馬馬虎虎!腿抖什麼抖?沒吃飯?腰沉下去!」

  「含住!別跟個軟腳蝦似的!」

  他圍著吳迪走了兩圈,嘴裡不停地挑著刺,罵罵咧咧,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吳迪臉上。

  吳迪能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仿佛帶著......一絲灼燙!

  「行了!保持住!」張震山終於停下腳步,吼了一嗓子。

  他不再看吳迪,猛地轉身,朝道場裡屋走去。

  小劉正豎著耳朵聽訓,心裡還在嘀咕張頭兒今天罵人的火力似乎有點虛。

  張震山從裡屋出來,手裡捧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扁圓玉盒,通體是溫潤的羊脂白玉,雕琢著古樸的雲紋。

  玉盒都已經價值不菲,裡面的東西想必更加珍貴。

  蓋子被張震山小心翼翼地掀開。

  下一秒,一股混合著濃烈藥香和某種腥氣的味道瞬間在道場裡散開!

  一抹近乎透明的琥珀色膏體露了出來。

  它不像尋常藥膏那般粘稠,反而帶著一種半流動的質感。

  膏體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油膜。

  隨著玉盒的移動,那層油膜微微蕩漾,折射出溫潤內斂的光澤。

  那股奇異的氣味正是來源於此。

  濃烈的藥香之下,隱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血氣。

  這血氣與藥香融合,仿佛蘊含著磅礴生命力。

  吳迪只是聞到一絲,就感覺精神猛地一振,仿佛連身體的酸痛都被驅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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