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見過我的神明大人
鑼鼓與鞭炮聲在上饒光的耳邊響起，硝煙的味道出奇地讓他放鬆了下來。
「別緊張，笑一笑就好了。」跟在一旁的吾卡安慰道。
上饒光回憶著曾經的美好，露出一副尚可的笑容。
轎子被抬到了街道上，明明天才蒙蒙亮，可家家戶戶的屋檐下都掛了兩個紅燈籠。
門戶大開，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們站在門口四處張望，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在看到抬著上饒光的那個轎子，整條街道像是開水一樣沸騰了起來，鞭炮聲噼里啪啦地響起，吾卡眼疾手快地將一個竹籃塞到了上饒光的手裡。
「記得撒糖。」
「？？？」
沒有過多的交流，轎子往人群里動了起來，兩邊的居民紛紛向他祈願。
他們闔上雙眼，神情真摯又虔誠，保佑自己的心愿。
上饒光像是被氛圍感染到了，將手伸進竹籃，是金平糖。
他抓出一把糖，像是天女散花般撒向四周。
「撿福嘍！」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就騷動了起來，他們像是餓極了的野獸，咆哮著，嘶吼著沖向灑落一地的金平糖。
上饒光坐在轎子上目瞪口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扔下的是金子呢。
「對於秋月島的居民來說，撿到越多的『福』意味著來年的生活更加幸福。」
「這是一種『象徵』。」
聽著吾卡姐的解釋，上饒光倒是能理解，但還是覺得未免有些太瘋狂了。
有一種搶不到就誓不罷休的感覺。
注意到了上饒光那不能理解的神情，吾卡笑著解釋道：「你就當他們是落不下面子，爭強好勝。」
秋月島就這麼些人，家家戶戶都熟絡得很，就算真有哪家沒搶到「福」也會被別家分到。
現在看起來激烈也不過是想要討點熱鬧。
上饒光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撒下更多的金平糖。
這可把吾卡嚇了一跳，「我的小祖宗，這糖可就這麼一籃，你這麼撒下去，還沒過半個島估計就沒了。」
上饒光完全沒想到整個島就這麼一籃子的金平糖，「這再怎麼說也不夠吧。」
光是這麼一個街道，上饒光感覺糖的數量就不夠了。
「不一樣的。」吾卡搖著頭準備解釋。
「我們有準備更多的糖，但那都是由我們來撒，你要撒的是『福』。」
「只有到下一個新地方，你才能賜下一片福澤。」
山吹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卻被吾卡惡狠狠地瞪了一下。
不明覺厲的山吹摸了摸自己的頭，他也沒怎麼得罪吾卡啊。
吾卡黑著臉點頭：「就是這麼個意思。」
所以剛剛自己是犯錯了？
上饒光小心翼翼地抬頭，卻發現他們並沒有人因為剛才的事情而責備他。
「你們不怪我嘛？」
「這有什麼好怪的？」吾卡好奇地問道，「本來就是我們沒解釋清楚，而且……」
「這群人巴不得你能把糖全部撒在這呢。」
循著鑼鼓聲，一行人離開了秋月街，來到了落月村。
落月村生活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或者小孩，他們慈祥地看著上饒光一行人，而小孩子們就沒多想，一個個在地上撿著糖，然後加入這個隊伍。
每經過一個地方，上饒光籃子裡的金平糖就少上一些，可原本十幾個人的隊伍卻是越來越多。
最後在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們才再次回到了秋月神社。
「辛苦你們了。」上饒光對著抬轎子的一群人說道，他又拿出了一把糖遞給他們。
這些人雖然換了一波又一波，但沒一個喊過累。
「哪有，這是我們的福氣。」為首的一個接過金平糖，然後分了下去。
「走吧，該我們出席了。」吾卡走到了上饒光的身前，她將手側在嘴邊壓低聲音問道：「累了嘛？」
上饒光輕輕搖頭，「倒是沒有他們累。」
的確如此，相較於他坐在轎子上灑灑福澤，這些抬轎子的人才是真的累。
「也謝謝吾卡姐陪了我一路。」上饒光忽然說道，他從山吹那裡聽到其實吾卡早就可以離開的，但還是陪了他們一路。
吾卡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定住了，眼睛裡流出一抹安詳。
她想撫摸上饒光的頭，卻發現他的頭已經被她戴上了沉重的禮冠，「小光是個好孩子呢。」
她的孩子如果沒出事的話，估計也這麼大了吧。
「我們走吧。」
吾卡領著上饒光往裡面走去，神社前那原本空曠的地方被擺上了數十張桌子，桌子上擺著酒和各種點心。
看到來人，坐在桌子旁的人們紛紛停止了交談，雙手朝拜：「見過秋月神大人。」
在吾卡眼神的示意下，上饒光來到了最中間的那張桌子上坐下，雙手虛按，眾人便坐了下去。
吾卡像是侍女一般跪坐在他的身後，而山吹則是在他左手的一張桌子落座。
嗯？
這是什麼情況？有種要開會的奇妙感覺。
「吾卡姐，怎麼感覺這麼嚴肅啊？」上饒光回過頭，壓低聲音問道。
吾卡只是稍稍搖頭，沒有回答。
嘭~
一個禮炮聲忽然響起，在天空炸出了一個明月的圖案，緊接著一個個穿著白裙的少女就像是海里的游魚般遊了進來。
她們的臉上都蕩漾著幸福的微笑，隨著旁邊的樂器聲響起，她們開始像是精靈般舞動起來。
腰曳如水蛇，眉目似長河，翩翩白裙像是掀起的百合，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迷腐蝕著人的心智。
「怎麼了，秋月神大人是不喜歡嗎？」吾卡看著臉色羞紅的上饒光，打趣地問道。
「沒，沒有。」
那裙子都要飛起來了，而且他們都還是坐著的。
上饒光看到山吹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動的少女們，因為喝了酒的醉意讓他沒有任何思考能力，口水都快要滴到了桌子上。
他想起吾卡的囑託，忽然意識到好像是對的。
隨著鼓點的聲勢磅礴，一個紅裙的少女像是花蕊般從白色的花瓣般中脫穎而出。
上饒光目光一凝，他還以為武見妙音還沒來呢。
武見妙音的眼睛對上了上饒光，像是要嘲笑他的裝扮，沒想到山吹爺爺真的讓上饒光當上秋月神了。
她的腳尖像是天鵝般輕輕點擊著地面，來到了上饒光的面前單膝跪下。
眼中異彩連連：「見過我的神明大人。」
「別緊張，笑一笑就好了。」跟在一旁的吾卡安慰道。
上饒光回憶著曾經的美好，露出一副尚可的笑容。
轎子被抬到了街道上，明明天才蒙蒙亮，可家家戶戶的屋檐下都掛了兩個紅燈籠。
門戶大開，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們站在門口四處張望，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在看到抬著上饒光的那個轎子，整條街道像是開水一樣沸騰了起來，鞭炮聲噼里啪啦地響起，吾卡眼疾手快地將一個竹籃塞到了上饒光的手裡。
「記得撒糖。」
「？？？」
沒有過多的交流，轎子往人群里動了起來，兩邊的居民紛紛向他祈願。
他們闔上雙眼，神情真摯又虔誠，保佑自己的心愿。
上饒光像是被氛圍感染到了，將手伸進竹籃，是金平糖。
他抓出一把糖，像是天女散花般撒向四周。
「撿福嘍！」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就騷動了起來，他們像是餓極了的野獸，咆哮著，嘶吼著沖向灑落一地的金平糖。
上饒光坐在轎子上目瞪口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扔下的是金子呢。
「對於秋月島的居民來說，撿到越多的『福』意味著來年的生活更加幸福。」
「這是一種『象徵』。」
聽著吾卡姐的解釋，上饒光倒是能理解，但還是覺得未免有些太瘋狂了。
有一種搶不到就誓不罷休的感覺。
注意到了上饒光那不能理解的神情，吾卡笑著解釋道：「你就當他們是落不下面子，爭強好勝。」
秋月島就這麼些人，家家戶戶都熟絡得很，就算真有哪家沒搶到「福」也會被別家分到。
現在看起來激烈也不過是想要討點熱鬧。
上饒光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撒下更多的金平糖。
這可把吾卡嚇了一跳，「我的小祖宗，這糖可就這麼一籃，你這麼撒下去，還沒過半個島估計就沒了。」
上饒光完全沒想到整個島就這麼一籃子的金平糖，「這再怎麼說也不夠吧。」
光是這麼一個街道，上饒光感覺糖的數量就不夠了。
「不一樣的。」吾卡搖著頭準備解釋。
「我們有準備更多的糖，但那都是由我們來撒，你要撒的是『福』。」
「只有到下一個新地方，你才能賜下一片福澤。」
山吹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卻被吾卡惡狠狠地瞪了一下。
不明覺厲的山吹摸了摸自己的頭，他也沒怎麼得罪吾卡啊。
吾卡黑著臉點頭：「就是這麼個意思。」
所以剛剛自己是犯錯了？
上饒光小心翼翼地抬頭，卻發現他們並沒有人因為剛才的事情而責備他。
「你們不怪我嘛？」
「這有什麼好怪的？」吾卡好奇地問道，「本來就是我們沒解釋清楚，而且……」
「這群人巴不得你能把糖全部撒在這呢。」
循著鑼鼓聲，一行人離開了秋月街，來到了落月村。
落月村生活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或者小孩，他們慈祥地看著上饒光一行人，而小孩子們就沒多想，一個個在地上撿著糖，然後加入這個隊伍。
每經過一個地方，上饒光籃子裡的金平糖就少上一些，可原本十幾個人的隊伍卻是越來越多。
最後在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們才再次回到了秋月神社。
「辛苦你們了。」上饒光對著抬轎子的一群人說道，他又拿出了一把糖遞給他們。
這些人雖然換了一波又一波，但沒一個喊過累。
「哪有，這是我們的福氣。」為首的一個接過金平糖，然後分了下去。
「走吧，該我們出席了。」吾卡走到了上饒光的身前，她將手側在嘴邊壓低聲音問道：「累了嘛？」
上饒光輕輕搖頭，「倒是沒有他們累。」
的確如此，相較於他坐在轎子上灑灑福澤，這些抬轎子的人才是真的累。
「也謝謝吾卡姐陪了我一路。」上饒光忽然說道，他從山吹那裡聽到其實吾卡早就可以離開的，但還是陪了他們一路。
吾卡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定住了，眼睛裡流出一抹安詳。
她想撫摸上饒光的頭，卻發現他的頭已經被她戴上了沉重的禮冠，「小光是個好孩子呢。」
她的孩子如果沒出事的話，估計也這麼大了吧。
「我們走吧。」
吾卡領著上饒光往裡面走去，神社前那原本空曠的地方被擺上了數十張桌子，桌子上擺著酒和各種點心。
看到來人，坐在桌子旁的人們紛紛停止了交談，雙手朝拜：「見過秋月神大人。」
在吾卡眼神的示意下，上饒光來到了最中間的那張桌子上坐下，雙手虛按，眾人便坐了下去。
吾卡像是侍女一般跪坐在他的身後，而山吹則是在他左手的一張桌子落座。
嗯？
這是什麼情況？有種要開會的奇妙感覺。
「吾卡姐，怎麼感覺這麼嚴肅啊？」上饒光回過頭，壓低聲音問道。
吾卡只是稍稍搖頭，沒有回答。
嘭~
一個禮炮聲忽然響起，在天空炸出了一個明月的圖案，緊接著一個個穿著白裙的少女就像是海里的游魚般遊了進來。
她們的臉上都蕩漾著幸福的微笑，隨著旁邊的樂器聲響起，她們開始像是精靈般舞動起來。
腰曳如水蛇，眉目似長河，翩翩白裙像是掀起的百合，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迷腐蝕著人的心智。
「怎麼了，秋月神大人是不喜歡嗎？」吾卡看著臉色羞紅的上饒光，打趣地問道。
「沒，沒有。」
那裙子都要飛起來了，而且他們都還是坐著的。
上饒光看到山吹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動的少女們，因為喝了酒的醉意讓他沒有任何思考能力，口水都快要滴到了桌子上。
他想起吾卡的囑託，忽然意識到好像是對的。
隨著鼓點的聲勢磅礴，一個紅裙的少女像是花蕊般從白色的花瓣般中脫穎而出。
上饒光目光一凝，他還以為武見妙音還沒來呢。
武見妙音的眼睛對上了上饒光，像是要嘲笑他的裝扮，沒想到山吹爺爺真的讓上饒光當上秋月神了。
她的腳尖像是天鵝般輕輕點擊著地面，來到了上饒光的面前單膝跪下。
眼中異彩連連：「見過我的神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