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件事我是支持你的
「很少看你這麼生氣。」
李維看著表情已經復歸往日那副模樣的可露麗後，不由地感慨了一句。
身旁的這位粉發貴族千金大動火氣的次數屈指可數，只說在他的印象里，很少有會有像剛才那樣子，直接發火的。
可露麗望了過來，所謂有工作要商量，也不過是這個人想要讓她跟皇女殿下希爾薇婭各自冷靜一下。
以她們兩人的關係，完全沒有必要弄成這樣。
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有些著急解釋道：「我不是針對你。」
雖然是跟李維有關係，但主要是希爾薇婭說的話太離譜。
將皇女的印章交給他，只要被披露出來，那就是重罪。
希爾薇婭不會倒霉，倒霉的只會是李維。
這種將權力全部託付給別人的做法，也要看時候，還要看方式。
很明顯，時候不對，方式也不對。
更不要說現在李維的職級更是一個問題。
所以可露麗才說希爾薇婭這是在害人。
「我知道。」
李維清楚可露麗對他這個人的看法。
她也確實比希爾薇婭更清楚他這個人是怎麼樣的。
作為貼身家臣，還是好姐妹的她，提醒義務是盡到了，但實際行為卻是早就已經開始擺爛了。
而應該是想到這一茬的可露麗，忽然又講道：「你也別做得過火，對你自己也不好。」
雖然她知道李維很有分寸，但總歸會有熱血上頭的時候吧？
不要將自身陷阱危險的境地是最好的。
他的初衷很好，可時間還很長。
畢業後，出路被整了一下，不也是在說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嗎？
從一個難以活到成年的血汗工廠的掏煙囪童工，崛起成為帝國大人物這件事，不會是美好的童話故事，其中會有很多曲折。
「多謝你關心，洛林小姐。」
李維點點頭，收下了她的提醒。
「說起來斯特萊公司的財務狀況可謂千瘡百孔，令人觸目驚心。」
從目前的帳本來看，過去五年間，斯特萊對原材料採購成本的核算存在嚴重問題。
原本只需 5奧姆/公斤的普通鍊金材料，在其帳本上竟飆升至 12奧姆/公斤，採購支出遠超合理水平。
通過對舊工業區近百份採購合同的比對分析，發現有超過 70%的合同價格高於市場均價 30%- 50%。
而且，許多採購訂單指向一些不知名的小供應商，這些供應商與斯特萊的關聯極為可疑，他們進一步調查發現，其中部分供應商的實際控制人竟是斯特萊管理層的親屬。
這無疑是在公然竊取舊工業區的財富，舊工業區的工人在惡劣環境下辛苦勞作，換來的微薄利潤卻被如此堂而皇之地侵吞。
「再將目光投向殖民地的業務往來。」
在殖民地軍需供應的帳目里，斯特萊供應的「靜默之燼」價格高得離譜。
正常情況下，「靜默之燼」的市場價格約為 80奧姆/箱，但斯特萊向殖民地軍隊供應時，價格竟高達 150奧姆/箱。
據不完全統計，過去三年間，僅「靜默之燼」這一項物資，殖民地因高價採購多支出了超過 200萬奧姆。
不僅如此，斯特萊提供的物資質量與數量也存在嚴重問題。根據殖民地軍隊的接收記錄，有超過 40%的批次存在質量瑕疵，實際可用物資數量遠低於標註數量。
比如，在某次 100箱「靜默之燼」的交付中，經殖民地軍方嚴格檢測，發現有 30箱的純度未達到標準，直接影響了前線作戰的效果。
而這些質量不達標、數量不足的物資，殖民地卻需按照全額支付款項，這無疑是在吸殖民地前線的血，將殖民地前線士兵的生命安全置於險境。
說句好聽的，斯特萊公司這是在為解放殖民地事業、殖民地原住民尋求民族自決貢獻有力的力量！
「我知道。」
這都是她帶領團隊整理出來的，有多嚴重她很清楚。
在梳理斯特萊公司整體的資金流向時，更是發現諸多詭異之處。
近兩年來，公司有超過 500萬奧姆的資金流向了一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空殼公司。
經過特別執法科的深入調查，這些空殼公司的背後，竟是帝都的一些權貴人物。
資金通過複雜的轉帳路徑，從斯特萊公司流出，最終落入這些權貴的私人帳戶。
比如，有一筆 50萬奧姆的資金，先是轉入一家名為「金葉貿易」的空殼公司，而後經過三次轉帳，最終進入了某人名下的帳戶。
而在斯特萊公司的帳目上，這筆資金被記錄為「市場拓展費用」，但卻沒有任何實際的業務活動與之對應。
這種明目張胆的利益輸送，嚴重損害了公司的利益，也揭示了背後複雜的貪腐網絡。
權貴們利用手中的權力，操控斯特萊公司，將其作為自己的提款機，肆意侵占公司的財富，無論是舊工業區的生產利潤，還是殖民地的軍需採購款項，都成為了他們覬覦的對象。
而工人們呢？
什麼都沒撈著，還要被拖欠工資。
他李維兒時認識的人，掉進了鍋爐里，家裡人都拿不到賠償金的。
「這件事我是支持你的。」
可露麗很認真地看著李維。
她不可能不支持，也沒有理由不支持。
李維不是為了什麼政績，也不是單純為了整斯特萊公司，與其背後的文官們。
她很清楚李維是想改變舊工業區工人們的現狀。
不然也不至於在知道威廉皇太子不打算讓皇室撥款後，對待斯特萊公司的問題變得更強硬。
錢要從哪裡來？
皇室不給，國庫不發，還不就只能想出贖罪券這玩意兒，拼命去抓敵人的把柄，讓這群狗玩意兒把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難道真要只靠可露麗家裡投資入股，和希爾薇婭的那點小金庫嗎？
不該這樣！
「准尉先生…洛林顧問也在啊。」
海斯上尉忽然從樓梯口那邊走了過來。
他正好有事情找李維，不過看到可露麗也在後，立馬就想趕緊跑路，給地方留給他們。
李維見狀，擺手講道：「上尉，有什麼事情請直說。洛林顧問也在，正好也讓她聽聽看，也可以給些建議。」
「是。」
海斯上尉來找他不是為了別的。
正是為了斯特萊公司的事情。
「您不是讓我們嚴格監控輿論嗎？我們在《帝都郵報》的線人發現有個不對勁的傢伙跑去舉報我們憲兵司令部，又想借對斯特萊公司調查的事情中傷我們了。」
他們憲兵的風評沒那麼好，但也不是說什麼謠言，什麼鍋都能背的。
尤其是有人可能把「擔憂調查影響帝國國防」，將調查與「危害軍需安全」、「損害軍隊利益」綁定。
「派人過去，問他們的主編，明天準備發表什麼內容，連夜讓我們把我們的案情披露也寫上去，一起刊登。」
李維笑呵呵地給出了主意。
「如果他們不樂意，就告訴他們，這關係帝國反顛覆程序，事關帝國安危榮辱，更是帝國百萬大軍生命線的保障之大問題！」
「程序上面，如果他們要問，請讓他們隨時來憲兵司令部閱讀相關條例，我們的法律顧問親自為他們授課！」
於是，李維特別提醒道，帶著事務助理組裡從特別執法科調來的法律顧問專員過去。
這件事嚴格按照律法條文來辦，《帝都郵報》要是不想幫忙，那就直接來憲兵司令部喝茶。
「明白！」
海斯上尉眼睛一亮，同時心裡也在感嘆。
到底是有文化的人，就算是整人，也是嚴格按照條文來整。
「除去這件事外，斯特萊鍊金工廠那邊，我們也有在工人們嘴裡聽到一些流言細語。」
海斯上尉記得很清楚，李維讓暫時進駐監控斯特萊公司的憲兵不要為難工人這件事。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應該多聽聽工人們的聲音。
「有一起安全事件，在他們的說法裡，好像並不正常。聽起來，那不是什麼安全事故，更像是滅口。」
「……也就是說，斯特萊公司除了明面上的產業，以及可能涉嫌的走私資敵，還有其它事情？」
李維看著表情已經復歸往日那副模樣的可露麗後，不由地感慨了一句。
身旁的這位粉發貴族千金大動火氣的次數屈指可數，只說在他的印象里，很少有會有像剛才那樣子，直接發火的。
可露麗望了過來，所謂有工作要商量，也不過是這個人想要讓她跟皇女殿下希爾薇婭各自冷靜一下。
以她們兩人的關係，完全沒有必要弄成這樣。
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有些著急解釋道：「我不是針對你。」
雖然是跟李維有關係，但主要是希爾薇婭說的話太離譜。
將皇女的印章交給他，只要被披露出來，那就是重罪。
希爾薇婭不會倒霉，倒霉的只會是李維。
這種將權力全部託付給別人的做法，也要看時候，還要看方式。
很明顯，時候不對，方式也不對。
更不要說現在李維的職級更是一個問題。
所以可露麗才說希爾薇婭這是在害人。
「我知道。」
李維清楚可露麗對他這個人的看法。
她也確實比希爾薇婭更清楚他這個人是怎麼樣的。
作為貼身家臣，還是好姐妹的她，提醒義務是盡到了，但實際行為卻是早就已經開始擺爛了。
而應該是想到這一茬的可露麗，忽然又講道：「你也別做得過火，對你自己也不好。」
雖然她知道李維很有分寸，但總歸會有熱血上頭的時候吧？
不要將自身陷阱危險的境地是最好的。
他的初衷很好，可時間還很長。
畢業後，出路被整了一下，不也是在說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嗎？
從一個難以活到成年的血汗工廠的掏煙囪童工，崛起成為帝國大人物這件事，不會是美好的童話故事，其中會有很多曲折。
「多謝你關心，洛林小姐。」
李維點點頭，收下了她的提醒。
「說起來斯特萊公司的財務狀況可謂千瘡百孔，令人觸目驚心。」
從目前的帳本來看，過去五年間，斯特萊對原材料採購成本的核算存在嚴重問題。
原本只需 5奧姆/公斤的普通鍊金材料，在其帳本上竟飆升至 12奧姆/公斤，採購支出遠超合理水平。
通過對舊工業區近百份採購合同的比對分析，發現有超過 70%的合同價格高於市場均價 30%- 50%。
而且，許多採購訂單指向一些不知名的小供應商，這些供應商與斯特萊的關聯極為可疑，他們進一步調查發現，其中部分供應商的實際控制人竟是斯特萊管理層的親屬。
這無疑是在公然竊取舊工業區的財富，舊工業區的工人在惡劣環境下辛苦勞作，換來的微薄利潤卻被如此堂而皇之地侵吞。
「再將目光投向殖民地的業務往來。」
在殖民地軍需供應的帳目里，斯特萊供應的「靜默之燼」價格高得離譜。
正常情況下，「靜默之燼」的市場價格約為 80奧姆/箱，但斯特萊向殖民地軍隊供應時，價格竟高達 150奧姆/箱。
據不完全統計，過去三年間，僅「靜默之燼」這一項物資，殖民地因高價採購多支出了超過 200萬奧姆。
不僅如此，斯特萊提供的物資質量與數量也存在嚴重問題。根據殖民地軍隊的接收記錄，有超過 40%的批次存在質量瑕疵，實際可用物資數量遠低於標註數量。
比如，在某次 100箱「靜默之燼」的交付中，經殖民地軍方嚴格檢測，發現有 30箱的純度未達到標準，直接影響了前線作戰的效果。
而這些質量不達標、數量不足的物資，殖民地卻需按照全額支付款項，這無疑是在吸殖民地前線的血，將殖民地前線士兵的生命安全置於險境。
說句好聽的，斯特萊公司這是在為解放殖民地事業、殖民地原住民尋求民族自決貢獻有力的力量！
「我知道。」
這都是她帶領團隊整理出來的，有多嚴重她很清楚。
在梳理斯特萊公司整體的資金流向時，更是發現諸多詭異之處。
近兩年來，公司有超過 500萬奧姆的資金流向了一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空殼公司。
經過特別執法科的深入調查，這些空殼公司的背後，竟是帝都的一些權貴人物。
資金通過複雜的轉帳路徑，從斯特萊公司流出，最終落入這些權貴的私人帳戶。
比如，有一筆 50萬奧姆的資金，先是轉入一家名為「金葉貿易」的空殼公司，而後經過三次轉帳，最終進入了某人名下的帳戶。
而在斯特萊公司的帳目上，這筆資金被記錄為「市場拓展費用」，但卻沒有任何實際的業務活動與之對應。
這種明目張胆的利益輸送，嚴重損害了公司的利益，也揭示了背後複雜的貪腐網絡。
權貴們利用手中的權力，操控斯特萊公司，將其作為自己的提款機，肆意侵占公司的財富，無論是舊工業區的生產利潤，還是殖民地的軍需採購款項，都成為了他們覬覦的對象。
而工人們呢？
什麼都沒撈著，還要被拖欠工資。
他李維兒時認識的人，掉進了鍋爐里，家裡人都拿不到賠償金的。
「這件事我是支持你的。」
可露麗很認真地看著李維。
她不可能不支持，也沒有理由不支持。
李維不是為了什麼政績，也不是單純為了整斯特萊公司，與其背後的文官們。
她很清楚李維是想改變舊工業區工人們的現狀。
不然也不至於在知道威廉皇太子不打算讓皇室撥款後，對待斯特萊公司的問題變得更強硬。
錢要從哪裡來？
皇室不給，國庫不發，還不就只能想出贖罪券這玩意兒，拼命去抓敵人的把柄，讓這群狗玩意兒把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難道真要只靠可露麗家裡投資入股，和希爾薇婭的那點小金庫嗎？
不該這樣！
「准尉先生…洛林顧問也在啊。」
海斯上尉忽然從樓梯口那邊走了過來。
他正好有事情找李維，不過看到可露麗也在後，立馬就想趕緊跑路，給地方留給他們。
李維見狀，擺手講道：「上尉，有什麼事情請直說。洛林顧問也在，正好也讓她聽聽看，也可以給些建議。」
「是。」
海斯上尉來找他不是為了別的。
正是為了斯特萊公司的事情。
「您不是讓我們嚴格監控輿論嗎？我們在《帝都郵報》的線人發現有個不對勁的傢伙跑去舉報我們憲兵司令部，又想借對斯特萊公司調查的事情中傷我們了。」
他們憲兵的風評沒那麼好，但也不是說什麼謠言，什麼鍋都能背的。
尤其是有人可能把「擔憂調查影響帝國國防」，將調查與「危害軍需安全」、「損害軍隊利益」綁定。
「派人過去，問他們的主編，明天準備發表什麼內容，連夜讓我們把我們的案情披露也寫上去，一起刊登。」
李維笑呵呵地給出了主意。
「如果他們不樂意，就告訴他們，這關係帝國反顛覆程序，事關帝國安危榮辱，更是帝國百萬大軍生命線的保障之大問題！」
「程序上面，如果他們要問，請讓他們隨時來憲兵司令部閱讀相關條例，我們的法律顧問親自為他們授課！」
於是，李維特別提醒道，帶著事務助理組裡從特別執法科調來的法律顧問專員過去。
這件事嚴格按照律法條文來辦，《帝都郵報》要是不想幫忙，那就直接來憲兵司令部喝茶。
「明白！」
海斯上尉眼睛一亮，同時心裡也在感嘆。
到底是有文化的人，就算是整人，也是嚴格按照條文來整。
「除去這件事外，斯特萊鍊金工廠那邊，我們也有在工人們嘴裡聽到一些流言細語。」
海斯上尉記得很清楚，李維讓暫時進駐監控斯特萊公司的憲兵不要為難工人這件事。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應該多聽聽工人們的聲音。
「有一起安全事件，在他們的說法裡，好像並不正常。聽起來，那不是什麼安全事故，更像是滅口。」
「……也就是說，斯特萊公司除了明面上的產業，以及可能涉嫌的走私資敵，還有其它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