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挖礦的王婆
「接入。」
吳迪發出指令。
隨著失重感消失，他站在了一個巨大的懸浮平台上。
《星穹武域》使用的是全意識介入，在這裡，所有的一切跟現實幾乎沒有差別。
遊戲玩家都把這裡稱作第二世界。
每個人在遊戲裡都只有一條命。
死亡？那不好意思，重新建號！一百萬星幣！
「角色面板！」隨著他開口，一道面板顯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角色名】：陳傲天（前身這中二的品味！不愧是名為吳迪的男人！）
【種族】：人類
【主職業】：刀客（Lv. 25）
【副職業】：無
【屬性】：
智力：25；體質：25；敏捷：25；
力量：25；精神：25；耐力：25；
（不愧是你啊！前身！打個遊戲都要平均加點！）
【裝備】：磨損的合金長刀（白）、陳舊的皮甲（灰）、跑得快布鞋（綠）——突出一個窮酸。
前身選的人類刀客，模樣中等，身材中等，能力中等，屬於遊戲中的路人甲。
視線落在遠處那不斷旋轉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職業變更】入口。
吳迪咽了口唾沫，艱難的轉過身去。
一次一千萬星幣的花費，讓他不得不敬而遠之。
獸人、妖魔、精靈......
說起精靈，那建模！那腰！那腿！那觸感......
誰要當平平無奇的人類？現實中沒當夠嗎？精靈萌妹才是王道！
——
「傳送！新手村！」
支付了10個星幣的傳送費，吳迪來到了新手村，他準備看看老爸說的礦工鄰居。
潮濕的泥土、淡淡的青草味、藍藍的天空，是如此的真實！
眾生集團的遊戲真實度，沒的說！
沒有在傳送點過多逗留，轉身向著不遠處的山谷走去。
進入黑石山谷，一股混合著泥土、礦石粉塵和淡淡霉味的空氣鑽入鼻腔。
腳下是坑窪不平、布滿碎石和車轍印的泥土地。
天空灰濛濛的，被兩側高聳、光禿禿的黑色岩壁擠壓成一條狹窄的縫隙。
巨大的木質礦車軌道沿著山谷延伸，鏽跡斑斑。
他熟門熟路的繞過幾個組隊殺怪的新人，徑直走入礦洞深處。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潮濕陰冷。
洞壁上人工開鑿的痕跡粗糙而原始。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密集起來，還夾雜著沉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咳嗽。
很快，他就看到了目標。
在一條相對寬敞的礦道岔口，靠近洞壁的地方，堆著小山般的、未經篩選的黑石礦。
一個穿著破爛灰布衣服、身形佝僂的老婦人NPC，正背對著他，機械地揮動著一把磨損嚴重的鐵鎬，敲打著岩壁。
她的動作遲緩而重複，每一次揮鎬都顯得異常吃力，伴隨著沉重的喘息。
【苦力的王婆（Lv. 1）】
【狀態：疲憊】
【介紹：黑石山谷礦洞的苦力，日復一日地挖掘著沉重的礦石。】
吳迪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他放輕腳步，慢慢繞到側面。
螢光礦石的光線照亮了王婆的半邊臉。
皮膚黝黑粗糙，那是長期暴露在惡劣環境和礦塵下的痕跡。
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只有麻木的疲憊。
花白稀疏的頭髮用一根髒兮兮的木簪胡亂挽著，幾縷散發黏在汗濕的鬢角。
嘴巴微微張著，乾裂的嘴唇隨著沉重的呼吸輕微開合。
這面容……吳迪努力回憶著樓下王婆的樣子。
那個總愛坐在小超市門口，笑眯眯地給路過小孩塞顆廉價水果糖的老太太。
記憶中的面容和眼前這張麻木的臉龐，輪廓在一點點重合！
尤其是那深深的法令紋和微微下垂的嘴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屏住呼吸，又靠近了一點。
王婆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依舊一鎬一鎬地敲著堅硬的岩壁。
就在這時，王婆似乎被一塊特別頑固的礦石卡住了。
她用力拔了拔鎬頭，沒拔出來。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她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用那同樣布滿老繭和污垢的小拇指，動作極其自然地，摳了摳自己的鼻孔！
一下，兩下。
然後，她像是完成了某個習慣性動作，又繼續去和那塊頑固的礦石較勁。
轟！
吳迪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一模一樣！
連摳鼻子的細節都一模一樣！
這不像是什麼預設的NPC行為腳本，這更像是複製了王婆生前的習慣動作！
眾生集團的數據採集，竟然細緻、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王…王婆？」
吳迪鬼使神差地，壓低聲音試探著叫了一聲。
王婆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依舊機械地揮鎬。
「您…您兒子超市…最近生意還好嗎？」吳迪換了個問題，聲音有些乾澀。
他記得王婆的兒子開了個小超市，這也是老爹提到的。
「哐當！」
王婆揮下的鐵鎬突然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定住了。
那麻木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極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緩緩轉過頭，用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看」向吳迪的方向。
嘴巴開合，發出生硬刻板、毫無起伏的聲音：
「礦石…純度…不足…請…繼續…挖掘…」
連聲音也一樣！
她的話，在陰冷的礦洞裡迴蕩，空洞得讓人心頭髮冷。
剛才那一瞬間的卡頓和王婆眼中那微乎其微的波動，被他捕捉到了！
眾生集團的技術這麼厲害？
做出來的NPC還能記得現實的人？
不會真的是把人的靈魂囚禁在這裡吧？
拿死人當耗材？不會吧？
吳迪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就在這時，一個豪邁的聲音在他身後炸響，驅散了礦洞裡的陰冷：
「臥槽！傲天！可算找著你了！」
「你丫貓這犄角旮旯挖礦呢？」
「還是跟NPC老太太嘮嗑培養感情呢？」
「有這功夫不如跟姐去干票大的！」
伴隨著這極具穿透力的吼聲，是沉重金屬撞擊地面的「哐當」巨響，震得洞壁都似乎簌簌掉灰。
吳迪被嚇了一個激靈，猛地回頭。
只見礦洞入口處，杵著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身影。
接近三米的誇張身高，幾乎要頂到礦洞低矮的頂部！
虬結如岩石般的肌肉塊壘分明，覆蓋在粗糙的墨綠色皮膚下，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暴起。
一張獠牙外翻的大臉上，流露出找到獵物的興奮光芒。
——標準的獸人模板！
這傢伙穿著堪稱「行為藝術」的混搭風：
左肩套著半片鏽跡斑斑、布滿尖刺的厚重肩甲。
右肩卻光著膀子，炫耀著那能跑馬的肱二頭肌；
下身一條不知從哪個倒霉戰士身上扒下來的、明顯小了好幾號的精鋼腿甲，勉強包裹住粗壯的大腿。
小腿則完全裸露，蹬著一雙……人字拖——還是加大加肥鑲鉚釘款！
最扎眼的，是她（沒錯，是女也她！）背上扛著的那把門板似的巨劍。
劍身比她人還寬，通體黝黑，只在刃口處閃爍著暗沉的血光，一看就殺人無數。
剛才那聲巨響，顯然就是這玩意兒砸地上了。
來人正是吳迪在遊戲裡的「好」隊友，人送外號「米爺」的獸人劍聖！
要知道原身是一個死宅，現實中一個朋友都沒有！
每天的工作，除了打遊戲，就只有在網上樂呵呵的到處評論！
是一個無仇怨、無背叛、無羞辱的三無人員。
沒有血海深仇，沒有撲朔迷離的身世，一點都不符合穿越者的設。
米爺算是原身僅有的一個「特殊」朋友，畢竟很少有妹子會選巨丑的獸人模板。
也不會和一個平平無奇的刀客做隊友。
吳迪發出指令。
隨著失重感消失，他站在了一個巨大的懸浮平台上。
《星穹武域》使用的是全意識介入，在這裡，所有的一切跟現實幾乎沒有差別。
遊戲玩家都把這裡稱作第二世界。
每個人在遊戲裡都只有一條命。
死亡？那不好意思，重新建號！一百萬星幣！
「角色面板！」隨著他開口，一道面板顯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角色名】：陳傲天（前身這中二的品味！不愧是名為吳迪的男人！）
【種族】：人類
【主職業】：刀客（Lv. 25）
【副職業】：無
【屬性】：
智力：25；體質：25；敏捷：25；
力量：25；精神：25；耐力：25；
（不愧是你啊！前身！打個遊戲都要平均加點！）
【裝備】：磨損的合金長刀（白）、陳舊的皮甲（灰）、跑得快布鞋（綠）——突出一個窮酸。
前身選的人類刀客，模樣中等，身材中等，能力中等，屬於遊戲中的路人甲。
視線落在遠處那不斷旋轉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職業變更】入口。
吳迪咽了口唾沫，艱難的轉過身去。
一次一千萬星幣的花費，讓他不得不敬而遠之。
獸人、妖魔、精靈......
說起精靈，那建模！那腰！那腿！那觸感......
誰要當平平無奇的人類？現實中沒當夠嗎？精靈萌妹才是王道！
——
「傳送！新手村！」
支付了10個星幣的傳送費，吳迪來到了新手村，他準備看看老爸說的礦工鄰居。
潮濕的泥土、淡淡的青草味、藍藍的天空，是如此的真實！
眾生集團的遊戲真實度，沒的說！
沒有在傳送點過多逗留，轉身向著不遠處的山谷走去。
進入黑石山谷，一股混合著泥土、礦石粉塵和淡淡霉味的空氣鑽入鼻腔。
腳下是坑窪不平、布滿碎石和車轍印的泥土地。
天空灰濛濛的，被兩側高聳、光禿禿的黑色岩壁擠壓成一條狹窄的縫隙。
巨大的木質礦車軌道沿著山谷延伸，鏽跡斑斑。
他熟門熟路的繞過幾個組隊殺怪的新人，徑直走入礦洞深處。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潮濕陰冷。
洞壁上人工開鑿的痕跡粗糙而原始。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密集起來，還夾雜著沉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咳嗽。
很快，他就看到了目標。
在一條相對寬敞的礦道岔口，靠近洞壁的地方，堆著小山般的、未經篩選的黑石礦。
一個穿著破爛灰布衣服、身形佝僂的老婦人NPC，正背對著他，機械地揮動著一把磨損嚴重的鐵鎬，敲打著岩壁。
她的動作遲緩而重複，每一次揮鎬都顯得異常吃力，伴隨著沉重的喘息。
【苦力的王婆（Lv. 1）】
【狀態：疲憊】
【介紹：黑石山谷礦洞的苦力，日復一日地挖掘著沉重的礦石。】
吳迪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他放輕腳步，慢慢繞到側面。
螢光礦石的光線照亮了王婆的半邊臉。
皮膚黝黑粗糙，那是長期暴露在惡劣環境和礦塵下的痕跡。
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只有麻木的疲憊。
花白稀疏的頭髮用一根髒兮兮的木簪胡亂挽著，幾縷散發黏在汗濕的鬢角。
嘴巴微微張著，乾裂的嘴唇隨著沉重的呼吸輕微開合。
這面容……吳迪努力回憶著樓下王婆的樣子。
那個總愛坐在小超市門口，笑眯眯地給路過小孩塞顆廉價水果糖的老太太。
記憶中的面容和眼前這張麻木的臉龐，輪廓在一點點重合！
尤其是那深深的法令紋和微微下垂的嘴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屏住呼吸，又靠近了一點。
王婆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依舊一鎬一鎬地敲著堅硬的岩壁。
就在這時，王婆似乎被一塊特別頑固的礦石卡住了。
她用力拔了拔鎬頭，沒拔出來。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她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用那同樣布滿老繭和污垢的小拇指，動作極其自然地，摳了摳自己的鼻孔！
一下，兩下。
然後，她像是完成了某個習慣性動作，又繼續去和那塊頑固的礦石較勁。
轟！
吳迪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一模一樣！
連摳鼻子的細節都一模一樣！
這不像是什麼預設的NPC行為腳本，這更像是複製了王婆生前的習慣動作！
眾生集團的數據採集，竟然細緻、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王…王婆？」
吳迪鬼使神差地，壓低聲音試探著叫了一聲。
王婆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依舊機械地揮鎬。
「您…您兒子超市…最近生意還好嗎？」吳迪換了個問題，聲音有些乾澀。
他記得王婆的兒子開了個小超市，這也是老爹提到的。
「哐當！」
王婆揮下的鐵鎬突然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定住了。
那麻木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極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緩緩轉過頭，用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看」向吳迪的方向。
嘴巴開合，發出生硬刻板、毫無起伏的聲音：
「礦石…純度…不足…請…繼續…挖掘…」
連聲音也一樣！
她的話，在陰冷的礦洞裡迴蕩，空洞得讓人心頭髮冷。
剛才那一瞬間的卡頓和王婆眼中那微乎其微的波動，被他捕捉到了！
眾生集團的技術這麼厲害？
做出來的NPC還能記得現實的人？
不會真的是把人的靈魂囚禁在這裡吧？
拿死人當耗材？不會吧？
吳迪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就在這時，一個豪邁的聲音在他身後炸響，驅散了礦洞裡的陰冷：
「臥槽！傲天！可算找著你了！」
「你丫貓這犄角旮旯挖礦呢？」
「還是跟NPC老太太嘮嗑培養感情呢？」
「有這功夫不如跟姐去干票大的！」
伴隨著這極具穿透力的吼聲，是沉重金屬撞擊地面的「哐當」巨響，震得洞壁都似乎簌簌掉灰。
吳迪被嚇了一個激靈，猛地回頭。
只見礦洞入口處，杵著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身影。
接近三米的誇張身高，幾乎要頂到礦洞低矮的頂部！
虬結如岩石般的肌肉塊壘分明，覆蓋在粗糙的墨綠色皮膚下，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暴起。
一張獠牙外翻的大臉上，流露出找到獵物的興奮光芒。
——標準的獸人模板！
這傢伙穿著堪稱「行為藝術」的混搭風：
左肩套著半片鏽跡斑斑、布滿尖刺的厚重肩甲。
右肩卻光著膀子，炫耀著那能跑馬的肱二頭肌；
下身一條不知從哪個倒霉戰士身上扒下來的、明顯小了好幾號的精鋼腿甲，勉強包裹住粗壯的大腿。
小腿則完全裸露，蹬著一雙……人字拖——還是加大加肥鑲鉚釘款！
最扎眼的，是她（沒錯，是女也她！）背上扛著的那把門板似的巨劍。
劍身比她人還寬，通體黝黑，只在刃口處閃爍著暗沉的血光，一看就殺人無數。
剛才那聲巨響，顯然就是這玩意兒砸地上了。
來人正是吳迪在遊戲裡的「好」隊友，人送外號「米爺」的獸人劍聖！
要知道原身是一個死宅，現實中一個朋友都沒有！
每天的工作，除了打遊戲，就只有在網上樂呵呵的到處評論！
是一個無仇怨、無背叛、無羞辱的三無人員。
沒有血海深仇，沒有撲朔迷離的身世，一點都不符合穿越者的設。
米爺算是原身僅有的一個「特殊」朋友，畢竟很少有妹子會選巨丑的獸人模板。
也不會和一個平平無奇的刀客做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