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花嫁
武見哉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和鬼在一起。
空我在前面領著路，在一個山洞的洞口停了下來，「黑死牟大人就在裡面，你自己去見它吧。」
它陰惻惻地笑著，好像是在看一隻落入狼群的羔羊。
武見哉吞了口口水，眼前這黑黝黝的洞口就像是通往奈落的深淵，一旦踏進去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或許...，現在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空我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根鐵棒，好像但凡他在這裡敢退縮一步，那根棒子下一秒就會砸向他的腦袋。
「既然你都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空我一腳將武見哉踢了進去，後者一個踉蹌，但好歹是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
山洞有點黑，除了天然的月光就沒有其他照明的設備了。
武見哉只好靠著牆壁慢慢往前面摸索著。
這是當年秋月島開採礦石所遺留的山洞，所以留有廢舊的鐵軌，順著鐵軌他是可以確認自己的方向並沒有出錯。
武見哉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走了多遠，他只感覺雙腿有些酸脹，而且呼吸也有些不流暢，像是來到了一個空氣稀薄的地方。
好在他看到了自己要尋找的目標。
至於為什麼那麼確定，那是因為黑死牟正坐在一塊岩石上，山頂不知道怎麼被砸出了一個洞，一抹柔和的月光剛好傾瀉在它身上。
是個正常人？
看著那和他並無不同的身影，武見哉不由自主地想著。
「黑死牟大人？」他小心翼翼地詢問著，祖上傳聞這可是一隻從戰國時代就活到現在的鬼。
黑死牟站了起來，扭過頭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語氣淡漠至極：
「你就是武見家的人？」
看到那布滿整張面孔的六隻眼睛，武見哉渾身一顫，又想到自己可能會帶給黑死牟不好的印象，急忙低下頭顱來掩藏自己的表情。
「在...在下就是武見家的人。」他因為緊張和害怕而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呵~」黑死牟冷笑一聲，看著武見哉那怯懦的樣子一陣嘲諷：「武見家也是沒落了。」
「你這蠢樣簡直是在玷污了武士的血液。」
「是！」
武見哉咬著牙應道。
現不說兩者間的實力差距，他此行更是有求於人，無論面對什麼嘲諷的話語他都能一一接下。
黑死牟對他這副任勞任怨的模樣更顯無趣，便直入正題問道：
「你想讓我把你的女兒變成鬼？」
「是。」這一次，武見哉的語氣格外堅定。
「倒是有趣，數百年見奇聞異事我也算是見過不少，但作為父親想把女兒變成鬼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黑死牟的語氣里聽到了幾分欣賞。
可……，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真的想讓武見妙音變成鬼，武見哉不自覺地握住了拳頭又鬆開。
「是。」
「有趣。」黑死牟當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動作，於是就更覺得有趣了。
明明很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這麼做。
「我答應了，你知道該付出怎樣的代價吧。」
武見哉沒有再說話，只是平靜地坐了下來，坦然接受自己的未來。
只要它答應了就好，武士道精神讓黑死牟不屑於說謊，所以臨死之前他可以相信黑死牟。
而且他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變成鬼。
黑死牟來到了武見哉的面前，看來自戰國時代便延續至今的武見家也要落幕了。
「那就獻上你們武見家的稀血吧。」
………………
「嘶~」
武見妙音不小心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她趕忙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在他身上有一件大紅的婚袍，這是她母親還在的時候為她繡的。
母親和她一樣身患絕症，直到自己命不久矣看不到她未來穿上婚紗的身影，所以為她提前做了這件婚服。
可終究還是天不遂人願，母親還沒來得及完成就離開了人世，這件半成婚服也因此傳到她的手裡，只能在她手上慢慢地完成。
好在今天，她也算是竣工了。
武見妙音將婚袍拿起來看了看，很符合她的身材，衣擺上繡著她喜歡的飛鳥和魚，腰間繫著一條繁麗的綢帶。
雖然記憶中關於母親的樣子她已經想不起來了，但是肯定是個很了解她的人吧。
要不...試一試？
心裡冒出的想法就像是草原上的星星之火般越燒越大。
反正這件婚服基本上都已經完成了，她現在穿一穿也沒什麼問題。
武見妙音不在猶豫，反正是自己的衣服。
將大紅的花嫁換上，武見妙音來到了房間裡的鏡子前。
提起衣擺，武見妙音在房間裡轉了一個圈，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又注意到自己臉上的傷疤，用手緩緩地摸了上去，像是摸到崎嶇山脈的溝壑。
原本那翹起的嘴角不自覺地落了下去。
「吱~」
外面傳來的動靜讓武見妙音回過神來，她急忙戴上了自己的狐狸面具，沒在意身上的大紅花嫁就跑了出去。
「是父親回來了嗎？」
門被打開，冰冷的寒風讓武見妙音的身體顫了顫，她縮了縮身子。
「怎麼感覺有點冷？」
抬頭望去，外面並沒有發現武見哉的身影。
「你就是武見妙音，武見哉的女兒？」
聲音從屋頂上傳來，武見妙音看到一個武士裝扮，六隻眼瞳的男人正在看著她。
鬼！
而且比她們上次見到的那隻鬼眼睛還多。
「你是誰！」武見妙音強壓住心裡的恐懼問道。
「我叫黑死牟，是來幫你的。」黑死牟難得地解釋了一句。
「不，不用，我不需要你來幫我。」
武見妙音不相信，她不相信一隻鬼會這麼好心，而且說不定這隻鬼是為了上饒光而來。
黑死牟一躍而下，像是瞬移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一隻手瞬間扼住她的脖子，語氣生冷：
「我可不是來徵求你意見的。」
「我只是來完成你父親的遺言。」
武見妙音的瞳孔猛地一縮，雙手雙腳不斷用力地拍打著黑死牟。
它什麼意思？父親的遺言？
黑死牟看著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武見妙音將她摔倒一旁，砸倒了一旁的大門。
指甲劃破自己的手掌，將血液滴在了武見妙音的嘴裡。
他的眼神淡淡，絲毫不起波瀾。
「變成鬼吧。」
空我在前面領著路，在一個山洞的洞口停了下來，「黑死牟大人就在裡面，你自己去見它吧。」
它陰惻惻地笑著，好像是在看一隻落入狼群的羔羊。
武見哉吞了口口水，眼前這黑黝黝的洞口就像是通往奈落的深淵，一旦踏進去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或許...，現在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空我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根鐵棒，好像但凡他在這裡敢退縮一步，那根棒子下一秒就會砸向他的腦袋。
「既然你都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空我一腳將武見哉踢了進去，後者一個踉蹌，但好歹是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
山洞有點黑，除了天然的月光就沒有其他照明的設備了。
武見哉只好靠著牆壁慢慢往前面摸索著。
這是當年秋月島開採礦石所遺留的山洞，所以留有廢舊的鐵軌，順著鐵軌他是可以確認自己的方向並沒有出錯。
武見哉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走了多遠，他只感覺雙腿有些酸脹，而且呼吸也有些不流暢，像是來到了一個空氣稀薄的地方。
好在他看到了自己要尋找的目標。
至於為什麼那麼確定，那是因為黑死牟正坐在一塊岩石上，山頂不知道怎麼被砸出了一個洞，一抹柔和的月光剛好傾瀉在它身上。
是個正常人？
看著那和他並無不同的身影，武見哉不由自主地想著。
「黑死牟大人？」他小心翼翼地詢問著，祖上傳聞這可是一隻從戰國時代就活到現在的鬼。
黑死牟站了起來，扭過頭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語氣淡漠至極：
「你就是武見家的人？」
看到那布滿整張面孔的六隻眼睛，武見哉渾身一顫，又想到自己可能會帶給黑死牟不好的印象，急忙低下頭顱來掩藏自己的表情。
「在...在下就是武見家的人。」他因為緊張和害怕而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呵~」黑死牟冷笑一聲，看著武見哉那怯懦的樣子一陣嘲諷：「武見家也是沒落了。」
「你這蠢樣簡直是在玷污了武士的血液。」
「是！」
武見哉咬著牙應道。
現不說兩者間的實力差距，他此行更是有求於人，無論面對什麼嘲諷的話語他都能一一接下。
黑死牟對他這副任勞任怨的模樣更顯無趣，便直入正題問道：
「你想讓我把你的女兒變成鬼？」
「是。」這一次，武見哉的語氣格外堅定。
「倒是有趣，數百年見奇聞異事我也算是見過不少，但作為父親想把女兒變成鬼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黑死牟的語氣里聽到了幾分欣賞。
可……，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真的想讓武見妙音變成鬼，武見哉不自覺地握住了拳頭又鬆開。
「是。」
「有趣。」黑死牟當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動作，於是就更覺得有趣了。
明明很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這麼做。
「我答應了，你知道該付出怎樣的代價吧。」
武見哉沒有再說話，只是平靜地坐了下來，坦然接受自己的未來。
只要它答應了就好，武士道精神讓黑死牟不屑於說謊，所以臨死之前他可以相信黑死牟。
而且他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變成鬼。
黑死牟來到了武見哉的面前，看來自戰國時代便延續至今的武見家也要落幕了。
「那就獻上你們武見家的稀血吧。」
………………
「嘶~」
武見妙音不小心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她趕忙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在他身上有一件大紅的婚袍，這是她母親還在的時候為她繡的。
母親和她一樣身患絕症，直到自己命不久矣看不到她未來穿上婚紗的身影，所以為她提前做了這件婚服。
可終究還是天不遂人願，母親還沒來得及完成就離開了人世，這件半成婚服也因此傳到她的手裡，只能在她手上慢慢地完成。
好在今天，她也算是竣工了。
武見妙音將婚袍拿起來看了看，很符合她的身材，衣擺上繡著她喜歡的飛鳥和魚，腰間繫著一條繁麗的綢帶。
雖然記憶中關於母親的樣子她已經想不起來了，但是肯定是個很了解她的人吧。
要不...試一試？
心裡冒出的想法就像是草原上的星星之火般越燒越大。
反正這件婚服基本上都已經完成了，她現在穿一穿也沒什麼問題。
武見妙音不在猶豫，反正是自己的衣服。
將大紅的花嫁換上，武見妙音來到了房間裡的鏡子前。
提起衣擺，武見妙音在房間裡轉了一個圈，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又注意到自己臉上的傷疤，用手緩緩地摸了上去，像是摸到崎嶇山脈的溝壑。
原本那翹起的嘴角不自覺地落了下去。
「吱~」
外面傳來的動靜讓武見妙音回過神來，她急忙戴上了自己的狐狸面具，沒在意身上的大紅花嫁就跑了出去。
「是父親回來了嗎？」
門被打開，冰冷的寒風讓武見妙音的身體顫了顫，她縮了縮身子。
「怎麼感覺有點冷？」
抬頭望去，外面並沒有發現武見哉的身影。
「你就是武見妙音，武見哉的女兒？」
聲音從屋頂上傳來，武見妙音看到一個武士裝扮，六隻眼瞳的男人正在看著她。
鬼！
而且比她們上次見到的那隻鬼眼睛還多。
「你是誰！」武見妙音強壓住心裡的恐懼問道。
「我叫黑死牟，是來幫你的。」黑死牟難得地解釋了一句。
「不，不用，我不需要你來幫我。」
武見妙音不相信，她不相信一隻鬼會這麼好心，而且說不定這隻鬼是為了上饒光而來。
黑死牟一躍而下，像是瞬移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一隻手瞬間扼住她的脖子，語氣生冷：
「我可不是來徵求你意見的。」
「我只是來完成你父親的遺言。」
武見妙音的瞳孔猛地一縮，雙手雙腳不斷用力地拍打著黑死牟。
它什麼意思？父親的遺言？
黑死牟看著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武見妙音將她摔倒一旁，砸倒了一旁的大門。
指甲劃破自己的手掌，將血液滴在了武見妙音的嘴裡。
他的眼神淡淡，絲毫不起波瀾。
「變成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