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看我運氣
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暖橙色，為一片剛經歷短暫「淨化」的山林披上柔和的光暈。洛茗月靠坐在一棵需數人合抱的古樹下，嘴裡叼著一根清甜的草莖，略顯無聊地望著林間漸起的薄靄。
九天。整整九天的巡遊式懲奸除惡，她幾乎踏遍了帝國境內數個行省，掀翻了不下二十個惡霸貴族的巢穴，端掉了七八個大型土匪窩點，順手還清理了幾隻盤踞一方、為禍鄉里的強大危險種。
效率極高，成果……卻只能說差強人意。
【世界之源：13.3%】
看著烙印中緩慢增長後便幾乎停滯不前的數值，洛茗月無奈地嘆了口氣。帝國疆域雖廣，但真正能提供可觀世界之源的「強大存在」其實並不多，大多分散各處，尋找起來耗時費力。那些腐敗貴族和土匪頭子提供的源更是微乎其微，聊勝於無。
「畢竟不是世界主角，沒有走到哪麻煩就跟到哪的體質啊……」她內心吐槽著，「還是說，我清理得太快太乾淨，沒給『劇情』發酵的機會？」
在此期間，她倒是沒忘記自己的吃貨本職。遇到看起來肉質鮮美、能量充沛的危險種，她會特意選取最精華的部分，用靈力小心封存起來，丟進儲蓄空間。比如不久前幹掉的那頭「雷角犀牛」的裡脊肉，還有「碧鱗蟒」最嫩的一段蛇肉，甚至還有從一個喜好狩獵的變態貴族冰窖里「沒收」的、據說極其鮮美的「雪翼鳥」的翅膀。
「回去可以讓夏老闆試試新菜式……」這是她奔波途中為數不多的期待。
「支線和隱藏那麼難觸發麼？」她望著樹冠縫隙中透出的點點星光，喃喃自語，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我這些天算是上天入地下海，各種意義上的『探索』了吧？居然一個像樣的任務都沒蹦出來……」
她甚至特意去幾個傳說中有古怪傳聞的古遺蹟轉了轉，除了踩碎幾塊腐朽的磚石和驚走一群蝙蝠外，一無所獲。也試著接觸過一些看似有故事的村民或流浪者，但對方要麼被她的「死神」氣場嚇得語無倫次，要麼說出的就是些雞毛蒜皮、根本引不起樂園興趣的小事。
難道非要像某些遊戲裡那樣，對著特定牆壁敲打三次，或者給某個NPC送上十份特定料理才能開啟隱藏？這她可辦不到。
一股淡淡的挫敗感和……無聊感，湧上心頭。高效的暴力手段可以解決大多數敵人，卻似乎無法打開通往「隱藏收益」的大門。
「唔~」她發出一聲無意義的鼻音，像是慵懶的貓伸懶腰前的預備，「要不……試試靠運氣？」
這個念頭一出，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和自暴自棄。她可是理智冷靜的獵殺者，雖然幸運屬性有3點，什麼時候需要靠玄學了？
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理性的探索和高效的清除並未帶來理想收益，剩下的幾天時間，與其繼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或許……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吧？」她試圖說服自己，雖然內心對此深表懷疑。
說做就做。她翻身坐起，盤膝坐好，神情變得……異常認真，仿佛要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首先，她將身上所有裝備的【學者（微）】特效卸下——這加的是學習速度，跟運氣無關，甚至可能因為太過理性而阻礙了靈感的迸發？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將那個壓箱底、一直覺得沒啥用的【魅力（微）】特效裝載了三件——魅力高的人，運氣總會好點吧？說不定能更容易遇到「有緣」的隱藏任務NPC？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靈樞心域】全力運轉，但並非用於感知外界，而是……向內收束，努力放空大腦，將一切思慮、計算、規劃統統拋開，試圖進入一種「無念無想」、純粹依賴直覺和「緣」的狀態。
這對她來說，比同時對付三個上弦鬼還要難。各種雜念如同氣泡般不斷冒出又被她強行摁下去。
堅持了約莫一刻鐘，她感覺自己快要睡著了，所謂的「靈光」或「直覺」毛都沒感覺到一根。
「……果然不行嗎。」她有些泄氣地睜開眼，準備解除這無聊的嘗試。
然而，就在她心神鬆懈、【靈樞心域】的感知下意識向外自然擴散的剎那——
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獨特的「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細小石子，輕輕觸動了她的感知邊緣。
那波動並非能量，也非生命，更像是一種……空間的漣漪？或者說，某種極其隱秘的「接口」在不穩定地閃爍？
波動傳來的方向，位於這片山林更深處，一處人跡罕至的險峻峭壁之下。
洛茗月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難道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她立刻站起身，所有雜念瞬間清空，獵殺者的本能再次占據主導。不管那是什麼，這種獨特的波動都絕非自然形成！
魅力特效或許沒用，但剛才那种放空狀態下的無意感知，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什麼被理性思維忽略的東西！
運氣？還是某種未被發現的感知特性？
她不再多想，身影一閃，已化作一道青影，悄無聲息地向著波動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之後，她來到了一處遍布藤蔓和苔蘚的陡峭山壁前。撥開層層疊疊的藤蔓，【洞視】能力開啟，目光穿透岩壁表層……
她看到了。
在山壁約十米深的內部，竟然隱藏著一個極其古老、破損不堪的小型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同樣古老、布滿了裂紋的祭壇狀石台。而那股微弱的空間波動，正是從那石台中心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裂縫中滲透出來的！
更讓她注意的是，石室內散落著幾具早已風化成白骨的屍骸，屍骸旁還有一些鏽蝕嚴重的金屬碎片，以及一本被某種力量保護著、似乎還未完全腐朽的黑色筆記本！
「這是……？」
洛茗月的心跳微微加速。
看來，運氣這種東西，偶爾也是會站在她這邊的。
九天。整整九天的巡遊式懲奸除惡，她幾乎踏遍了帝國境內數個行省，掀翻了不下二十個惡霸貴族的巢穴，端掉了七八個大型土匪窩點，順手還清理了幾隻盤踞一方、為禍鄉里的強大危險種。
效率極高，成果……卻只能說差強人意。
【世界之源：13.3%】
看著烙印中緩慢增長後便幾乎停滯不前的數值，洛茗月無奈地嘆了口氣。帝國疆域雖廣，但真正能提供可觀世界之源的「強大存在」其實並不多，大多分散各處，尋找起來耗時費力。那些腐敗貴族和土匪頭子提供的源更是微乎其微，聊勝於無。
「畢竟不是世界主角，沒有走到哪麻煩就跟到哪的體質啊……」她內心吐槽著，「還是說，我清理得太快太乾淨，沒給『劇情』發酵的機會？」
在此期間，她倒是沒忘記自己的吃貨本職。遇到看起來肉質鮮美、能量充沛的危險種，她會特意選取最精華的部分，用靈力小心封存起來，丟進儲蓄空間。比如不久前幹掉的那頭「雷角犀牛」的裡脊肉，還有「碧鱗蟒」最嫩的一段蛇肉，甚至還有從一個喜好狩獵的變態貴族冰窖里「沒收」的、據說極其鮮美的「雪翼鳥」的翅膀。
「回去可以讓夏老闆試試新菜式……」這是她奔波途中為數不多的期待。
「支線和隱藏那麼難觸發麼？」她望著樹冠縫隙中透出的點點星光，喃喃自語，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我這些天算是上天入地下海，各種意義上的『探索』了吧？居然一個像樣的任務都沒蹦出來……」
她甚至特意去幾個傳說中有古怪傳聞的古遺蹟轉了轉，除了踩碎幾塊腐朽的磚石和驚走一群蝙蝠外，一無所獲。也試著接觸過一些看似有故事的村民或流浪者，但對方要麼被她的「死神」氣場嚇得語無倫次，要麼說出的就是些雞毛蒜皮、根本引不起樂園興趣的小事。
難道非要像某些遊戲裡那樣，對著特定牆壁敲打三次，或者給某個NPC送上十份特定料理才能開啟隱藏？這她可辦不到。
一股淡淡的挫敗感和……無聊感，湧上心頭。高效的暴力手段可以解決大多數敵人，卻似乎無法打開通往「隱藏收益」的大門。
「唔~」她發出一聲無意義的鼻音，像是慵懶的貓伸懶腰前的預備，「要不……試試靠運氣？」
這個念頭一出，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和自暴自棄。她可是理智冷靜的獵殺者，雖然幸運屬性有3點，什麼時候需要靠玄學了？
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理性的探索和高效的清除並未帶來理想收益，剩下的幾天時間，與其繼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或許……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吧？」她試圖說服自己，雖然內心對此深表懷疑。
說做就做。她翻身坐起，盤膝坐好，神情變得……異常認真，仿佛要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首先，她將身上所有裝備的【學者（微）】特效卸下——這加的是學習速度，跟運氣無關，甚至可能因為太過理性而阻礙了靈感的迸發？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將那個壓箱底、一直覺得沒啥用的【魅力（微）】特效裝載了三件——魅力高的人，運氣總會好點吧？說不定能更容易遇到「有緣」的隱藏任務NPC？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靈樞心域】全力運轉，但並非用於感知外界，而是……向內收束，努力放空大腦，將一切思慮、計算、規劃統統拋開，試圖進入一種「無念無想」、純粹依賴直覺和「緣」的狀態。
這對她來說，比同時對付三個上弦鬼還要難。各種雜念如同氣泡般不斷冒出又被她強行摁下去。
堅持了約莫一刻鐘，她感覺自己快要睡著了，所謂的「靈光」或「直覺」毛都沒感覺到一根。
「……果然不行嗎。」她有些泄氣地睜開眼，準備解除這無聊的嘗試。
然而，就在她心神鬆懈、【靈樞心域】的感知下意識向外自然擴散的剎那——
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獨特的「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細小石子，輕輕觸動了她的感知邊緣。
那波動並非能量，也非生命，更像是一種……空間的漣漪？或者說，某種極其隱秘的「接口」在不穩定地閃爍？
波動傳來的方向，位於這片山林更深處，一處人跡罕至的險峻峭壁之下。
洛茗月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難道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她立刻站起身，所有雜念瞬間清空，獵殺者的本能再次占據主導。不管那是什麼，這種獨特的波動都絕非自然形成！
魅力特效或許沒用，但剛才那种放空狀態下的無意感知，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什麼被理性思維忽略的東西！
運氣？還是某種未被發現的感知特性？
她不再多想，身影一閃，已化作一道青影，悄無聲息地向著波動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之後，她來到了一處遍布藤蔓和苔蘚的陡峭山壁前。撥開層層疊疊的藤蔓，【洞視】能力開啟，目光穿透岩壁表層……
她看到了。
在山壁約十米深的內部，竟然隱藏著一個極其古老、破損不堪的小型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同樣古老、布滿了裂紋的祭壇狀石台。而那股微弱的空間波動，正是從那石台中心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裂縫中滲透出來的！
更讓她注意的是，石室內散落著幾具早已風化成白骨的屍骸，屍骸旁還有一些鏽蝕嚴重的金屬碎片，以及一本被某種力量保護著、似乎還未完全腐朽的黑色筆記本！
「這是……？」
洛茗月的心跳微微加速。
看來，運氣這種東西，偶爾也是會站在她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