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囚徒也可以有寵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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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監獄嗎?

  霍普醒來,茫然無措地感受著周圍。

  這是哪?

  沒有一點風,房間裡悶熱無比,空氣中飄蕩著細微的霉味,身體下的床只是木板上鋪了一塊布,枕頭是團起來的衣服,從觸感上來看,衣服全都是爛掉的。

  霍普抬起手揉揉眼睛,抬起的右手手腕沉重,他才發現自己被鐵鏈銬住,鐵鏈在他手腕上纏了幾圈,幾乎與他的皮膚完全貼合,上面掛了一把碩大的鐵鎖,他感受到的沉重就來自於這個。

  鐵鏈有手指粗細,從觸感上看,上面已經開始生鏽。

  他將鐵鏈拉起來,繞圈放在自己身邊,大概有四五米長,鐵鏈另一端連接在面前的牆上,被一個鐵釘釘死在牆面,用力拉,鐵釘紋絲不動。

  牆是木頭的,切割十分粗糙,霍普能感受到上面的木刺。

  他又揉了揉眼睛,稍微用力,手背上搓出一層灰,像是已經幾個月沒有洗澡了。

  他奮力睜開眼,

  一片模糊。

  除了放在眼前的手,霍普什麼都看不清,所有遠處的東西都是模糊的色塊,手也不對勁,即便這麼厚一層泥灰,光線又那麼暗,還是能看到皮膚是不正常的蒼白。

  他摸摸腦袋,頭髮亂糟糟的,手感粗糙,披散在他的肩膀上,把頭髮拉到眼前,老人一樣的白色,但摸摸皮膚,沒有皺紋。

  他摸摸身上的衣服,一件棉布襯衫……應該是白色的,只是有些發黃,沒有破洞,褐色的褲子,有些長了……像是西裝褲。

  這不是我的身體。

  他想。

  這是在做夢。

  我才剛借來高等數學的作業要抄,怎麼就睡著了?

  霍普狠狠地掐自己的虎口,這隻手的指甲許久沒剪過,大概也從來不剪,尖端參差不齊,像是被牙齒咬斷,還沒有生長到平滑的斷口,現在深深刺入虎口的肉里。

  「呃!」霍普吃痛悶哼,捂著自己的虎口蜷縮成一團:「*!」

  *的!這不是夢!

  霍普咬住指甲。

  這是哪?

  我是誰?

  我穿越了?

  *!我剛泡好的泡麵!還加了蛋!

  我是怎麼過來的?

  抄作業也會猝死嗎?

  那幾張會讓人變得不幸的圖紙!

  我花了三天每天至少九個小時才畫完的那十二張A2的建築設計圖!

  不是說年輕人熬幾個通宵沒問題嗎?

  那我是主角嗎?

  這是什麼年代?

  為什麼是牢房,不應該是王公貴族的宮殿嗎?

  虐文嗎?別啊。

  原主的記憶在哪?

  腳步聲打斷了霍普的胡思亂想,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明顯,由遠及近,很快就停下。

  「咔嚓。」

  鑰匙打開門鎖的聲音。

  是誰?

  獄卒嗎?

  他要做什麼?

  房門打開,一個高大約有兩米的人走了進來,通過模糊的色彩,他的皮膚大概是黑黃色。

  黑人?

  黑人看守和白人囚犯,有點意思……不,這不重要……

  可惜黑的不純粹,作為黑人有點發白……

  霍普眨眨眼,一組數字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他的腦海:

  0.98、1.65、1.21、3.01

  莫名其妙的,霍普很篤信,這組數字屬於面前的人。

  這是什麼?

  我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些?

  不,不對,這不是我想起的,反倒是像別人硬塞給我的東西,硬塞進了我的腦子裡。

  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

  某種屬性嗎?

  這是我的金手指?

  為什麼是個謎語人?


  「走吧,霍普。」獄卒說,他走上前,手中拿著鑰匙,要打開霍普手上的鎖。

  離得近了,霍普能勉強看清獄卒的臉,一張過於醜陋的臉,絡腮鬍,像是山羊,但可能年齡並不大。

  他穿的似乎不像制服,雖然整潔但有些破損的外套,看起來像是二十世紀的美國農民。

  不像是獄卒,也許是非法囚禁。

  霍普。

  霍普重複著獄卒剛才的發音。

  雖然同樣是霍普,但不像是我的名字,發音太奇怪了。

  應該是原主也叫霍普,和我的名字類似,但完全是另一種語言,另一種發音方式。

  而且,我竟然能聽懂這句話。

  我不應該,也不可能會說這種語言,我會的外語只有英語。

  我連四級都還沒過,上個學期甚至掛了科。

  可確實聽懂了。

  嗯,應該是身體還殘留了一些原主的記憶。

  這樣的話,事情還不算太差,要是連話都不會說就慘了。

  「去哪?」霍普下意識問。

  獄卒手中動作一停。

  霍普心裡咯噔一聲,立馬就後悔了。

  不會是原主知道的事情吧?

  好在獄卒只停滯了一瞬間,他回答說:「去帶你看看你的寵物們。」

  我的寵物?

  原主還養了寵物?

  他不是囚犯嗎?

  「以及。」獄卒說:「這是你第四次失憶了……呵,你的名字是霍普·沃特雷,我是威爾伯·沃特雷,你的弟弟。」

  失憶?

  呃……大概算是失憶吧。

  哥哥?

  霍普摸摸下巴,事情好像比他想得更加有趣。

  這貌似是一場家庭倫理劇,不幸的是,我好像是弱勢的一方……被囚禁的哥哥……威爾伯好醜啊,我不會也很醜吧?

  第四次失憶……原主之前失憶過三次,或者他試過用假裝失憶擺脫被囚禁?看來是都失敗了。

  但聽威爾伯的意思,他好像不在乎他哥哥是否失憶。

  也對,畢竟他都把他哥哥關起來了,估計也沒心情關心哥哥的健康問題。

  等等……

  我現在這樣的狀態算是『失憶』嗎?

  有沒有可能前面幾次不是失憶,只是身體換了主人。

  就像現在一樣。

  這太奇怪了,但萬一呢?

  萬一自己以為得到了一個二手號,結果實際上是五手怎麼辦?

  前任號主們為什麼都不玩了?

  遊戲不好玩嗎?

  ……不會是號有問題吧?

  ……而且,一般來說,這種現實主義遊戲,把號賣二手應該比銷號難吧。

  「站起來,」威爾伯突然說:「不要發呆,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還是說需要我拉你一把?」

  「抱歉。」

  霍普意識到自己走神了,他跟上已經打開門要離開的威爾伯。

  他下意識地將手插入褲子口袋,驚訝的發現裡面不是空的。

  根據指尖傳來的觸感,那是一張疊好的紙,紙質很差,邊緣粗糙,像是從報紙上撕下來的。但它被摺疊的地方依舊堅硬,手指划過有割手感。

  這麼劣質的紙,放在口袋裡,用不了多久就會變得像衛生紙一樣軟了吧。

  是剛放進去不久。

  曾經的霍普放的?

  「又怎麼了?」威爾伯問。

  「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我經常要去看寵物嗎?」

  「你一個月只能看一次。」威爾伯回答:「快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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