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兇手的夢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下午五點一十左右,單銀華正坐在桌前,思考著下個月的排班情況。

  突然,桑小夏沖了進來,朝她大喊,「護士長不好了,警察來了,說要搜查什麼柜子。」

  單銀華連忙起身,跟著桑小夏出了護士站,攔住一直往前沖的警察,「你們要幹什麼?你們一大批人闖進來,會引起病人恐慌的。」

  錢亮掏出他的證件,在單銀華面前晃了一下,「我們接到有人舉報,說邵冰燕的柜子里藏有毒物。」

  隨後,他又從身後的警察那接過一張搜查令,「這是搜查令,希望護士長不要阻攔。」

  單銀華接過那張搜查令,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你們要搜查我不反對,但是請你們小聲一點,這裡是醫院,還有很多病人。」

  錢亮收回那張搜查令,「我會讓他們多注意一點。」

  隨後,他迴轉身來對後面的警員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別打擾到病人。

  怕警員們找錯地方,打擾到住院病人,單銀華走在前面,給錢亮他們引路。

  路過322病房時,曹蓉娥坐著輪椅出來,看見一大隊的警員跟在單銀華身後,臉上滿是驚愕的神色看著單銀華。

  然後拽住她的手問:「這是怎麼了,警察怎麼都來了?」

  單銀華將她推進病房,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只有嚴肅的叮囑:「沒什麼事,你儘管放心,等警察走了,你再出去。」

  她從病房出來後,一直帶著警員走到盡頭的休息室。

  說是休息室,其實是一個很小的房間,裡面有三張上下床,最里側是鐵皮柜子,分成6個小柜子,上面貼了姓名。

  單銀華指著柜子最上面的一層說:「邵冰燕的柜子是最裡面的那個,沒有上鎖。」

  錢亮立刻讓警員進去搜查,隨後警員又拿著一包用紙包著的東西走出來,「錢隊,裡面都是些日常用品,沒什麼可疑的,只有這個……」

  意思很明白,可能的就是他手上拿著的那個紙包。

  而就在錢亮等人搜到那個紙包後,向單銀華展示時,高洋、趙志偉押著邵冰燕來了。

  此時的邵冰燕頭髮凌亂,面色憔悴,眼角還有淚痕,她的雙手也被一雙銀色手銬銬住,當看到單銀華時,她羞愧的轉過臉去,好像自己做了什麼錯事。

  錢亮拿著搜到的紙包走過去,看著邵冰燕說:「這東西是在你柜子里搜到的,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邵冰燕低著頭沉默不語。

  單銀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雖然信邵冰燕沒有殺人,可是警察搜到的那個紙包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錯的。

  隨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押著邵冰燕從322病房經過,曹蓉娥坐在輪椅上,正面對著門口看著,直到邵冰燕的身影從她的視線中掠過,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單銀華垂頭喪氣的路過322病房,見曹蓉娥就在門口看著,當即臉色煞白,仿佛被發現了什麼不好的事似的,走到她面前。

  「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跟其他病人或家屬說,警方這邊只是查到一些線索,但並不能說明邵冰燕就是兇手。」

  說完,她關上322室的房門,深呼一口氣。

  只不過她並沒有離開,而是在那待了一會兒,直到自己的心態平穩後,才回到護士站。

  ……

  夜深人靜,病房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走廊上的主燈被關閉,只留下一些夜燈,發散著半死不死的白色燈光。

  312病房前的夜燈不知是因為什麼故障,在那一閃一閃,在接連閃了好幾下後,終於不亮了。

  而就在大家熟睡的深夜裡,連值班的護士也承受不住,趴在桌上小憩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走廊上。

  他輕輕推開312病房門,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時,閃了進去。

  病房內,並不是伸手不見五指。

  走廊上的光從門上方的窗戶和下方的縫隙里鑽進來,樓下的路燈也透過窗戶射進來,借著那些光線,能讓人分辨出物體的模樣。

  那個黑影靠近病床,雙手攀上病床上方的輸液袋,動作熟練而又精準。

  而就在他向最後一個病人的輸液袋中輸入有毒物質時,312的病房門猛得被推開,一個逆著光的人站在門口,看向他,「曹蓉娥,這下你沒得狡辯了吧?」


  站在病床旁,手持著注射器的正是那一直坐在輪椅上的曹蓉娥。

  「你誤會了,我只是聽到這個房間裡有奇怪的聲音才過來看看情況的,然後看見這個掉在地上,就撿起來而已。」

  曹蓉娥走過來,笑著說,仿佛她剛才真的只是在地上撿起了某樣東西似的。

  「你別狡辯了,你就是那個殺人兇手。我可是親眼看著你進病房的,只要在這些輸液袋中檢測到有毒物質,那就證據確鑿了。」高洋陰沉著臉,厲聲道。

  曹蓉娥卻依舊不承認。

  她的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我都說了,我只是撿注射器而已,那輸液袋中的有毒物質可不關我的事。」

  「我想你弄錯了,這間病房安了夜視攝像頭,只要把攝像頭的內容調出來,就能真相大白了。」

  高洋指著門上的閃著點點紅光的攝像頭說。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了的,為的就是拍下證據。

  曹蓉娥見再狡辯下去,也沒有什麼用,當即變了臉,那原本和藹的老婦人模樣立刻變得凶神惡煞起來。

  「你們不是把邵冰燕抓走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她放下手中的注射器,看向高洋,只是再抬手時,她的手上的注射器已經裝滿了液體。

  速度之快,讓高洋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高洋盯著她手中的注射器,往後退了一步。

  「你在給警察打電話時,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那就是告訴警方,死者中的毒,主要毒物是毒鼠強。」

  曹蓉娥看向高洋,臉上滿是不解:「我不太明白,這怎麼是個錯誤,我說的是事實。」

  「就因為你說的是事實。病人的死因,除了調查案子的警員知曉外,並沒有向外透露,也就是說,除了那些警員外,知道真正死因的就是真正的兇手。」

  高洋在確認保持安全距離後,再次續道:

  「當然,我們也曾懷疑過邵冰燕是否也知道那是那些病人死因,但經我們詢問後,她並不知道,所以我請她幫忙做了一齣戲,就是為了引出真正的兇手。」

  「哈哈哈。」

  在聽到高洋的話後,曹蓉娥突然狂笑起來。

  「我並不是要殺了他們,只是在解救飽受痛苦的患者而已。醫院是很殘忍的,讓病人輸液使其日益衰弱,既不能救命也不讓他們死,只想耗盡他們的錢。」

  「我把他們從痛苦中解脫,有什麼不對。」

  曹蓉娥突然張牙舞爪的揮動著手上的注射器,臉上依舊是不知悔意的惡毒。

  「解救,你在說什麼胡話,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可是受盡折磨而死,那掙扎的痛苦模樣,難道你沒有看見嗎?」

  看著曹蓉娥那發狂的笑臉,高洋心底湧出一股憤怒,那股憤怒讓他恨不得立刻撕碎那張臉,但是他是刑警,必須按下那顆涌動的心,所以他只得怒吼著說出那些話,試圖喚起對方的良知。

  然而對方卻執迷不悟,嘴上也在喋喋不休的輸送著她自己的觀點。

  「我讓他們從長期的無助痛苦中解救出來,他們為此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

  「這個毒藥,是我長期配製的,從毒藥效發揮的時間和讓他們死亡的速度,都經過各種各樣的研究,但還需要進一步改進。」

  「無論如何,我都想要找到能讓人無聲無息死亡,不感覺一點痛苦的毒藥,這就是我最後的夢想。」

  說到最後,她的臉上竟然洋溢出偉大的笑容。

  只是在高洋看來,這格外諷刺。

  這個人為了自己所謂的夢想,肆意踐踏他人的生命,還在這張口閉口的說著自己的夢想,那種夢想,TM見鬼去吧。

  高洋無視曹蓉娥手中那含有劇毒的注射器,向前跨了一大步,距離對方只有一步之遙。

  「什麼破夢想,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說辭而已,這不就是拿那些患者做人體實驗,在他們身上試毒,最後再用羅庫溴銨佯裝成受害者,把全部罪行都推以邵冰燕頭上。」

  他把上一世,曹蓉娥做的事全部說出來,試圖揭開她真正的可怕面目。

  這一刻,曹蓉娥的臉色才有了少許變化。

  「嗯,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原本的計劃。算了,這無關緊要。只是可惜了,花了那麼多時間想的。」

  她的表情略有遺憾,但還是振作起來,做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當然這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做的計劃,但我怎麼都沒有想到,更準確的說,變數是你。」

  「你要是沒有出現在醫院,以我對那些醫生護士的了解,他們一定會把這些異常死亡的事壓下來,而我只需要按照計劃進行,儘管他們心中也會有疑慮。」

  「理想的情況是,以我死亡,邵冰燕被捕為最終結果。可現在看來,一切都被你攪了。」

  曹蓉娥說到最後咬牙切齒,一副要把高洋吃了的模樣。

  高洋卻始終想不明白一點,那就是曹蓉娥為什麼要把一切的罪扣在邵冰燕身上,她只是一個護士,又不是什麼很了不起的人,兩個人看起來也沒有什麼恩怨。

  為了解惑,他看向對方問:「為什麼要讓邵冰燕背鍋,你完全可以在自殺時,把真相說出來,這樣她也就不會被判死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