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靜默的替罪羊
【目標確認：「農場7號」（綠野星）存在非法靈魂熔爐扇區及數據墳場。】
【坐標碎片已獲取，請求「歸巢」協議最高優先級響應。】
【執行人：S級暗樁『米』。——聯邦萬歲！】
發送成功的瞬間，蘇小米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隨即又被更強烈的亢奮取代。
成了！
現在，只等聯邦特勤局那群效率低下的傢伙動起來！
她需要更大的動靜，需要讓外面那個守著她的老頑固知道——她蘇小米，從來就不是任人擺布的玩偶！
「砰！」
一聲脆響！
那隻價值不菲的茶杯被她狠狠砸在牆面上。
「開門！！」
蘇小米猛地轉身，對著緊閉的厚重房門，用盡全力嘶吼。
「老東西！聽見沒有！放我出去！」
「再關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的『星塵淚』掛星網拍賣行上！」
「到時候給你掛一塊錢起拍？！」
門外死寂。
幾秒鐘後，傳來管家蘇伯那永遠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聲音：
「小姐，夜深了，請早些休息。老爺吩咐……」
「休你個頭！」
蘇小米粗暴地打斷他，一腳踹在厚重的木門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巨響。
「告訴那老東西！現在不放我出去，等聯邦的人踹開蘇家大門，我看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她吼得聲嘶力竭。
門外陷入了更長的沉默。
蘇伯沒有回應。
只有她劇烈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的虛弱。
剛才的爆發耗盡了她的力氣。
坐標發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聯邦多久才會行動。
她低頭，看著胸針上那點幽藍的微光。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睡袍光滑的絲綢面料。
指尖觸碰到一枚薄薄的銀色金屬片。
那是她的「飛星梭」，萬劍流的保命底牌。
希望……用不到它吧？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這臥室內令人窒息的空氣。
——
聯邦星域，第三旋臂，「鐵幕」要塞。
金屬會議桌上懸浮著幽藍的星圖投影。
屋內空氣凝滯。
全息影像不時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一個人站在會議室內看著身邊的幾道數字投影，沉默著。
一段時間後，情報分析官開口：
「……匿名信源，未經驗證，指向一個未知生命星球。」
「編號為『農業星7號』，疑似存在非法靈魂熔爐扇區及…數據墳場。」
「編號不在聯邦在編星球之內。」
「坐標歸屬，眾生集團保衛星域。」
說完目光掃過桌邊，數據投影的臉上，或凝重、或漠然。
「信源標記為S級暗樁『米』，啟用了『歸巢』最高協議。」
「『歸巢』？」
一個穿著深藍色將官制服、肩章綴滿星辰徽記的中年男人嗤笑一聲，指關節重重敲在桌面上，
」一個信用評級屢遭質疑的蘇家繼承人？「
「她的『舉報』可信度有多高？」
「誰不知道她的權限是偷的她爹的！」
」為了她未經證實的指控，就要我們冒著與集團全面交惡、引發金融市場海嘯的風險？「
」諸位，別忘了『星塵礦』合約下周就要續簽！」
他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鐵血。
「中將閣下！」
技術主管的聲音像響起。
他手指一點，會議桌中央瞬間投射出一片破碎的星圖。
上方閃爍著代表眾生集團標誌的警告符文。
「初步比對，其坐標與三年前截獲的未知波動所在區域吻合，相似度高達89.7%。」
「這…不太可能是偽造。」
「相似度不能當鐵證！」
另一側，一個穿著考究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慢條斯理地開口。
他用手指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
「眾生集團是聯邦重要的技術合作夥伴和納稅支柱。」
「僅憑蘇家小姐的…個人舉報，就啟動最高級別的軍事行動？」
「程序正義在哪裡？」
「對合法企業的尊重在哪裡？」
「還有沒有聯邦法律了？」
他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全場，
「貿然行動，引發集團反彈，會影響跨星域貿易的穩定。」
「這個責任，誰擔？」
會議桌旁，代表不同派系的聯邦高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星圖碎片在中央無聲旋轉，警告符文不斷閃爍著。
眾生集團早已滲透到聯邦的眾多部門。
質疑它，就是在質疑眾多的既得利益者。
「程序正義？」
坐在主位、一直閉目養神的白髮老者緩緩睜開眼。
他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論。
他是聯邦安全事務特別委員會主席。
「當『歸巢』協議被激活，當S級暗樁以最高優先級發出警告，程序…就是不惜一切代價。」
「『歸巢』之後，只有立刻摧毀威脅。」
他的目光掃過中將，掃過西裝男，最後定格在技術主管身上。
「『鐵幕』要塞直屬特勤艦隊，一級戰備狀態。」
「派遣『灰燼』小隊，執行『拂曉』偵查行動。」
「目標：眾生集團星域，『農業星7號』非法靈魂熔爐。」
「授權等級：湮滅。」
「是！」
情報分析官和技術主管同時應聲，全息影像瞬間切換為密密麻麻的艦隊調動指令和人員部署圖。
中將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反駁。
西裝男的臉色則徹底沉了下去，放在桌下的手，無聲地攥緊。
——
綠野星，眾生集團第七區總部，「豐饒之角」數據處理中心。
這座通體覆蓋著銀灰色合金的球形建築，是星球信息網絡的心臟，也是「永恆關懷」計劃的核心節點。
此刻，建築中心的指揮室內，一個穿著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僵立在原地。
額角的冷汗，正順著臉頰向下滑落。
這中年男子正是綠野星的執行長——李維。
他的面前，一個黑衣男子站在陰影中。
那是集團總部直屬的「靜默者」，代號「渡鴉」。
三個小時前剛剛抵達，說是「例行巡查」。
渡鴉的目光落在李維身上，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電子合成音，通過揚聲器，響徹了整個「豐饒之角」：
【通告：綠野星執行長李維，涉嫌濫用職權，違反集團核心禁令。】
【私自建立並運行非法數據處理節點，違規採集、濫用用戶數據，損害集團聲譽及用戶權益。】
【經查驗，證據確鑿。】
【處理決定：即刻解除李維一切職務，剝奪其集團權限。】
【靜默者序列『渡鴉』，執行內部淨化程序。】
【集團重申：眾生集團始終恪守最高道德準則，「永恆關懷」計劃旨在服務用戶，溫暖永恆。】
【任何違規行為，都將受到最嚴厲的制裁。】
嗡！
李維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他的身體晃了晃，幾欲摔倒。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難以置信地盯著角落裡的渡鴉。
「不…不是我！是總部…是…」
他的辯解被渡鴉一步上前的動作打斷。
渡鴉的動作快如鬼魅，一隻帶著黑色手套的手，閃電般按在了李維的後頸上。
滋——！
一聲電流聲響起。
李維身體猛地繃直，眼球瞬間被細密的血絲爬滿，張大的嘴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幾縷淡不可聞的青煙從他七竅中飄出...
下一秒，他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瞳孔渙散，生命體徵瞬間消失。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皮肉燒焦的怪異甜香。
【淨化完成！】
【集團感謝各位的恪盡職守，綠野星秩序將很快恢復。】
【請繼續為創造更美好的虛擬未來而努力。】
渡鴉站在指揮室巨大的觀景窗前。
他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渾然不覺的綠野星城市，面具下的眼神毫無波瀾。
【坐標碎片已獲取，請求「歸巢」協議最高優先級響應。】
【執行人：S級暗樁『米』。——聯邦萬歲！】
發送成功的瞬間，蘇小米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隨即又被更強烈的亢奮取代。
成了！
現在，只等聯邦特勤局那群效率低下的傢伙動起來！
她需要更大的動靜，需要讓外面那個守著她的老頑固知道——她蘇小米，從來就不是任人擺布的玩偶！
「砰！」
一聲脆響！
那隻價值不菲的茶杯被她狠狠砸在牆面上。
「開門！！」
蘇小米猛地轉身，對著緊閉的厚重房門，用盡全力嘶吼。
「老東西！聽見沒有！放我出去！」
「再關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的『星塵淚』掛星網拍賣行上！」
「到時候給你掛一塊錢起拍？！」
門外死寂。
幾秒鐘後，傳來管家蘇伯那永遠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聲音：
「小姐，夜深了，請早些休息。老爺吩咐……」
「休你個頭！」
蘇小米粗暴地打斷他，一腳踹在厚重的木門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巨響。
「告訴那老東西！現在不放我出去，等聯邦的人踹開蘇家大門，我看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她吼得聲嘶力竭。
門外陷入了更長的沉默。
蘇伯沒有回應。
只有她劇烈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的虛弱。
剛才的爆發耗盡了她的力氣。
坐標發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聯邦多久才會行動。
她低頭，看著胸針上那點幽藍的微光。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睡袍光滑的絲綢面料。
指尖觸碰到一枚薄薄的銀色金屬片。
那是她的「飛星梭」，萬劍流的保命底牌。
希望……用不到它吧？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這臥室內令人窒息的空氣。
——
聯邦星域，第三旋臂，「鐵幕」要塞。
金屬會議桌上懸浮著幽藍的星圖投影。
屋內空氣凝滯。
全息影像不時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一個人站在會議室內看著身邊的幾道數字投影，沉默著。
一段時間後，情報分析官開口：
「……匿名信源，未經驗證，指向一個未知生命星球。」
「編號為『農業星7號』，疑似存在非法靈魂熔爐扇區及…數據墳場。」
「編號不在聯邦在編星球之內。」
「坐標歸屬，眾生集團保衛星域。」
說完目光掃過桌邊，數據投影的臉上，或凝重、或漠然。
「信源標記為S級暗樁『米』，啟用了『歸巢』最高協議。」
「『歸巢』？」
一個穿著深藍色將官制服、肩章綴滿星辰徽記的中年男人嗤笑一聲，指關節重重敲在桌面上，
」一個信用評級屢遭質疑的蘇家繼承人？「
「她的『舉報』可信度有多高？」
「誰不知道她的權限是偷的她爹的！」
」為了她未經證實的指控，就要我們冒著與集團全面交惡、引發金融市場海嘯的風險？「
」諸位，別忘了『星塵礦』合約下周就要續簽！」
他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鐵血。
「中將閣下！」
技術主管的聲音像響起。
他手指一點，會議桌中央瞬間投射出一片破碎的星圖。
上方閃爍著代表眾生集團標誌的警告符文。
「初步比對，其坐標與三年前截獲的未知波動所在區域吻合，相似度高達89.7%。」
「這…不太可能是偽造。」
「相似度不能當鐵證！」
另一側，一個穿著考究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慢條斯理地開口。
他用手指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
「眾生集團是聯邦重要的技術合作夥伴和納稅支柱。」
「僅憑蘇家小姐的…個人舉報，就啟動最高級別的軍事行動？」
「程序正義在哪裡？」
「對合法企業的尊重在哪裡？」
「還有沒有聯邦法律了？」
他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全場，
「貿然行動，引發集團反彈，會影響跨星域貿易的穩定。」
「這個責任，誰擔？」
會議桌旁，代表不同派系的聯邦高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星圖碎片在中央無聲旋轉，警告符文不斷閃爍著。
眾生集團早已滲透到聯邦的眾多部門。
質疑它，就是在質疑眾多的既得利益者。
「程序正義？」
坐在主位、一直閉目養神的白髮老者緩緩睜開眼。
他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論。
他是聯邦安全事務特別委員會主席。
「當『歸巢』協議被激活，當S級暗樁以最高優先級發出警告，程序…就是不惜一切代價。」
「『歸巢』之後，只有立刻摧毀威脅。」
他的目光掃過中將，掃過西裝男，最後定格在技術主管身上。
「『鐵幕』要塞直屬特勤艦隊，一級戰備狀態。」
「派遣『灰燼』小隊，執行『拂曉』偵查行動。」
「目標：眾生集團星域，『農業星7號』非法靈魂熔爐。」
「授權等級：湮滅。」
「是！」
情報分析官和技術主管同時應聲，全息影像瞬間切換為密密麻麻的艦隊調動指令和人員部署圖。
中將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反駁。
西裝男的臉色則徹底沉了下去，放在桌下的手，無聲地攥緊。
——
綠野星，眾生集團第七區總部，「豐饒之角」數據處理中心。
這座通體覆蓋著銀灰色合金的球形建築，是星球信息網絡的心臟，也是「永恆關懷」計劃的核心節點。
此刻，建築中心的指揮室內，一個穿著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僵立在原地。
額角的冷汗，正順著臉頰向下滑落。
這中年男子正是綠野星的執行長——李維。
他的面前，一個黑衣男子站在陰影中。
那是集團總部直屬的「靜默者」，代號「渡鴉」。
三個小時前剛剛抵達，說是「例行巡查」。
渡鴉的目光落在李維身上，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電子合成音，通過揚聲器，響徹了整個「豐饒之角」：
【通告：綠野星執行長李維，涉嫌濫用職權，違反集團核心禁令。】
【私自建立並運行非法數據處理節點，違規採集、濫用用戶數據，損害集團聲譽及用戶權益。】
【經查驗，證據確鑿。】
【處理決定：即刻解除李維一切職務，剝奪其集團權限。】
【靜默者序列『渡鴉』，執行內部淨化程序。】
【集團重申：眾生集團始終恪守最高道德準則，「永恆關懷」計劃旨在服務用戶，溫暖永恆。】
【任何違規行為，都將受到最嚴厲的制裁。】
嗡！
李維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他的身體晃了晃，幾欲摔倒。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難以置信地盯著角落裡的渡鴉。
「不…不是我！是總部…是…」
他的辯解被渡鴉一步上前的動作打斷。
渡鴉的動作快如鬼魅，一隻帶著黑色手套的手，閃電般按在了李維的後頸上。
滋——！
一聲電流聲響起。
李維身體猛地繃直，眼球瞬間被細密的血絲爬滿，張大的嘴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幾縷淡不可聞的青煙從他七竅中飄出...
下一秒，他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瞳孔渙散，生命體徵瞬間消失。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皮肉燒焦的怪異甜香。
【淨化完成！】
【集團感謝各位的恪盡職守，綠野星秩序將很快恢復。】
【請繼續為創造更美好的虛擬未來而努力。】
渡鴉站在指揮室巨大的觀景窗前。
他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渾然不覺的綠野星城市，面具下的眼神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