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的身份
陳千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流轉的磅礴氣血，熒藍小字也隨之變幻：
【境界：換血境（99%）→洗髓境（0%）】
【術法：磐石拳「大成」（359/1000）】
【壽元：18/29】
【悟性：11】
【靈蘊：13】
旋即，他就聞到身上散發出的異味，不由微微皺眉，只想痛痛快快地洗個澡。那是體內雜質被排出後留下的灰色汗液。
眼下自己還被困在牢房裡……陳千行剛一睜眼，就看到了牢房外正盯著他看的秦清玥。
「秦清玥，你來了！」他語氣不善，任誰被無故誣陷並關押了兩天，態度也好不到哪裡去。
秦清玥身後，陶俊心中滿是震驚，他可是眼瞅著陳千行在不到兩日的時間裡，就從換血境突破到了洗髓境。
即便對於鎮妖司的精英來說，這種修煉速度也未免太過誇張了。
他應該是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陶俊找了一個合理的猜測。
接著，他更聽到陳千行竟敢直呼秦鎮守使的姓名，當即出聲喝道：
「放肆，這是我們鎮妖司的副鎮守使大人！」
副鎮守使？這女人的官還挺大，大好啊……陳千行打量了秦清玥幾眼，說道：
「是不是已經查明白了，知道冤枉了好人，現在該放我自由了吧？」
他有前世的記憶在，明白這種被晾幾天再審問的套路，知道此時露怯毫無用處，不如顯得底氣十足，擺出自己被冤枉的姿態。
畢竟自己也算救了這女人一命，通過和她的接觸，陳千行判斷她不像是不講理的人。
否則以她對妖魔的仇恨，就像那日所說的一樣，大可以寧殺錯不放過，根本不會在乎自己這個還算不上武者的小角色。
陶俊見到陳千行無視了自己的呵斥，正要再次出聲時，可下一瞬發生的事卻讓他呆住了。
只見秦清玥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卻邁步上前，拿出鑰匙打開牢門，而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自由了。」
陳千行略感意外，他本以為至少還會有一輪審問環節。
有點不對勁啊……陳千行走到牢門處，稍稍靠近了她，說道：
「你們應該查過我的身份了吧。因為被你們關押的這兩天，我錯過了城防軍的選拔。而我今年已經十八歲，這是我最後一次參加城防軍選拔的機會。」
城防軍算得了什麼，他竟然還敢跟鎮守使大人討價還價……陶俊覺得這傢伙的膽子大得驚人，沒人能朝鎮妖司討要到好處。
卻見秦清玥輕點螓首：「你是想要些補償？」
「沒錯。」
「那就讓你加入我們鎮妖司吧。」
「？」陳千行直接懵了，心臟瞬間「砰砰」直跳，絲毫不弱於他剛才突破洗髓境時。
鎮妖司是什麼樣的地方？
尋常武者削尖了腦袋想進都進不去，其待遇遠非城防軍可以比擬。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高回報也意味著高風險，畢竟鎮妖司可是要直面兇殘可怕的妖魔。
這女人是什麼意思，自己連武者都不是，她卻能讓自己加入鎮妖司，難道真覺得我有潛力，被我「開竅」的說法給唬住了？陳千行心中思索著。
自己的實力正在飛速提升，眼下最缺的便是修煉資源，無論是修行功法還是武技，這些恰好鎮妖司都能提供的，並且很好。
「我見你已到洗髓境，想必正缺少修煉內氣的法門。而鎮妖司的內氣功法屬於上乘之列，比之城防軍提供的要好上太多。
「且鎮妖司每月俸祿六兩銀子，完成任務可獲『功勳值』，功勳值可換取大煊皇朝絕大部分的靈丹藥材，各類功法武技……」
秦清玥的口氣淡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陳千行聽得越發心動，但看著秦清玥那張清絕的面孔，總覺得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算盤。
他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轉而問道：
「加入鎮妖司後，我需要做什麼？還有你說的內氣功法和武道等階，具體是怎麼劃分的？」
對於武道境界的劃分，他只知道一個鍛體境，關於秦清玥所說的內氣，他僅模糊知曉。此時正是順勢問一下具體情況，他也想知道自己正處於武道修為的哪個階段。
一旁的陶俊則已經聽得有些發木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人連武者的門檻都沒摸到，秦鎮守竟然會主動邀請他加入鎮妖司？
要知道進入鎮妖司的最低要求，必須為二階『開脈境』武者，還需要經過實戰考核、背景調查等層層篩選。
自己當初也是費了許多銀子，走動關係，加入符合條件才得以加入。
難道，就因為這小子從那「白障」里活著出來了？他猜測道。
鎮妖司還未下發福悅酒肆的相關信息，他並不知是陳千行破解了白障，只以為陳千行是託了秦鎮守的福才能倖存下來。
鎮妖司的其他人，也都只是知曉秦清玥從最近開始冒出的「白障」內出來，皆認為是秦清玥這位副鎮守使打破了福悅酒肆的白障，無愧天驕之實。
接著陶俊便見一向清冷，惜字如金的秦鎮守竟耐心向那人解釋了起來：
百年前，各地有『世界之門』洞開，這件事你應該知曉吧。」
陳千行點了點頭。
這種算是基礎的常識，他若是說不知道，恐怕真要被當成妖魔了。
秦清玥繼續說道：
「世界之門連接著另一方世界，有妖魔自其中而出，大肆殺戮人族，行侵略之事……那是一個混亂邪惡的異度空間，我們稱之為『妖界』。
「從妖界中湧出的妖魔也千奇百怪。除了一些只通力量的普通妖魔，還有著掌握有特殊神通的妖魔。」
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卻讓那些殘酷的描述顯得更加真實。
「有體型如山巒、力大無窮的蠻血妖魔；有狡猾詭詐、能變化人形、蠱惑人心的幻形妖魔；更有一些詭異的存在，就如福悅酒肆內，那無形無質，能侵染人心的妖魔，令人防不勝防……」
「為了對抗妖魔，人族武者前赴後繼。大煊皇朝在境內，在長期存在的世界之門處設立鎮妖關，在各座城池成立了鎮妖司，專責處理與妖魔相關的一切事宜。
」每一位鎮妖司的成員，都肩負著對抗妖魔，守護人族的重任。所以，加入鎮妖司，不僅意味著榮耀和豐富的資源，更意味著責任與生死一線的兇險。」
說到這裡，秦清玥微微停頓了一下後，繼續道：
「鏡水城周邊並無世界之門，最近的一次小型裂隙開啟時間，也還是六年之前。你加入鏡水城鎮妖司的話，相對較為安全……」
安全好啊，自己有小草分身可以掛機成長，哪怕得不到靈蘊，只要有了功法，以自己的悟性只需靜心修煉，實力也能飛速提升……陳千正想著，就聽秦清玥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不瞞著你，最近城中頻發『白障』，也就是福悅酒肆出現的那種詭異白霧。現在的鏡水城早已不比以往那般安全，因此也導致鎮妖司人手緊缺。
「若非如此，以你現在的這點修為，是斷然不可能進入鎮妖司的。」
陳千行沒在意她後半句話，反而心頭一動：白障？那白霧究竟是什麼東西，且不止福悅酒肆一處？
這豈不是說類似『蜃之淚』那樣的寶物，也很有可能在其他白障中出現？
這地方雖然有著兇險，但若是能再得到一些可轉換為靈蘊的寶貝，自己的修為境界能以驚人的速度躥升！
秦清玥見他面色如常，似乎並未被嚇到，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之色，繼續說道：
「至於內氣功法，就得先從修煉境界說起。
「武道一途，共分為三關九境。
「這三關分別是築基關、蛻凡關、入聖關。而每一關又分三境，一境一重天。」
「築基三境則為：凝氣境、開脈境、內壯境。」
「等等，」陳千行打斷她道，「凝氣境是什麼，我目前所在的鍛體境又在哪裡？」
他只知道自己正處於鍛體境的洗髓階段，而秦清玥所說的這些境界，讓他不由想起了鄭教習，那晚他說自己是「開脈境」武者。
陶俊終於忍不住了，用一副看鄉下人的眼神，說：
「鍛體境只是打熬筋骨之用，乃是基礎中的基礎，我們甚至都不會將之納入三關九境之內。」
秦清玥接著為他解釋道：
「等你習得內氣功法，在丹田內開啟『命竅『後，便可將依賴肉體氣血修煉而出的『血氣之力』轉化為更為強大的『內氣』。到了此境，才算真正踏上了武道一途，可稱武者，是為凝氣境。
「而當修完築基三境，沖開命竅玄關，此時命竅蛻變為『天竅』，可連接體內小世界和體外大世界，溝通吸納天地元氣，此時內氣盡數化為真氣，便踏入了第二關『蛻凡』。
「初入此關武者，便可算是武道一途的中流砥柱，達到極致者，可稱武道宗師。
「至於入聖三境，那已是封侯拜將的蓋世強者，每一位都是名聲顯赫的大人物。
「每一境便為一階，如凝氣境是一階武者，開脈境為二階武者。二階武者也是加入鎮妖司的最低條件。」
陳千行聽得心潮澎湃，前路漫漫，關卡重重，這對他而言非但不是什麼阻礙，反而是通往至高力量的階梯，他當即就問道：
「你是什麼境界？」
陶俊與有榮焉地搶道：「秦鎮守是當世天驕，修為臻至第五階歸元境！」
說完，他目光便鎖定在陳千行的臉龐上，想看到他震驚崇敬的表情。
「五階歸元境……有多強？」陳千行笑道。
秦清玥一直平淡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極淡的漣漪，她開口道：
「我觀你這兩日的修行，血氣之力的進境頗快。但武道越到後期，就越講究與天相合……」
這是什麼意思？陳千行聽得不太明白。
陶俊忍不住插嘴道：「踏入蛻凡關之後，不僅需要吸納天地元氣來增長和淬鍊真氣，更關鍵的是領悟『真意』！」
「或許你在淬鍊氣血、增長血氣之力方面有些天賦，甚至你若成了一階武者，在內氣修煉方面也能一日千里。但跨入蛻凡關後，最講究的是悟性！」
「若是不能領悟真意，將之推升到更高層次，哪怕真氣凝練得再多再強，境界也還是會停滯不前，無法突破！」
陳千行問道：「真意是什麼？」
陶俊瞧見秦鎮守並沒有阻止，於是整理著腦海中那些令他嚮往不已的知識，措辭道：「真意是萬千武道在精神層面的不同映照！
「它像是武者在自身道路上，窺見某一種天地至理的模糊影子。譬如，有人的真意偏向於極致的鋒銳，有人的追尋剎那的迅疾，還有些人的真意如山嶽般厚重不移。」
「一旦領悟，哪怕只是初窺門徑，武者的招式便會蘊含一種獨一無二的神韻，甚至當這種力量達到巔峰時，便可以由內而外，將內心圖景映照於現實……」
「你別以為這兩日突破得快就算了不起，鍛體境的打熬筋骨又算得了什麼？真正的天塹，是『真意』！這才是區分庸才與天才的真正門檻。」
陶俊轉而望向清絕無雙的秦鎮守，滿懷崇敬地說道：
「而秦鎮守使，可是在我大煊武道聖地『雲極學宮』里奪得過『登峰令』的。真意更是已經達到了第三層，『心相』層次！」
陳千行聽他說完，非但沒有被驚住，反而心中大喜。
這對他而言可是一件大好事！這「真意」聽著和「悟性」高度相關，若它在修行中的影響越大，豈不是就對他越有利？
自己最不怕最不缺的就是悟性了！
他一臉笑意地看向陶俊，問道：
「那你呢？你的真意到哪個層次了。」
陶俊一時語塞，不自然地乾咳一聲，這才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我還未到蛻凡關，自然也沒能領悟真意。」
秦清玥補充道：「也曾有絕世天才，能夠在未踏入蛻凡關之時領悟真意，我遠遠不如……這些都算是武道常識，你若加入鎮妖司後，可自行去查閱請教。」
她看向陳千行，語氣清冷鄭重，再一次問道：
「你是否願意加入鎮妖司？」
陳千行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我加入！」
【境界：換血境（99%）→洗髓境（0%）】
【術法：磐石拳「大成」（359/1000）】
【壽元：18/29】
【悟性：11】
【靈蘊：13】
旋即，他就聞到身上散發出的異味，不由微微皺眉，只想痛痛快快地洗個澡。那是體內雜質被排出後留下的灰色汗液。
眼下自己還被困在牢房裡……陳千行剛一睜眼，就看到了牢房外正盯著他看的秦清玥。
「秦清玥，你來了！」他語氣不善，任誰被無故誣陷並關押了兩天，態度也好不到哪裡去。
秦清玥身後，陶俊心中滿是震驚，他可是眼瞅著陳千行在不到兩日的時間裡，就從換血境突破到了洗髓境。
即便對於鎮妖司的精英來說，這種修煉速度也未免太過誇張了。
他應該是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陶俊找了一個合理的猜測。
接著，他更聽到陳千行竟敢直呼秦鎮守使的姓名，當即出聲喝道：
「放肆，這是我們鎮妖司的副鎮守使大人！」
副鎮守使？這女人的官還挺大，大好啊……陳千行打量了秦清玥幾眼，說道：
「是不是已經查明白了，知道冤枉了好人，現在該放我自由了吧？」
他有前世的記憶在，明白這種被晾幾天再審問的套路，知道此時露怯毫無用處，不如顯得底氣十足，擺出自己被冤枉的姿態。
畢竟自己也算救了這女人一命，通過和她的接觸，陳千行判斷她不像是不講理的人。
否則以她對妖魔的仇恨，就像那日所說的一樣，大可以寧殺錯不放過，根本不會在乎自己這個還算不上武者的小角色。
陶俊見到陳千行無視了自己的呵斥，正要再次出聲時，可下一瞬發生的事卻讓他呆住了。
只見秦清玥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卻邁步上前，拿出鑰匙打開牢門，而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自由了。」
陳千行略感意外，他本以為至少還會有一輪審問環節。
有點不對勁啊……陳千行走到牢門處，稍稍靠近了她，說道：
「你們應該查過我的身份了吧。因為被你們關押的這兩天，我錯過了城防軍的選拔。而我今年已經十八歲，這是我最後一次參加城防軍選拔的機會。」
城防軍算得了什麼，他竟然還敢跟鎮守使大人討價還價……陶俊覺得這傢伙的膽子大得驚人，沒人能朝鎮妖司討要到好處。
卻見秦清玥輕點螓首：「你是想要些補償？」
「沒錯。」
「那就讓你加入我們鎮妖司吧。」
「？」陳千行直接懵了，心臟瞬間「砰砰」直跳，絲毫不弱於他剛才突破洗髓境時。
鎮妖司是什麼樣的地方？
尋常武者削尖了腦袋想進都進不去，其待遇遠非城防軍可以比擬。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高回報也意味著高風險，畢竟鎮妖司可是要直面兇殘可怕的妖魔。
這女人是什麼意思，自己連武者都不是，她卻能讓自己加入鎮妖司，難道真覺得我有潛力，被我「開竅」的說法給唬住了？陳千行心中思索著。
自己的實力正在飛速提升，眼下最缺的便是修煉資源，無論是修行功法還是武技，這些恰好鎮妖司都能提供的，並且很好。
「我見你已到洗髓境，想必正缺少修煉內氣的法門。而鎮妖司的內氣功法屬於上乘之列，比之城防軍提供的要好上太多。
「且鎮妖司每月俸祿六兩銀子，完成任務可獲『功勳值』，功勳值可換取大煊皇朝絕大部分的靈丹藥材，各類功法武技……」
秦清玥的口氣淡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陳千行聽得越發心動，但看著秦清玥那張清絕的面孔，總覺得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算盤。
他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轉而問道：
「加入鎮妖司後，我需要做什麼？還有你說的內氣功法和武道等階，具體是怎麼劃分的？」
對於武道境界的劃分，他只知道一個鍛體境，關於秦清玥所說的內氣，他僅模糊知曉。此時正是順勢問一下具體情況，他也想知道自己正處於武道修為的哪個階段。
一旁的陶俊則已經聽得有些發木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人連武者的門檻都沒摸到，秦鎮守竟然會主動邀請他加入鎮妖司？
要知道進入鎮妖司的最低要求，必須為二階『開脈境』武者，還需要經過實戰考核、背景調查等層層篩選。
自己當初也是費了許多銀子，走動關係，加入符合條件才得以加入。
難道，就因為這小子從那「白障」里活著出來了？他猜測道。
鎮妖司還未下發福悅酒肆的相關信息，他並不知是陳千行破解了白障，只以為陳千行是託了秦鎮守的福才能倖存下來。
鎮妖司的其他人，也都只是知曉秦清玥從最近開始冒出的「白障」內出來，皆認為是秦清玥這位副鎮守使打破了福悅酒肆的白障，無愧天驕之實。
接著陶俊便見一向清冷，惜字如金的秦鎮守竟耐心向那人解釋了起來：
百年前，各地有『世界之門』洞開，這件事你應該知曉吧。」
陳千行點了點頭。
這種算是基礎的常識，他若是說不知道，恐怕真要被當成妖魔了。
秦清玥繼續說道：
「世界之門連接著另一方世界，有妖魔自其中而出，大肆殺戮人族，行侵略之事……那是一個混亂邪惡的異度空間，我們稱之為『妖界』。
「從妖界中湧出的妖魔也千奇百怪。除了一些只通力量的普通妖魔，還有著掌握有特殊神通的妖魔。」
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卻讓那些殘酷的描述顯得更加真實。
「有體型如山巒、力大無窮的蠻血妖魔；有狡猾詭詐、能變化人形、蠱惑人心的幻形妖魔；更有一些詭異的存在，就如福悅酒肆內，那無形無質，能侵染人心的妖魔，令人防不勝防……」
「為了對抗妖魔，人族武者前赴後繼。大煊皇朝在境內，在長期存在的世界之門處設立鎮妖關，在各座城池成立了鎮妖司，專責處理與妖魔相關的一切事宜。
」每一位鎮妖司的成員，都肩負著對抗妖魔，守護人族的重任。所以，加入鎮妖司，不僅意味著榮耀和豐富的資源，更意味著責任與生死一線的兇險。」
說到這裡，秦清玥微微停頓了一下後，繼續道：
「鏡水城周邊並無世界之門，最近的一次小型裂隙開啟時間，也還是六年之前。你加入鏡水城鎮妖司的話，相對較為安全……」
安全好啊，自己有小草分身可以掛機成長，哪怕得不到靈蘊，只要有了功法，以自己的悟性只需靜心修煉，實力也能飛速提升……陳千正想著，就聽秦清玥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不瞞著你，最近城中頻發『白障』，也就是福悅酒肆出現的那種詭異白霧。現在的鏡水城早已不比以往那般安全，因此也導致鎮妖司人手緊缺。
「若非如此，以你現在的這點修為，是斷然不可能進入鎮妖司的。」
陳千行沒在意她後半句話，反而心頭一動：白障？那白霧究竟是什麼東西，且不止福悅酒肆一處？
這豈不是說類似『蜃之淚』那樣的寶物，也很有可能在其他白障中出現？
這地方雖然有著兇險，但若是能再得到一些可轉換為靈蘊的寶貝，自己的修為境界能以驚人的速度躥升！
秦清玥見他面色如常，似乎並未被嚇到，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之色，繼續說道：
「至於內氣功法，就得先從修煉境界說起。
「武道一途，共分為三關九境。
「這三關分別是築基關、蛻凡關、入聖關。而每一關又分三境，一境一重天。」
「築基三境則為：凝氣境、開脈境、內壯境。」
「等等，」陳千行打斷她道，「凝氣境是什麼，我目前所在的鍛體境又在哪裡？」
他只知道自己正處於鍛體境的洗髓階段，而秦清玥所說的這些境界，讓他不由想起了鄭教習，那晚他說自己是「開脈境」武者。
陶俊終於忍不住了，用一副看鄉下人的眼神，說：
「鍛體境只是打熬筋骨之用，乃是基礎中的基礎，我們甚至都不會將之納入三關九境之內。」
秦清玥接著為他解釋道：
「等你習得內氣功法，在丹田內開啟『命竅『後，便可將依賴肉體氣血修煉而出的『血氣之力』轉化為更為強大的『內氣』。到了此境，才算真正踏上了武道一途，可稱武者，是為凝氣境。
「而當修完築基三境，沖開命竅玄關，此時命竅蛻變為『天竅』，可連接體內小世界和體外大世界，溝通吸納天地元氣，此時內氣盡數化為真氣，便踏入了第二關『蛻凡』。
「初入此關武者，便可算是武道一途的中流砥柱，達到極致者，可稱武道宗師。
「至於入聖三境，那已是封侯拜將的蓋世強者，每一位都是名聲顯赫的大人物。
「每一境便為一階，如凝氣境是一階武者，開脈境為二階武者。二階武者也是加入鎮妖司的最低條件。」
陳千行聽得心潮澎湃，前路漫漫，關卡重重，這對他而言非但不是什麼阻礙，反而是通往至高力量的階梯，他當即就問道：
「你是什麼境界？」
陶俊與有榮焉地搶道：「秦鎮守是當世天驕，修為臻至第五階歸元境！」
說完，他目光便鎖定在陳千行的臉龐上，想看到他震驚崇敬的表情。
「五階歸元境……有多強？」陳千行笑道。
秦清玥一直平淡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極淡的漣漪，她開口道：
「我觀你這兩日的修行，血氣之力的進境頗快。但武道越到後期，就越講究與天相合……」
這是什麼意思？陳千行聽得不太明白。
陶俊忍不住插嘴道：「踏入蛻凡關之後，不僅需要吸納天地元氣來增長和淬鍊真氣，更關鍵的是領悟『真意』！」
「或許你在淬鍊氣血、增長血氣之力方面有些天賦，甚至你若成了一階武者，在內氣修煉方面也能一日千里。但跨入蛻凡關後，最講究的是悟性！」
「若是不能領悟真意，將之推升到更高層次，哪怕真氣凝練得再多再強，境界也還是會停滯不前，無法突破！」
陳千行問道：「真意是什麼？」
陶俊瞧見秦鎮守並沒有阻止，於是整理著腦海中那些令他嚮往不已的知識，措辭道：「真意是萬千武道在精神層面的不同映照！
「它像是武者在自身道路上，窺見某一種天地至理的模糊影子。譬如，有人的真意偏向於極致的鋒銳，有人的追尋剎那的迅疾，還有些人的真意如山嶽般厚重不移。」
「一旦領悟，哪怕只是初窺門徑，武者的招式便會蘊含一種獨一無二的神韻，甚至當這種力量達到巔峰時，便可以由內而外，將內心圖景映照於現實……」
「你別以為這兩日突破得快就算了不起，鍛體境的打熬筋骨又算得了什麼？真正的天塹，是『真意』！這才是區分庸才與天才的真正門檻。」
陶俊轉而望向清絕無雙的秦鎮守，滿懷崇敬地說道：
「而秦鎮守使，可是在我大煊武道聖地『雲極學宮』里奪得過『登峰令』的。真意更是已經達到了第三層，『心相』層次！」
陳千行聽他說完，非但沒有被驚住，反而心中大喜。
這對他而言可是一件大好事！這「真意」聽著和「悟性」高度相關，若它在修行中的影響越大，豈不是就對他越有利？
自己最不怕最不缺的就是悟性了！
他一臉笑意地看向陶俊，問道：
「那你呢？你的真意到哪個層次了。」
陶俊一時語塞，不自然地乾咳一聲，這才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我還未到蛻凡關，自然也沒能領悟真意。」
秦清玥補充道：「也曾有絕世天才，能夠在未踏入蛻凡關之時領悟真意，我遠遠不如……這些都算是武道常識，你若加入鎮妖司後，可自行去查閱請教。」
她看向陳千行，語氣清冷鄭重，再一次問道：
「你是否願意加入鎮妖司？」
陳千行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