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御花園夜會
更鼓敲過三下。紫禁城陷入沉睡，只有巡夜侍衛的腳步聲偶爾打破寂靜。胤礽披了件深色斗篷，避開守夜的太監，悄無聲息地溜出東宮。
御花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樹木投下幢幢黑影，假山石洞如同張開的巨口。
胤礽按著字條指示，來到西北角的牡丹亭。這裡地勢偏僻，平日就少有人來。
亭中空無一人。只有夜風穿過亭柱，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胤礽握緊袖中暗藏的短匕，警惕地環顧四周。
「殿下果然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假山後傳來。聲音很輕，卻讓胤礽渾身一震。
一個身著宮女服飾的身影從暗處走出。
月光照在她臉上，竟是太子妃瓜爾佳氏的貼身侍女雲翠。
「是你。「胤礽眯起眼睛，「那字條……「
雲翠福了一福。「奴婢奉主子之命，在此等候殿下。「
「太子妃？「胤礽心中疑竇叢生，「她為何不親自來見本王。「
雲翠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主子說，此時與殿下相見多有不便，這裡有封信，殿下看過便知。「
胤礽接過信箋。
上面是瓜爾佳氏熟悉的娟秀字跡，但內容卻讓他心驚。
信中提到三件事。
其一，王亭之死前曾托人帶話給太子妃，說若他遭遇不測，請照顧他在老家的侄女。
其二，去年赫舍里皇后祭日時，曾有個南洋打扮的商人在坤寧宮外徘徊。
其三，太子妃近日發現雲翠的兄長在八阿哥府上當差，且與一些南洋人來往甚密。
胤礽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雲翠：「你兄長在八弟府上做什麼差事。「
雲翠低下頭：「在家兄在八爺府上管著採買。但奴婢發現，他時常私下會見一些南洋商人，還幫他們傳遞物品。「
「什麼物品。「
「多是些藥材和香料，但有一次，奴婢看見他們傳遞一個小鐵盒，上面有奇怪的鷹隼標記。「
胤礽的心猛地一跳。「鷹隼標記，可是這樣的。「他取出銅牌。
雲翠就著月光仔細辨認，臉色漸漸發白。「正是這個圖案，家兄說那是南洋商號的標記，但奴婢覺得不像。「
胤礽收起銅牌，沉吟片刻：「太子妃為何要告訴你這些。「
「主子說，殿下近日所為，看似荒唐，實則另有深意。「雲翠的聲音更低了，「主子還說，宮中危機四伏，請殿下務必小心飲食起居。「
胤礽想起那張警告他小心身邊人的字條。「太子妃可還說了什麼。「
雲翠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銀盒。「這是主子讓奴婢交給殿下的，說是赫舍里皇后留下的舊物，或許對殿下有用。「
胤礽打開銀盒，裡面是一枚和田玉玉佩，雕著精美的龍鳳呈祥圖案，玉質溫潤，顯然是常年佩戴之物，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赫「字。
「這是……「
「皇后娘娘的貼身之物。「雲翠輕聲道，「據說娘娘薨逝前，曾將此玉交給心腹宮女，說要留給殿下。
但那名宮女後來暴病而亡，此玉就不知所蹤。
直到前日，主子整理舊物時偶然發現。「
胤礽摩挲著玉佩，心中湧起複雜情緒。
赫舍里皇后去世時原主才兩歲，對生母幾乎沒有記憶。
但這枚玉佩，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親切感。
「替我謝謝太子妃。「胤礽將玉佩小心收好，「你也小心些，若是被人發現……「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侍衛的呼喝聲。
雲翠臉色一變：「有人來了，殿下快走，奴婢自有辦法脫身。「
胤礽不再猶豫，轉身潛入假山叢中。
他借著夜色掩護，很快消失在重重樹影里。
回到東宮時，何柱兒正急得團團轉。
見到胤礽安然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方才有人來查夜，說是宮中進了飛賊。「何柱兒壓低聲音，「奴才只說殿下早已歇下，好歹搪塞過去了。「
胤礽點點頭，將今夜之事簡單說了。何柱兒聽得臉色發白：「殿下以後萬不可如此冒險，若是被人發現……「
「發現又如何。「胤礽冷笑，「難道還能比現在更糟。「
他取出那枚玉佩，在燈下仔細端詳。
玉質通透，雕工精湛，確實是宮中之物。
但最讓他在意的是那個「赫「字。
刻痕深淺不一，似乎不是工匠所刻，倒像是後來添上的。
「你去查查，當年伺候赫舍里皇后的宮人，還有誰在世。「
何柱兒面露難色：「都過去十年了，怕是……「
「盡力去查。「胤礽語氣堅決，「特別是那些可能知道玉佩來歷的人。「
何柱兒領命而去。胤礽獨自坐在燈下，將今夜所得信息一一梳理。
王亭之的遺言，南洋商人，鷹隼標記的鐵盒，還有這枚突如其來的玉佩。
一切似乎都指向十年前赫舍里皇后的死因。
如果皇后真是被人毒害，那兇手會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胤礽想起今日在乾清宮，康熙那異常的態度。
皇帝顯然知道些什麼，卻不肯明說。
窗外忽然傳來貓頭鷹的叫聲。
胤礽吹熄燈火，走到窗邊。
夜色中的紫禁城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每一座宮殿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握緊手中的玉佩，冰涼的玉石漸漸染上他的體溫。
也許，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御花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樹木投下幢幢黑影，假山石洞如同張開的巨口。
胤礽按著字條指示，來到西北角的牡丹亭。這裡地勢偏僻，平日就少有人來。
亭中空無一人。只有夜風穿過亭柱，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胤礽握緊袖中暗藏的短匕，警惕地環顧四周。
「殿下果然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假山後傳來。聲音很輕，卻讓胤礽渾身一震。
一個身著宮女服飾的身影從暗處走出。
月光照在她臉上，竟是太子妃瓜爾佳氏的貼身侍女雲翠。
「是你。「胤礽眯起眼睛，「那字條……「
雲翠福了一福。「奴婢奉主子之命，在此等候殿下。「
「太子妃？「胤礽心中疑竇叢生，「她為何不親自來見本王。「
雲翠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主子說，此時與殿下相見多有不便，這裡有封信，殿下看過便知。「
胤礽接過信箋。
上面是瓜爾佳氏熟悉的娟秀字跡，但內容卻讓他心驚。
信中提到三件事。
其一，王亭之死前曾托人帶話給太子妃，說若他遭遇不測，請照顧他在老家的侄女。
其二，去年赫舍里皇后祭日時，曾有個南洋打扮的商人在坤寧宮外徘徊。
其三，太子妃近日發現雲翠的兄長在八阿哥府上當差，且與一些南洋人來往甚密。
胤礽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雲翠：「你兄長在八弟府上做什麼差事。「
雲翠低下頭：「在家兄在八爺府上管著採買。但奴婢發現，他時常私下會見一些南洋商人，還幫他們傳遞物品。「
「什麼物品。「
「多是些藥材和香料，但有一次，奴婢看見他們傳遞一個小鐵盒，上面有奇怪的鷹隼標記。「
胤礽的心猛地一跳。「鷹隼標記，可是這樣的。「他取出銅牌。
雲翠就著月光仔細辨認，臉色漸漸發白。「正是這個圖案，家兄說那是南洋商號的標記，但奴婢覺得不像。「
胤礽收起銅牌，沉吟片刻：「太子妃為何要告訴你這些。「
「主子說，殿下近日所為，看似荒唐，實則另有深意。「雲翠的聲音更低了，「主子還說，宮中危機四伏，請殿下務必小心飲食起居。「
胤礽想起那張警告他小心身邊人的字條。「太子妃可還說了什麼。「
雲翠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銀盒。「這是主子讓奴婢交給殿下的，說是赫舍里皇后留下的舊物，或許對殿下有用。「
胤礽打開銀盒，裡面是一枚和田玉玉佩，雕著精美的龍鳳呈祥圖案，玉質溫潤，顯然是常年佩戴之物，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赫「字。
「這是……「
「皇后娘娘的貼身之物。「雲翠輕聲道，「據說娘娘薨逝前，曾將此玉交給心腹宮女，說要留給殿下。
但那名宮女後來暴病而亡，此玉就不知所蹤。
直到前日，主子整理舊物時偶然發現。「
胤礽摩挲著玉佩，心中湧起複雜情緒。
赫舍里皇后去世時原主才兩歲，對生母幾乎沒有記憶。
但這枚玉佩，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親切感。
「替我謝謝太子妃。「胤礽將玉佩小心收好，「你也小心些，若是被人發現……「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侍衛的呼喝聲。
雲翠臉色一變：「有人來了，殿下快走，奴婢自有辦法脫身。「
胤礽不再猶豫，轉身潛入假山叢中。
他借著夜色掩護，很快消失在重重樹影里。
回到東宮時，何柱兒正急得團團轉。
見到胤礽安然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方才有人來查夜，說是宮中進了飛賊。「何柱兒壓低聲音，「奴才只說殿下早已歇下，好歹搪塞過去了。「
胤礽點點頭，將今夜之事簡單說了。何柱兒聽得臉色發白：「殿下以後萬不可如此冒險，若是被人發現……「
「發現又如何。「胤礽冷笑，「難道還能比現在更糟。「
他取出那枚玉佩，在燈下仔細端詳。
玉質通透，雕工精湛，確實是宮中之物。
但最讓他在意的是那個「赫「字。
刻痕深淺不一，似乎不是工匠所刻，倒像是後來添上的。
「你去查查，當年伺候赫舍里皇后的宮人，還有誰在世。「
何柱兒面露難色：「都過去十年了，怕是……「
「盡力去查。「胤礽語氣堅決，「特別是那些可能知道玉佩來歷的人。「
何柱兒領命而去。胤礽獨自坐在燈下，將今夜所得信息一一梳理。
王亭之的遺言，南洋商人，鷹隼標記的鐵盒，還有這枚突如其來的玉佩。
一切似乎都指向十年前赫舍里皇后的死因。
如果皇后真是被人毒害，那兇手會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胤礽想起今日在乾清宮，康熙那異常的態度。
皇帝顯然知道些什麼，卻不肯明說。
窗外忽然傳來貓頭鷹的叫聲。
胤礽吹熄燈火，走到窗邊。
夜色中的紫禁城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每一座宮殿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握緊手中的玉佩，冰涼的玉石漸漸染上他的體溫。
也許，是時候主動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