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雙仙湖畔，仙魔會見
京城往西二十里，便是葬仙谷所在的地方。
由於五年前的異變，導致這裡成為了修仙者的禁地，有些聰明人，便另闢蹊徑，在附近建立了營地。
起初，只有村莊大小，但漸漸的，由於紛爭戰亂，越來越多的人聚集於此，演變成一座魚龍混雜的小鎮。
距離此處的兩里外，乾元極立在上空，手中拽著一具屍體，屍體主人的面龐驚恐，眼珠灰白。
此人也是一名修士，想要脫離追殺，前往葬仙谷，但仍被乾元極誅殺。
乾元極紫色的瞳孔閃爍，望向遠處的小鎮，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將屍體從空中拋落，化為一道紫光，回到了京城。
京城內，即使是白天，但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透露著蕭條的氣息。
成隊的士兵在街上巡邏，不時的攔下路人，盤查身份文書。
乾元極根據搜尋來的記憶，來到一間三層酒樓前。
酒樓的招牌，正是「醉仙閣」。
此時並非飯點，酒樓內並沒有人，掌柜的在櫃檯邊撥弄著算盤，聽到腳步聲後，他抬眼望去，臉色一僵。
隨即連滾帶爬的過來，跪倒在前，聲音顫抖道:
「小人…王二麻，見過…上仙！」
乾元極並未回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隨後甩出一把碎銀，開口道:
「上好酒。」
王二麻見狀，連忙諂媚道:
「哎喲喂，哪能要上仙的銀兩啊，上仙來到小店，那是小的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我這酒樓，也蓬蓽生輝啊，哪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乾元極打斷:「拿著，不拿，就宰了你。」
王二麻聽的是冷汗直流，隨即將銀兩仔細收起，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收入懷中。
「此銀兩經過上仙之手，已非凡物，必當成為小人傳家之寶，世代供奉！」
「嗯。」乾元極輕輕的哼了一聲，眼眸卻有了一絲波動。
很快，王二麻親自捧來一壇泥封老酒，又取來一隻白玉杯，小心翼翼斟滿，恭敬奉上:
「上仙，這是小店招牌的十年醉仙釀，取雙仙湖活水，並用了百年老參等珍貴藥材秘制，您請慢用。」
乾元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感受著醇厚的酒香，不禁點了點頭。
王二麻鬆了口氣，賠笑道：「那…小人先告退？」
「慢。」乾元極端起酒壺，又斟了一杯。「向你們索命門打聽兩個人。『斬龍道人』姬恆，還有金牌殺手，『黃一』。」
王二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看你說話還算中聽，十息之內，得不到信息，人頭落地。」
王二麻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顫聲道：
「回上仙…『黃一』大人行蹤不定，但…但最近一次接的任務似乎在雙仙湖一帶…至於『斬龍道人』姬恆…小…小人位份低微，實在…實在不知啊…」
乾元極靜靜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接著又道：
「再打聽一人。名為乾通天，大概…十二歲，如果還活著，應該長這樣。」
他屈指一彈，一張繪有少年畫像的紙張輕飄飄落在王二麻面前，這是乾元極根據他二弟，武親王十二歲時的樣貌畫出。
王二麻雙手捧起畫像，恭聲道：「小的記下了！必定發動一切人手盡力尋訪，一有消息，立刻稟報上仙！」
乾元極滿意的站起身，袖袍一揮，櫃檯後儲存的數十壇醉仙釀瞬間消失無蹤，被他收入儲物袋中。
隨後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過了許久，王二麻才顫巍巍地爬起來，用袖子不停擦拭額頭的冷汗，喃喃道：
「我就說不該調來這京城…下次求閣主把我調回臨湖縣去…」
若是李凡在此，定能認出，這王二麻，就是曾經臨湖縣醉仙閣的龜公。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那把碎銀，找來一個紫檀木盒，將其放入其中收好，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酒樓外，無人察覺的角落，乾元極看到這一幕，露出滿意的笑容，將壺中酒水一飲而盡，化為一道紫光，朝著雙仙湖的方向而去。
……
一日後，雙仙湖畔，風吹楊柳，水波粼粼。
李凡得知消息後，在此擺了桌子，沏了兩壺茶，等候著他的到來。
他一身青衫，負手而立，湖風撩動他的衣袂。
忽然，紫光閃過，乾元極的身影已出現在在桌對面。
「道友，五年未見，風采更勝往昔。」乾元極自顧自開口，語氣平淡。
他目光掃過桌上的茶壺，皺了皺眉，隨手拿起一壺，對著壺嘴喝了起來。
李凡打量著眼前的乾元極。長發以束帶紮起，額前幾縷碎發隨風微動。
紫色的瞳孔深邃，眉心一道紫色豎紋，更為他增添了幾分邪魅，與五年前地牢中的慘相判若兩人。
「乾兄倒是比五年前，更添英武之氣。」李凡平靜回應。
說話間，他取出一張紙，提筆寫下「玉杯一對」四字，隨即發動神通。
只見紙上墨跡緩緩流動，隨後消散，而桌面上，也多了一對白玉杯。
【文心雕龍】，化虛為實。
乾元極眼神一凝，緊緊盯著那對憑空出現的酒杯。
李凡端起茶壺，將兩隻玉杯斟至七分滿，其中一杯推向乾元極。
「乾兄此番脫困，不知欲行何事？」李凡看似隨意地問道。
乾元極端起茶杯，嘴角勾起：
「呵呵，受人所託，殺盡天下修士。道友，你身上的血腥之氣，可頗為濃郁啊…」
李凡神色不變，搖了搖頭，坦然開口道：
「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從不挑起禍端，也不傷及無辜，整個臨湖縣，誰人不知李某善名？」
乾元極輕笑一聲，不置可否，目光投向湖心島的方向：「道友倒是占據了一處靈秀寶地。」
「無主之地，有緣者居之。何錯之有？倒是李某想請教乾兄，五年前你所說的『秘密』，是指何事？」
乾元極聞言，緩緩站起身，周身魔氣翻湧：「打贏我，便告訴你。」
李凡嘆了口氣，並未起身。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前方湖面，輕輕一划。
一道劍氣憑空出現。
轟隆！
湖面竟被這一劍生生劈斷，湖水向兩側瘋狂排開，形成一道深可見底的巨大溝壑，久久無法合攏。
見此，乾元極面色一僵，周身黑氣收回，坐了下來。
「你我之間，似乎並無恩怨，不是嗎？」李凡的聲音依舊平靜。
【萬劍朝宗】威力無窮，但其領域範圍有限，百丈之內，李凡築基期無敵。
超出此範圍，他便難以奈何乾元極這等築基圓滿的魔修，能不動手，儘量不動手。
「道友的劍術，倒是驚世駭俗。」乾元極問道:「你，就是『黃一』？」
李凡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教書育人的修士。至於索命門，確實與我有些淵源。」
乾元極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舉杯，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不再追問此事。兩人陷入沉默，只是自顧自的飲茶。
待到一壺茶盡，乾元極站起身，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李凡緩緩呼出一口氣，他並不願與他為敵，也沒有必要。這次的目的，就是為了秀肌肉，展示立場。
過去五年，他收集了許多乾元極的信息，綜合各方信息，李凡大概得知了其為人。
乾元極嗜殺，卻從不濫殺。他所殺之人，皆有其取死之道。
京城一夜，屠戮八成修士，是因為那些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無辜者的鮮血。而剩下兩成品行尚可或未曾作惡的，他秋毫無犯。
「邪屠天下孽，自詡人間正…」李凡望著乾元極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入魔身，行殺伐，秉持著扭曲的「正義」，或許，這就是「魔道至尊」激活的條件之一。
由於五年前的異變，導致這裡成為了修仙者的禁地，有些聰明人，便另闢蹊徑，在附近建立了營地。
起初，只有村莊大小，但漸漸的，由於紛爭戰亂，越來越多的人聚集於此，演變成一座魚龍混雜的小鎮。
距離此處的兩里外，乾元極立在上空，手中拽著一具屍體，屍體主人的面龐驚恐，眼珠灰白。
此人也是一名修士，想要脫離追殺，前往葬仙谷，但仍被乾元極誅殺。
乾元極紫色的瞳孔閃爍，望向遠處的小鎮，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將屍體從空中拋落，化為一道紫光，回到了京城。
京城內，即使是白天，但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透露著蕭條的氣息。
成隊的士兵在街上巡邏，不時的攔下路人，盤查身份文書。
乾元極根據搜尋來的記憶，來到一間三層酒樓前。
酒樓的招牌，正是「醉仙閣」。
此時並非飯點，酒樓內並沒有人，掌柜的在櫃檯邊撥弄著算盤，聽到腳步聲後，他抬眼望去，臉色一僵。
隨即連滾帶爬的過來，跪倒在前，聲音顫抖道:
「小人…王二麻，見過…上仙！」
乾元極並未回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隨後甩出一把碎銀，開口道:
「上好酒。」
王二麻見狀，連忙諂媚道:
「哎喲喂，哪能要上仙的銀兩啊，上仙來到小店，那是小的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我這酒樓，也蓬蓽生輝啊，哪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乾元極打斷:「拿著，不拿，就宰了你。」
王二麻聽的是冷汗直流，隨即將銀兩仔細收起，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收入懷中。
「此銀兩經過上仙之手，已非凡物，必當成為小人傳家之寶，世代供奉！」
「嗯。」乾元極輕輕的哼了一聲，眼眸卻有了一絲波動。
很快，王二麻親自捧來一壇泥封老酒，又取來一隻白玉杯，小心翼翼斟滿，恭敬奉上:
「上仙，這是小店招牌的十年醉仙釀，取雙仙湖活水，並用了百年老參等珍貴藥材秘制，您請慢用。」
乾元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感受著醇厚的酒香，不禁點了點頭。
王二麻鬆了口氣，賠笑道：「那…小人先告退？」
「慢。」乾元極端起酒壺，又斟了一杯。「向你們索命門打聽兩個人。『斬龍道人』姬恆，還有金牌殺手，『黃一』。」
王二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看你說話還算中聽，十息之內，得不到信息，人頭落地。」
王二麻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顫聲道：
「回上仙…『黃一』大人行蹤不定，但…但最近一次接的任務似乎在雙仙湖一帶…至於『斬龍道人』姬恆…小…小人位份低微，實在…實在不知啊…」
乾元極靜靜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接著又道：
「再打聽一人。名為乾通天，大概…十二歲，如果還活著，應該長這樣。」
他屈指一彈，一張繪有少年畫像的紙張輕飄飄落在王二麻面前，這是乾元極根據他二弟，武親王十二歲時的樣貌畫出。
王二麻雙手捧起畫像，恭聲道：「小的記下了！必定發動一切人手盡力尋訪，一有消息，立刻稟報上仙！」
乾元極滿意的站起身，袖袍一揮，櫃檯後儲存的數十壇醉仙釀瞬間消失無蹤，被他收入儲物袋中。
隨後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過了許久，王二麻才顫巍巍地爬起來，用袖子不停擦拭額頭的冷汗，喃喃道：
「我就說不該調來這京城…下次求閣主把我調回臨湖縣去…」
若是李凡在此，定能認出，這王二麻，就是曾經臨湖縣醉仙閣的龜公。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那把碎銀，找來一個紫檀木盒，將其放入其中收好，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酒樓外，無人察覺的角落，乾元極看到這一幕，露出滿意的笑容，將壺中酒水一飲而盡，化為一道紫光，朝著雙仙湖的方向而去。
……
一日後，雙仙湖畔，風吹楊柳，水波粼粼。
李凡得知消息後，在此擺了桌子，沏了兩壺茶，等候著他的到來。
他一身青衫，負手而立，湖風撩動他的衣袂。
忽然，紫光閃過，乾元極的身影已出現在在桌對面。
「道友，五年未見，風采更勝往昔。」乾元極自顧自開口，語氣平淡。
他目光掃過桌上的茶壺，皺了皺眉，隨手拿起一壺，對著壺嘴喝了起來。
李凡打量著眼前的乾元極。長發以束帶紮起，額前幾縷碎發隨風微動。
紫色的瞳孔深邃，眉心一道紫色豎紋，更為他增添了幾分邪魅，與五年前地牢中的慘相判若兩人。
「乾兄倒是比五年前，更添英武之氣。」李凡平靜回應。
說話間，他取出一張紙，提筆寫下「玉杯一對」四字，隨即發動神通。
只見紙上墨跡緩緩流動，隨後消散，而桌面上，也多了一對白玉杯。
【文心雕龍】，化虛為實。
乾元極眼神一凝，緊緊盯著那對憑空出現的酒杯。
李凡端起茶壺，將兩隻玉杯斟至七分滿，其中一杯推向乾元極。
「乾兄此番脫困，不知欲行何事？」李凡看似隨意地問道。
乾元極端起茶杯，嘴角勾起：
「呵呵，受人所託，殺盡天下修士。道友，你身上的血腥之氣，可頗為濃郁啊…」
李凡神色不變，搖了搖頭，坦然開口道：
「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從不挑起禍端，也不傷及無辜，整個臨湖縣，誰人不知李某善名？」
乾元極輕笑一聲，不置可否，目光投向湖心島的方向：「道友倒是占據了一處靈秀寶地。」
「無主之地，有緣者居之。何錯之有？倒是李某想請教乾兄，五年前你所說的『秘密』，是指何事？」
乾元極聞言，緩緩站起身，周身魔氣翻湧：「打贏我，便告訴你。」
李凡嘆了口氣，並未起身。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前方湖面，輕輕一划。
一道劍氣憑空出現。
轟隆！
湖面竟被這一劍生生劈斷，湖水向兩側瘋狂排開，形成一道深可見底的巨大溝壑，久久無法合攏。
見此，乾元極面色一僵，周身黑氣收回，坐了下來。
「你我之間，似乎並無恩怨，不是嗎？」李凡的聲音依舊平靜。
【萬劍朝宗】威力無窮，但其領域範圍有限，百丈之內，李凡築基期無敵。
超出此範圍，他便難以奈何乾元極這等築基圓滿的魔修，能不動手，儘量不動手。
「道友的劍術，倒是驚世駭俗。」乾元極問道:「你，就是『黃一』？」
李凡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教書育人的修士。至於索命門，確實與我有些淵源。」
乾元極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舉杯，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不再追問此事。兩人陷入沉默，只是自顧自的飲茶。
待到一壺茶盡，乾元極站起身，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李凡緩緩呼出一口氣，他並不願與他為敵，也沒有必要。這次的目的，就是為了秀肌肉，展示立場。
過去五年，他收集了許多乾元極的信息，綜合各方信息，李凡大概得知了其為人。
乾元極嗜殺，卻從不濫殺。他所殺之人，皆有其取死之道。
京城一夜，屠戮八成修士，是因為那些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無辜者的鮮血。而剩下兩成品行尚可或未曾作惡的，他秋毫無犯。
「邪屠天下孽，自詡人間正…」李凡望著乾元極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入魔身，行殺伐，秉持著扭曲的「正義」，或許，這就是「魔道至尊」激活的條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