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皇帝不可以不需要人民，但人民可以不需要皇帝
第215章 皇帝不可以不需要人民，但人民可以不需要皇帝
「可露麗，文官行政體系的搭建是公署立足的另一條腿，你這邊怎麼樣了？」
不出所料，李維又進入了希爾薇婭與可露麗熟悉的模式。
民政、財政、教育、建設……
千頭萬緒，都需要人來管，得有個穩妥的法子，既要高效，也要能管得住。
事關執政官公署關鍵的文官行政體系，希爾薇婭也認真了起來，同時示意可露麗讓李維好好見識一下她們的厲害。
可露麗想了想，從辦公桌上搬出還在繼續完善的方案，慢慢講道：「按照你給我的構想，也就是那套雙軌並行，最終歸一的說法，我計劃設計了一下，你們二位聽聽，然後給我建議吧……」
李維和希爾薇婭同時點頭，示意她繼續。
「具體來說，我們將設立六大核心行政總署，覆蓋公署運作的所有關鍵民政領域。」
而剛一開口，可露麗似乎覺得只是拿著草案講不太合適，於是按下了呼喚鈴，讓秘書官進來，吩咐多來幾個人幫忙。
十分鐘後，可露麗的工作才正式開始。
她在搬來的板子上簡單地畫了畫，給出各個部門清晰的脈絡。
「首先是總務署，負責公署日常運轉、人事檔案、機要文書、內外協調。」
在可露麗的想法裡，這裡的最高長官要由李維這位幕僚長兼任。
緊接著往下看——
「民政總署，主管居民、社會救濟、公共衛生、基層治理，首腦肯定需要一個熟悉地方民情、精於實務的人。」
李維和希爾薇婭認真聽著，看著，專注於可露麗手中的教棍所指的地方，此刻已經不敢打擾可露麗的介紹。
後續是經濟與工業總署，統籌工商、稅收、貿易、產業政策、資源調配。
法務總署，負責法律解釋、司法協調、法規草案擬定、契約公證、地方條例審查。
教育與文化總署，管理各級學校、文化宣傳、思想引導。
工程建設總署負責基礎設施規劃、營建、維護，如道路、水利、公共建築。
李維仔細看著圖上標註的六個總署方塊，看向可露麗，與其視線交匯。
仿佛是知道李維要問什麼一般，可露麗馬上又指向了每個總署方塊的旁邊：
「每一個行政總署內部，都設立一個對應的安全派駐辦公室，這些辦公室由憲兵系統統籌協調廳直接派駐精幹人員組成，獨立於總署行政體系之外，只對執政官和我們幕僚團負責…但我真心不建議委派軍人來監督。」
說到最後，可露麗提了一個小小的意見。
軍人直接監督文官，這確實不賴，但這樣子軍人權力過大了，可露麗不喜歡。
只是單純有事情，由憲兵那邊啟動聯合內部調查，她還能接受。
所以，文官這邊的內部監督與保障這個問題，可露麗覺得，如果李維沒意見的話，還是由正常人組成另一套對執政官和幕僚團負責的內部監察班子比較好。
「那這點我們再談。」
李維沒有反駁，而是示意可露麗繼續。
「權力的最終流向非常清晰，所有六大總署最高政務官人選，以及各派駐辦公室的負責人，均需執政官或幕僚團指名或提名，總之，需執政官閣下親批。
「同時，所有重大決策、核心人事、關鍵資源調配，最終都必須匯集於幕僚團會議審議，並由執政官閣下希爾薇婭簽署生效。」
說到這裡，不管是可露麗，還是李維，第一時間都看向了希爾薇婭。
這套班子的誕生，就意味著無論是行政命令，還是安全報告，最終都指向希爾薇婭，她是金平原大區所有權力的唯一核心源頭。
而這套方案，送上樞密院，皇太子威廉那裡，以及最上面的皇帝陛下那裡是鐵定能過關的。
或許是感受到話語中的分量，希爾薇婭坐直了身體，鄭重點頭。
這時，可露麗又接著指向架構圖頂部的一個新模塊。
「此外，為了服務我們軍政一體的核心設計，確保行政與軍事需求無縫對接，我建議在幕僚團之下，創立一個參謀聯絡處，這個機構要由幕僚團直接領導。」
可露麗看向李維，眼中帶著心照不宣的味道。
她可是知道的，雙王城郊外某個戒備森嚴，劃歸軍事禁區的地方在幹什麼。
所以這件事無需她關心，李維早就在搭起架子了。
參謀聯絡處的作用也很容易理解，就是軍政融合的橋樑。
將作戰部隊的後勤、駐地、交通需求，精準轉化為行政總署的可執行任務。
將地方行政中發現的、可能影響軍事部署或安全的情報，第一時間同步給憲兵廳和幕僚長。
在跨省協同行動或重大軍事演習時，協調地方行政資源全力保障軍事行動。
同時監督軍事相關預算在行政系統的執行效率。
簡而言之，它確保槍桿子的需求，文官系統能聽懂、能辦到、能辦好，且全程受控。
「這個說法很有必要，能避免行政與軍事脫節，形成兩張皮，軍事需求通過這個處，可以合法、高效地調動行政資源。」
李維看向可露麗的眼神是越來越喜歡了，她真是什麼都好，就是人太軟了，一個人站在前不是很能扛得住。
「最後，為了貫徹思想，統一認知，鞏固執政根基，我強烈建議在教育與文化總署內部，設立一個政治教育處。」
這話一出，李維和希爾薇婭都深吸一口氣，清楚這觸及了更深層的控制。
「該處的核心任務有三：
「第一，教材審定，主導編寫或修訂金平原大區各級學校的公民教育、歷史教材，重點強調帝國統一、中央權威、執政官公署的合法性與必要性，以及所有民族共同利益高於狹隘地方或民族主義。
「第二，官員培訓，定期組織針對新入職公署官員、地方行政骨幹的輪訓，灌輸公署理念、政策解讀、忠誠教育，確保思想統一。
「第三，宣傳引導，與文化宣傳口配合，製作宣傳材料，塑造執政官閣下的權威形象，宣揚公署政策成就，揭露批判部分貴族等共同敵人的危害。」
可露麗闡述完畢，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靜。
她所給出的架構圖清晰地展示了一個權力高度集中、監督嚴密、軍政融合、思想統一的行政體系藍圖。
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可露麗很厲害，但聽完她說的後，希爾薇婭既驕傲又感慨。
她運氣真不賴啊！
身邊是李維和可露麗這樣的人……
「幕僚次長閣下，你的計劃我原則上同意，細節上，關於各總署首腦和安全派駐辦公室負責人的初步候選名單，以及政治教育處的具體執行方案，還是需要讓皇帝陛下或皇太子殿下給些建議。」
李維故作正經，但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
他的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得讓皇帝陛下和皇太子殿下推薦點人手了。
既是換取信任，也是減少時間成本。
希爾薇婭深吸一口氣，跟著點頭道：「可露麗的方案很好，就按此搭建！不過……」
她看向了李維，這會兒的小眼神有些微妙。
同時，也示意辦公室里的秘書官先出去。
等人走了，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後，希爾薇婭才繼續講道：「你就不怕我父皇或皇兄派幾個和稀泥的來監督我們？」
李維還沒說話，可露麗就扶額道：「怎麼又說這種敏感的話？」
無奈了，也就希爾薇婭是皇女，這裡也沒外人，才敢明晃晃這麼說了。
「法理上，執政官公署的權力你最大，更不要說，未來公署的公務員們，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敢打敢拚的年輕人，中層關節里，也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才來投。」
他聳聳肩，壓根不在意皇室會不會派人來和稀泥和監督。
真要那樣，執政官公署幕僚團是吃素的嗎？
雖說目前幕僚團就李維和可露麗兩人，同時帶著一幫年輕的秘書官。
「再者說，我看皇太子殿下從法蘭克王國回來，又在這裡看過一輪，最後也看了我的實情密報，應該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李維話語間展現了對皇太子威廉的相信，不管怎麼說，執政官公署的重新設立，本就是一個信號了。
希爾薇婭本人也在這裡，雖然正式任命還在等籌備期結束，但肯定是板上釘釘了。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李維突然的賣關子，讓可露麗覺察到一絲危險的味道。
可希爾薇婭卻還在好奇地問道：「什麼道理？」
「皇帝不可以不需要人民，但人民可以不需要皇帝。」
「唉~！」
「……」
可露麗忍不住嘆氣，暗道果然如此。
希爾薇婭人傻了，因為李維這句不對她有任何隱瞞修飾的話，驚在了原地。
「……你也就欺負我對你知根知底了！」
希爾薇婭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了苦笑。
這傢伙敢當著她皇兄或者父皇說出這種話嗎？！
但別說，李維說得確實有道理啊。
不是他那份密報，讓她的皇兄意識到，如果霍倫皇室要是沒辦法跟獨裁宰相和弗里德里希皇帝那樣，能夠讓大家過好日子，對奧斯特帝國國民身份感到認同，那這裡遲早是要爆的。
金平原大區內部問題很多，外部挑唆也一樣多。
如果金平原分裂，爆發叛亂起義，馬上這裡就會演變成一場代理人戰爭。
屆時不管是明面，還是暗地裡，叛軍只要能撐得住第一輪鎮壓，後續就會有來自世界各地源源不斷的資助。
到時候西邊的法蘭克，和東邊大羅斯絕對跳得最歡。
阿爾比恩也會搖旗吶喊，暗中與這兩國加強媾和。
李維攤手，講出真心話：「面前不是你們兩個，我肯定不敢講這種殺頭的話了。」
希爾薇婭眨了眨眼睛，眸中浮現對李維那無奈的笑意。
如她一般，可露麗此刻也有無奈，又有對李維的憂慮。
但她們兩人都很清楚，她們聽過很多希望國家變得更好的人，但看到的最希望國民國家變好的人，是李維。
「還好沒給李維扔到殖民地去，天知道這傢伙要是去了海外，讓他搞個幾年會變成什麼樣……」
可露麗心中如是想著。
她一直都清楚李維有多麼危險。
而現在李維能威脅到最大的人，就是現在盤踞金平原在大區的既得利益集團。
只要李維不死，這群人後面不會有好日子的。
「我們金平原大區執政官公署頒發的第一個地方法案會是什麼呢？幕僚長閣下，方便透露一下嗎？」
可露麗問了個相當危險的問題。
而也正如剛才李維所講，正是因為辦公室里只有他們三個人，所以她敢問出來。
金平原大區執政官公署，是有著地方立法權的。
那麼，將來對地方法的改制，基本上想不都用想，是必然會進行的。
以李維的性格，他要是不推動在法治上的變化，那根本不可能。
希爾薇婭聞言，此刻也意識到什麼，小眼神在李維和可露麗兩人身上飄忽不定。
「肯定得噁心一下這群趴在帝國身上吸血的狗屁貴族了，都什麼年代了，好好戴個榮譽頭銜不好嗎？」
李維笑嗬嗬地講道。
就有一個所有人都能認同，然後無比政治正確的說法。
什麼狗屁國王、大公，割據一方的諸侯貴族，別說獨裁宰相奧托不允許，弗里德里希皇帝更不允許這樣牛逼的貴族存在。
只要朝這個方向走，削弱地方權貴的勢力，加強皇室的權威，贏得國民的信任，霍倫皇室不可能不支持。
「你能披這樣的外衣干，那實在是太好了！」
可露麗臉上帶著微妙的笑容，不過也確實稍微鬆了口氣，但也只是稍微鬆了口氣。
「別說了，來吧！」
可露麗伸出手，終止了不太安全的話題。
「你也來？！」
希爾薇婭挑眉，沒想到可露麗也開始玩擰繩了。
她這下不得不趕緊催促李維了。
於是，三隻手又搭在了一塊。
希爾薇婭高興地點頭：「這就對咯！」
……
時間流逝中。
「七十二小時過了，那傢伙沒上報！」
「開干！」
「弄！」
「可露麗，文官行政體系的搭建是公署立足的另一條腿，你這邊怎麼樣了？」
不出所料，李維又進入了希爾薇婭與可露麗熟悉的模式。
民政、財政、教育、建設……
千頭萬緒，都需要人來管，得有個穩妥的法子，既要高效，也要能管得住。
事關執政官公署關鍵的文官行政體系，希爾薇婭也認真了起來，同時示意可露麗讓李維好好見識一下她們的厲害。
可露麗想了想，從辦公桌上搬出還在繼續完善的方案，慢慢講道：「按照你給我的構想，也就是那套雙軌並行，最終歸一的說法，我計劃設計了一下，你們二位聽聽，然後給我建議吧……」
李維和希爾薇婭同時點頭，示意她繼續。
「具體來說，我們將設立六大核心行政總署，覆蓋公署運作的所有關鍵民政領域。」
而剛一開口，可露麗似乎覺得只是拿著草案講不太合適，於是按下了呼喚鈴，讓秘書官進來，吩咐多來幾個人幫忙。
十分鐘後，可露麗的工作才正式開始。
她在搬來的板子上簡單地畫了畫，給出各個部門清晰的脈絡。
「首先是總務署，負責公署日常運轉、人事檔案、機要文書、內外協調。」
在可露麗的想法裡，這裡的最高長官要由李維這位幕僚長兼任。
緊接著往下看——
「民政總署，主管居民、社會救濟、公共衛生、基層治理，首腦肯定需要一個熟悉地方民情、精於實務的人。」
李維和希爾薇婭認真聽著，看著，專注於可露麗手中的教棍所指的地方，此刻已經不敢打擾可露麗的介紹。
後續是經濟與工業總署，統籌工商、稅收、貿易、產業政策、資源調配。
法務總署，負責法律解釋、司法協調、法規草案擬定、契約公證、地方條例審查。
教育與文化總署，管理各級學校、文化宣傳、思想引導。
工程建設總署負責基礎設施規劃、營建、維護，如道路、水利、公共建築。
李維仔細看著圖上標註的六個總署方塊，看向可露麗，與其視線交匯。
仿佛是知道李維要問什麼一般，可露麗馬上又指向了每個總署方塊的旁邊：
「每一個行政總署內部，都設立一個對應的安全派駐辦公室，這些辦公室由憲兵系統統籌協調廳直接派駐精幹人員組成，獨立於總署行政體系之外，只對執政官和我們幕僚團負責…但我真心不建議委派軍人來監督。」
說到最後，可露麗提了一個小小的意見。
軍人直接監督文官，這確實不賴，但這樣子軍人權力過大了，可露麗不喜歡。
只是單純有事情，由憲兵那邊啟動聯合內部調查，她還能接受。
所以，文官這邊的內部監督與保障這個問題，可露麗覺得，如果李維沒意見的話，還是由正常人組成另一套對執政官和幕僚團負責的內部監察班子比較好。
「那這點我們再談。」
李維沒有反駁，而是示意可露麗繼續。
「權力的最終流向非常清晰，所有六大總署最高政務官人選，以及各派駐辦公室的負責人，均需執政官或幕僚團指名或提名，總之，需執政官閣下親批。
「同時，所有重大決策、核心人事、關鍵資源調配，最終都必須匯集於幕僚團會議審議，並由執政官閣下希爾薇婭簽署生效。」
說到這裡，不管是可露麗，還是李維，第一時間都看向了希爾薇婭。
這套班子的誕生，就意味著無論是行政命令，還是安全報告，最終都指向希爾薇婭，她是金平原大區所有權力的唯一核心源頭。
而這套方案，送上樞密院，皇太子威廉那裡，以及最上面的皇帝陛下那裡是鐵定能過關的。
或許是感受到話語中的分量，希爾薇婭坐直了身體，鄭重點頭。
這時，可露麗又接著指向架構圖頂部的一個新模塊。
「此外，為了服務我們軍政一體的核心設計，確保行政與軍事需求無縫對接，我建議在幕僚團之下，創立一個參謀聯絡處，這個機構要由幕僚團直接領導。」
可露麗看向李維，眼中帶著心照不宣的味道。
她可是知道的，雙王城郊外某個戒備森嚴，劃歸軍事禁區的地方在幹什麼。
所以這件事無需她關心，李維早就在搭起架子了。
參謀聯絡處的作用也很容易理解，就是軍政融合的橋樑。
將作戰部隊的後勤、駐地、交通需求，精準轉化為行政總署的可執行任務。
將地方行政中發現的、可能影響軍事部署或安全的情報，第一時間同步給憲兵廳和幕僚長。
在跨省協同行動或重大軍事演習時，協調地方行政資源全力保障軍事行動。
同時監督軍事相關預算在行政系統的執行效率。
簡而言之，它確保槍桿子的需求，文官系統能聽懂、能辦到、能辦好，且全程受控。
「這個說法很有必要，能避免行政與軍事脫節，形成兩張皮，軍事需求通過這個處，可以合法、高效地調動行政資源。」
李維看向可露麗的眼神是越來越喜歡了，她真是什麼都好，就是人太軟了，一個人站在前不是很能扛得住。
「最後，為了貫徹思想，統一認知，鞏固執政根基，我強烈建議在教育與文化總署內部，設立一個政治教育處。」
這話一出，李維和希爾薇婭都深吸一口氣，清楚這觸及了更深層的控制。
「該處的核心任務有三：
「第一，教材審定，主導編寫或修訂金平原大區各級學校的公民教育、歷史教材，重點強調帝國統一、中央權威、執政官公署的合法性與必要性，以及所有民族共同利益高於狹隘地方或民族主義。
「第二，官員培訓，定期組織針對新入職公署官員、地方行政骨幹的輪訓，灌輸公署理念、政策解讀、忠誠教育，確保思想統一。
「第三，宣傳引導，與文化宣傳口配合，製作宣傳材料，塑造執政官閣下的權威形象，宣揚公署政策成就，揭露批判部分貴族等共同敵人的危害。」
可露麗闡述完畢，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靜。
她所給出的架構圖清晰地展示了一個權力高度集中、監督嚴密、軍政融合、思想統一的行政體系藍圖。
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可露麗很厲害，但聽完她說的後，希爾薇婭既驕傲又感慨。
她運氣真不賴啊！
身邊是李維和可露麗這樣的人……
「幕僚次長閣下，你的計劃我原則上同意，細節上，關於各總署首腦和安全派駐辦公室負責人的初步候選名單，以及政治教育處的具體執行方案，還是需要讓皇帝陛下或皇太子殿下給些建議。」
李維故作正經，但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
他的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得讓皇帝陛下和皇太子殿下推薦點人手了。
既是換取信任，也是減少時間成本。
希爾薇婭深吸一口氣，跟著點頭道：「可露麗的方案很好，就按此搭建！不過……」
她看向了李維，這會兒的小眼神有些微妙。
同時，也示意辦公室里的秘書官先出去。
等人走了，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後，希爾薇婭才繼續講道：「你就不怕我父皇或皇兄派幾個和稀泥的來監督我們？」
李維還沒說話，可露麗就扶額道：「怎麼又說這種敏感的話？」
無奈了，也就希爾薇婭是皇女，這裡也沒外人，才敢明晃晃這麼說了。
「法理上，執政官公署的權力你最大，更不要說，未來公署的公務員們，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敢打敢拚的年輕人，中層關節里，也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才來投。」
他聳聳肩，壓根不在意皇室會不會派人來和稀泥和監督。
真要那樣，執政官公署幕僚團是吃素的嗎？
雖說目前幕僚團就李維和可露麗兩人，同時帶著一幫年輕的秘書官。
「再者說，我看皇太子殿下從法蘭克王國回來，又在這裡看過一輪，最後也看了我的實情密報，應該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李維話語間展現了對皇太子威廉的相信，不管怎麼說，執政官公署的重新設立，本就是一個信號了。
希爾薇婭本人也在這裡，雖然正式任命還在等籌備期結束，但肯定是板上釘釘了。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李維突然的賣關子，讓可露麗覺察到一絲危險的味道。
可希爾薇婭卻還在好奇地問道：「什麼道理？」
「皇帝不可以不需要人民，但人民可以不需要皇帝。」
「唉~！」
「……」
可露麗忍不住嘆氣，暗道果然如此。
希爾薇婭人傻了，因為李維這句不對她有任何隱瞞修飾的話，驚在了原地。
「……你也就欺負我對你知根知底了！」
希爾薇婭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了苦笑。
這傢伙敢當著她皇兄或者父皇說出這種話嗎？！
但別說，李維說得確實有道理啊。
不是他那份密報，讓她的皇兄意識到，如果霍倫皇室要是沒辦法跟獨裁宰相和弗里德里希皇帝那樣，能夠讓大家過好日子，對奧斯特帝國國民身份感到認同，那這裡遲早是要爆的。
金平原大區內部問題很多，外部挑唆也一樣多。
如果金平原分裂，爆發叛亂起義，馬上這裡就會演變成一場代理人戰爭。
屆時不管是明面，還是暗地裡，叛軍只要能撐得住第一輪鎮壓，後續就會有來自世界各地源源不斷的資助。
到時候西邊的法蘭克，和東邊大羅斯絕對跳得最歡。
阿爾比恩也會搖旗吶喊，暗中與這兩國加強媾和。
李維攤手，講出真心話：「面前不是你們兩個，我肯定不敢講這種殺頭的話了。」
希爾薇婭眨了眨眼睛，眸中浮現對李維那無奈的笑意。
如她一般，可露麗此刻也有無奈，又有對李維的憂慮。
但她們兩人都很清楚，她們聽過很多希望國家變得更好的人，但看到的最希望國民國家變好的人，是李維。
「還好沒給李維扔到殖民地去，天知道這傢伙要是去了海外，讓他搞個幾年會變成什麼樣……」
可露麗心中如是想著。
她一直都清楚李維有多麼危險。
而現在李維能威脅到最大的人，就是現在盤踞金平原在大區的既得利益集團。
只要李維不死，這群人後面不會有好日子的。
「我們金平原大區執政官公署頒發的第一個地方法案會是什麼呢？幕僚長閣下，方便透露一下嗎？」
可露麗問了個相當危險的問題。
而也正如剛才李維所講，正是因為辦公室里只有他們三個人，所以她敢問出來。
金平原大區執政官公署，是有著地方立法權的。
那麼，將來對地方法的改制，基本上想不都用想，是必然會進行的。
以李維的性格，他要是不推動在法治上的變化，那根本不可能。
希爾薇婭聞言，此刻也意識到什麼，小眼神在李維和可露麗兩人身上飄忽不定。
「肯定得噁心一下這群趴在帝國身上吸血的狗屁貴族了，都什麼年代了，好好戴個榮譽頭銜不好嗎？」
李維笑嗬嗬地講道。
就有一個所有人都能認同，然後無比政治正確的說法。
什麼狗屁國王、大公，割據一方的諸侯貴族，別說獨裁宰相奧托不允許，弗里德里希皇帝更不允許這樣牛逼的貴族存在。
只要朝這個方向走，削弱地方權貴的勢力，加強皇室的權威，贏得國民的信任，霍倫皇室不可能不支持。
「你能披這樣的外衣干，那實在是太好了！」
可露麗臉上帶著微妙的笑容，不過也確實稍微鬆了口氣，但也只是稍微鬆了口氣。
「別說了，來吧！」
可露麗伸出手，終止了不太安全的話題。
「你也來？！」
希爾薇婭挑眉，沒想到可露麗也開始玩擰繩了。
她這下不得不趕緊催促李維了。
於是，三隻手又搭在了一塊。
希爾薇婭高興地點頭：「這就對咯！」
……
時間流逝中。
「七十二小時過了，那傢伙沒上報！」
「開干！」
「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