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誤會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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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夜色,季青一路潛行。

  夜風吹拂面龐,讓他從方才生死交鋒中的激盪中冷靜下來,於是有了心思分析當下的情況。

  他還是不太相信是姜有容倒戈,合謀風家來害自己。

  至於為何風管家剛好引誘自己去後山,季青猜測這也許只是巧合。

  念及至此,他決定還是先回趟風家堡,當面問問姜有容。

  一路上都極其小心,借用玄鑒神通探視。

  發現姜有容、林琮英風並不在風家堡內院中。

  也未曾發現風元運的蹤跡。

  內院找不到,便只好返回住處看看。

  終於。

  在自己所住的廂房中,看到兩個女子來回踱步,略帶焦躁的身影倒映在門窗上。

  啪——

  季青故意鐵青著臉,推開房門。

  姜有容驟然看見季青,神色一喜。

  「你去哪裡了?怎麼不在這裡等我們消息?」

  一低頭,發現季青衣衫襤褸,上面還沾著血跡。

  「怎麼回事?你受傷了麼?」

  說罷,附身替他檢查。

  季青見她第一反應不是驚慌,而是滿臉擔憂之色,而且極其真切,不似作偽。

  懷疑一瞬間打消了大半。

  若這反應是演的,那這女人也太可怕了。

  季青仍未放下戒心,畢竟待會要做的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若是不能確定她們沒有二心,自己斷然不會行動。

  於是試探道:「我去哪了,你還能不知道?」

  姜有容檢查的動作一頓,反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季青冷哼一聲:「風家給了你門什麼好處?不惜忍受玉奴蠱噬身之痛,也要背叛我?」

  「背叛你?」

  姜有容呆愣片刻,結合季青身上的血跡,猜測他應該是經歷了一場廝殺。

  「你是說,我們合謀風家堡,意圖至你於死地?」

  「不是麼?」季青死死盯著姜有容。

  卻見她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合某風家堡,對我能有什麼好處?你未免把人看的太惡毒了!」

  姜有容語氣急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旁的林琮英看不下去,起身替姜有容出氣。

  「姓季的,你若是這般揣測我,也就算了,但這麼誣陷我師妹,實在有些沒良心。」

  「你仔細想想,若不是她,你都死在我手裡多少次了,真要你性命,我們何須與風家堡這種不入流的門派勾結,妙音門再不濟,還不至淪落到這地步。」

  經她這麼一說,這幾日與姜有容相處的畫面浮上心頭。

  其實打心底里,季青就不相信姜有容是那種心機歹毒的女子。

  況且自己真的死了,對她確實也沒什麼好處。

  但不論怎樣,還是得謹慎些,便問道:「那你說說,今夜你們離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風管家為何說是受你們指使,邀我去後山?他是如何得知我們目標就在後山的?」

  「風管家?」

  林琮英面露疑色:「我們出門確實遇到過他,但並未多說什麼,只說要見風元運,他表現相當殷情,主動差人帶我們去內院。可到了那兒,卻發現風元運並不在,僕從們都說他片刻後便回。我們在院中乾等近一個時辰,期間多次詢問,他們都說馬上就到。」

  林琮英回過神,發現端倪:「說起來,那幾個僕從似乎在故意拖延我們一般。」

  「直到一刻鐘前,眼見再耗下去會誤了大事,我們便不再等了,想著第一時間先回來,把情況告訴你,也好再做打算。」

  「結果發現你也不在房間,正商議著要不要去藏鋒洞附近尋你,便見你氣沖沖的進屋了。」

  聞言,季青眉心一皺。

  看樣子……她們的確不知情。

  風管家引導自己去後山,也許是歪打正著。

  因為若想借狼妖之手除掉自己,便只能在後山解決。


  但自己與他無仇無怨,他一個僕人,犯不著為難自己,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

  想來想去,便只有風元運了。

  念及至此,今晚遇襲的來龍去脈在心中已然有了輪廓。

  定是風元運吩咐府中下人,要在今晚引開這姐妹二人,並盡力拖延,目的就是讓自己落單。

  接著再讓風管家以姜有容的名義,引誘自己前往後山,借狼妖之手將自己除掉。

  這等借刀殺人的辦法,事後還能甩脫干係,不教姜有容和林琮英二人懷疑於他。

  季青將自己的猜測,以及今晚所遇之事告知二人。

  聞言,林琮英終於想清原委,道:

  「你是說……今晚的一切,都是風元運的指使?」

  她想起剛入風家堡時,風元運和季青確實有過節。

  說起來,這過節還是因為自己。

  當想不到風元運會勾結妖魔。

  也不知這風振堂怎麼管教的,

  她偏過頭,見季青渾身血漬,但又並未受傷,又問道:

  「既然遇到了狼妖伏擊,你是如何逃脫的?」

  「當時恰好帶了把刀,所以尚有一戰之力。」

  林琮英皺眉。

  這廝莫不是在吹牛?那可是聚靈中期的狼妖。

  相當於二脈境的修士。

  季青不過初入一脈境,怎麼可能敵得過?

  這當中定有隱情!

  季青這邊,仍在揣測著風元運的動機。

  想來想去,只能猜到他是為了林琮英。

  季青不理解。

  為了一個都還不屬於自己的女人,就動殺心?

  舔狗的腦迴路果然清奇……

  想到此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本來還覺得風家堡對自己秋毫無犯,偷他家東西還有些愧疚來著。

  有了風元運鬧的這一出,那這幾樣寶物自己還非盜不可了。

  他神色溫和下來,看向一臉委屈的姜有容。

  「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了。」

  林琮英幽幽的瞪了季青一眼。

  「枉我姐妹二人為你焦心了半天,結果你不領情便罷了,還那般誣陷我們姐妹倆,當真是狼心狗肺!」

  「對對對,是我心太髒。」

  季青走到姜有容面前,祈好道:「姜仙子莫生氣,我知道,你實際上是這全天下最好心腸……」

  話未說完,就見她面色慍怒,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傲嬌起來了。

  季青繞到她面前:「我知道你很氣,但你先彆氣。

  眼下可是關鍵時刻,團隊裡可不能起內訌。」

  姜有容卻嘆了口氣,道:「唉!我也知道,初見時對你沒安好心,你對我有所提防也人之常情。

  接下來的行動都危險重重,需要你我生死與共,既然你如此不信任我,那我也沒必要自討沒趣。」

  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季青無奈搖頭。

  害,就該相信自己直覺的,裝什麼大尾巴狼,多此一舉試探她們。

  現在惹毛了吧?

  還得去哄。

  季青連忙走上前攔住她。

  「別啊,姑奶奶,你想想,我莫名其妙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難免有點火氣,沖昏了腦子,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與我計較了。」

  姜有容沒再理他,自顧要離開房間。

  「站住!」

  見遊說不行,季青急的當場呵斥一聲。

  果然,姜有容腳步一頓,似乎被嚇住,窈窕背影抽了一抽。

  見狀,季青忽然想起來,姜有容是個抖M來著。

  當即因人施教,態度強硬起來。

  「其實,我心中也知此事和你無關,但生死關頭走了一遭,我總要謹慎些,現在誤會已經結清,大家就都別再鬧了。」


  姜有容心中似乎還有怨氣,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往房外走去。

  季青直接上手,一個閃身拉拽她手腕。

  「你幹嘛啊?」

  姜有容秀目瞪著他,擰轉皓腕,想要掙脫季青的束縛。

  但此時季青已今非昔比,雖只是一脈境,但比姜有容的空殼子二脈境還是強了不少的。

  他乾脆攥住姜有容另一隻手,高舉過頂,隨後將其整個人按在牆上。

  ——壁咚。

  姜有容呼吸都亂了起來,鼓鼓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說了,別鬧了。」

  季青語氣斬釘截鐵。

  邊說著,邊還將身子往前壓,將姜有容綿軟的身子抵的緊緊實實,分毫動彈不得。

  姜有容初時還要反抗,但見季青如此近距離的盯著自己,竟有點芳心大亂。

  尤其男子鼻尖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更使得她渾身沒力氣,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就這麼一下,她便沒了氣性。

  另一邊,林琮英見季青先污衊自己姐妹不說,現在甚至還動起手,欺辱起自家師妹來了?

  真不把我們妙音門人當回事麼?

  當即走上二人跟前,要給這小淫賊一點顏色瞧瞧。

  結果一湊近,發現師妹不僅不氣惱,甚至……

  還有點陶醉怎麼回事?

  林琮英無奈扶額。

  這該死的花痴病,這輩子遲早要在男人身上吃大虧!

  兩人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現在忽然眉來眼去,曖昧起來。

  林琮英站在兩人中間,倒閒得有點多餘了……

  尷尬咳了一聲,本想默默退去,讓他們自己解決。

  卻聽季青盯著問道:

  「你師姐都打聽到那麼多了,你也不想她的努力白費吧?」

  林琮英一愣。

  還有我的事?

  怎麼有種被當做籌碼的感覺?怪怪的……

  聞言,姜有容終於徹底服軟。

  她盯著季青緊貼的胸膛。

  「我不和你計較了,該談正事就談正事,你老這樣吃我豆腐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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