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聚餐，衝突
第171章 聚餐，衝突
就這職業態度，他不升誰升？
真的太敬業了。
「你也辛苦了，好好回去洗個熱澡休息一下吧，免得凍感冒了。你要是生病的話，對整個警察廳來說都是重大的損失吶。」
金成宇說完邁開腳步，領導關心下屬只要動動嘴皮子就可以了，總不至於還要給下屬撐傘吧。
「不幸苦，只全體國民能夠睡個好覺，吃頓好飯，我李子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子成啪地敬了個禮，表情嚴肅地目送金成宇離開。
直到金成宇走遠後，李子成挺得筆直的腰板才鬆弛下來，順手接過崔賢俊的傘，吩咐說：「那就麻煩你了，拉個警戒線把案發保護現場，然後把屍體移交到國搜科檢驗。」
這回輪到崔賢俊挺直腰杆，面容恭敬：「不麻煩！」
說完目送李子成走進事先準備好的轎車，消失在茫茫雨夜。
領導走後，崔賢俊轉頭一看，周圍空空如也，只剩一具不太體面的屍體。
西八————
崔賢俊也想像李子成一樣，轉頭把活交給下屬，無奈這裡就他警銜最低。
要是能報警讓冠岳警署的那幾個實習生過來守著就好了，崔賢俊暗戳戳地想。
然后冠岳警署再上報，把案子提交給警察廳————
算了，還是自己老老實實跟著吧。
第二天，警察廳新聞發布室，李子成就昨晚的槍擊事件做了簡報：「昨天警方制定了一場抓捕行動，抓捕對象就是永東幫的神秘後台老爺子，」
O
「期間老爺子惡意抗捕，甚至掏出手槍意圖與警方火拼，出於保護警察同事的需要，我不得不出手將其擊斃。」
「目前老爺子」已送往國搜科進行屍檢，其兇器也被警方繳獲。經對比，與日前在倉庫發生火拼的手槍屬於同一批，初步判定被擊斃的老爺子」參與了當天的火拼，且大概率就是永東幫交易的幕後主使。」
尹淨漢和大部分永東幫高層已經認罪，只要抓到老爺子」，這個案子就功德圓滿，可以順利結案了。
至於給老爺子」扣上的罪名，老爺子聽到之後墓前穩定，情緒沒有太大波動，想來是接受了李子成安插的罪名。
做完簡報的李子成微微鞠躬，台下鎂光燈不斷閃起，仿佛星星的海洋。
「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嗎？」鞠完躬的李子成挺直腰杆，掃視一圈台下嗷嗷待哺的記者。
要是不給點採訪機會就顯得不近乎人情了。
畢竟自己可以裝幣，是該留點採訪時間。
記者一聽還可以採訪，頓時集體斯巴達了，將五顏六色的話筒塞了過來。
「請問是李警官你親自擊斃的嗎？」
「這是你第一次殺人嗎？請問有什麼感想？」
「老爺子」是永東幫真正的幕後黑手嗎？會不會另有其人？此前的報導說老爺子」只是個黑手套————」
敏銳地捕捉到關鍵問題，李子成看向問出對應問題的記者，露出一個頗為賞識的笑容，然後解釋說：「很好，我聽到有人懷疑老爺子」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這種說法大致來源於前幾日的首爾新聞日報。必須說明的是，警方的線索和猜想也是在實時更新的，難免走些彎路。」
「但我相信正義會遲到，永遠不會缺席。此次案子正是最好的說明。經過警方日以繼夜的偵破，老爺子」最終被擊斃，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我可以十分負責任地告訴大家，老爺子」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我知道陰謀論很有噱頭，能夠增加報紙銷量，但面對影響重大的案子，警方還是必須實事求是，這是最基本的態度。」
說完李子成朝記者堆中某張熟悉的面孔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對對方的感謝。
「好了，本次採訪結束，謝謝大家。」
「後續警方會有更加詳細的案情介紹，各位有興趣屆時可以前來參加。」
李子成微微鞠躬，然後朝出口走去。
「，怎麼就結束了？」
「再說一些嘛，李警官————」
[」
感受了一波記者朋友熱情的李子成快步走出新聞發布室，他上一次被記者朋友這麼熱情，還是宋丹雅那一大波記者。
辦公室內，李子成見到了前來交接案子的首爾地檢刑事二部的檢察官安承俊。
也就是金成宇的手下。
至於為什麼案子這麼巧分到刑事二部，李子成猜測應該是單純的巧合，如果不是，那就當他沒猜過。
把資料奉上，李子成已經在這個案子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接下來那就辛苦安檢察官了。」
「哪裡，這是什麼話，李警官才是衝鋒陷陣的人，這麼說可就折煞鄙人了呀。」
安承俊不傻，正常來說是警察廳按流程一步步呈送案子才對，怎麼會派自己過來對接。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案子不正常。
既然能夠接觸到這種不正常且領導十分關注的案子，那眼前這個警察也絕非等閒之輩。
安承俊適當的給予了尊重。
給一點，但不多。
「哪裡哪裡，我聽說刑事二部的安承俊檢察官才是那個令罪犯聞風喪膽的存在，有機會一定要跟安檢察官好好請教才是。」
「哈哈哈，會有的————」
將安承俊送到警察廳門口後，李子成目送對方離開，然後轉身回到犯罪調查系的辦公室，招呼了一班手下宣布說：「各位，沒帶午飯的今天有福了，為了慶祝我們犯罪調查系成功破獲了永東幫的案子，今天大家一起到附近的韓屋餐廳慶祝慶祝，大家順便放鬆下緊繃的心弦。」
「記住，今天中午，不聊工作！」
話音剛落，整個犯罪調查系一片沸騰。
「謝謝李系長，真的太棒了。」
「早說我應該不吃早餐才對，後悔了————」
「我悄悄把冰箱裡的午飯倒掉應該來得及吧？」
「不用這麼客氣，留著晚上吃就可以了————」
相比起犯罪調查系的熱鬧，其他部門就冷清多了，聽到李子成請吃飯一個個牙齒酸酸的，畢竟對於打工人來說，白嫖是一件美德。
很顯然他們的領導沒有給他們施展美德的機會。
為了避免這些人抱憾終身，李子成決定快點升職，最好將整個警察廳都囊括在自己手下。
不為別的，他就是單純想請更多人吃飯。
首爾中區，一家韓屋餐廳包廂內，整個犯罪調查系幾乎全都來了，好不熱鬧。
畢竟這是領導為了慶祝破案請的飯，這個時候誰來，也許領導不會記得，但誰不來肯定記得清清楚楚。
比如說原第一調查隊那幾個傢伙————
落座後李子成心裡默默數了數，發現對不上，少了3、4個人。
他默不作聲，心裡暗暗記下，然後把菜單遞給信雨，笑著說：「我點菜技術一般，就麻煩信雨幫我們點點了，大家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跟信雨報，不用跟我客氣。」
信雨跟李子成老熟人了，大大方方接過菜單，翻閱起來。
然後看向崔賢俊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崔賢俊立馬心領神會，端著個陶瓷茶壺過來給李子成斟上金色茶湯，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提問：「李系長，你找我？」
李子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低聲音問道：「你知道今天包廂里有哪幾個人沒來嗎？幫我看看都是誰。」
李子成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想看看誰不想進步。
崔賢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下巴，目光隨意的在包廂內掃過，等確定下來後，探著身子匯報說：「是金載宇那幾個傢伙，這些人都是李載沅的心腹，估計是因為這個案子跟李載沅有關，那幾個人懷恨在心。
崔賢俊很懂領導的心思，直接給金載宇那幾個人扣上一頂大帽，不來是吧，那就是跟領導作對，一個都別想跑！
「阿西吧，沒想到我秉公執法，反而成為了別人眼中的不動情面，難道應該縱容李載沅犯罪，我才算是一個好領導嗎？」
李子成一臉痛心。
「當然不是，李系長此舉完全是為了國民吶，警察廳要是出多幾個李載沅這種蛀蟲，遲早會成為世人的笑柄。」崔賢俊臉色惶恐，似乎真的擔心李子成自責。
「也罷，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就隨他們去吧。」李子成說。
不一會兒，服務員開始上菜，席間包廂內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就在包廂熱熱內鬧鬧上菜的同時，金載宇一行人才慢悠悠地來到相同的餐廳，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下。
至於為什麼不選擇包廂，一是因為人太少，包廂不划算。
二是金載宇知道李子成就在這裡請客吃飯，他故意來到同一家店，就是為了讓李子成難堪。
相當於當著全部人的面告訴你，我金載宇就是不給你面子，不吃你這頓飯，不領你這份情。
念及至此，金載宇還有些得意，似乎因為落了李子成的面而升了自己的咖位。
其實金載宇和李載沅雖然是上下級關係，交情卻也沒那麼深。
這次主動挑起跟李子成的矛盾，只是不爽李子成升職的速度，隱隱有種憑什麼是你，而不是我的不服輸心裡。
就像不少職場裡的老油子，習慣性想要給新上任的領導一點下馬威，以彰顯自己的地位。
李子成自然不知道這些人彎彎繞繞的想法，一看到沒來，直接劃到李載沅的黨羽里去，列為緊急槍斃名單。
對他來說，這次不來，那以後就都別來了。
作為領導，就要有給人穿小鞋的覺悟，不然跟基層打工人有什麼區別。
沒過多久，吃飽喝足，李子成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包廂里撤出，場面之壯觀讓不少就餐的食客以為遇到了黑幫團建。
為首的李子成很快看到大廳顯眼處正在點餐的金載宇，揚起了一邊眉毛。
好傢夥，這是打算騎臉輸出啊。
金載宇眼角餘光也瞥到了李子成，旋即放下手中的菜單，露出一個欠打的笑容：「呀，這不是李系長嗎？吃得這麼快，要不要再吃一點，我剛好才來，這不還沒點菜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同僚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個小西八，領導請你吃飯你不來，非要搞特殊。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還特地找相同的餐廳，擺明地讓領導下不來台。
這時奉命去買單的崔賢俊剛好回來，看到驕橫跋扈的金載宇正對領導說三道四，那顆護主的心瞬間被激活，上去直接抽了金載宇一巴掌。
「啪」
耳光響徹整個大廳。
金載宇被抽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怒眼圓瞪：「你，你打我？！你是什麼東西！」
崔賢俊第一次對同事動手，也懵懵的，尤其這事本來跟他無關，本能地有些想退縮。
不過金載宇的語氣激發了他的戾氣，頓時無名之火騰地一下又躥上來，對著金載宇另一邊臉又是一巴掌。
「啪」
比之前更響，更乾脆，更直接。
臉上吃疼的金載宇頓時失去理智，雙眼直冒火，朝崔賢俊撲了過去。
金載宇畢竟是調查隊的老人，身材雖然不高大，但骨架很寬，體格健壯，細皮嫩肉的崔賢俊如果被近身明顯不是對手。
李子成這個時候站出來了，攔在金載宇面前，當起了理中客：「蒜鳥蒜鳥，都不容易。就當做給我一個面子，大家各退一步。」
很顯然他是懂拉偏架的。
金載宇氣得肺都快炸了：「各退一步？！被打的是我，什麼叫做各退一步？」
李子成聞言做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看了金載宇一眼：「阿西吧，你是聽不懂韓文思密達？是要我再說一遍嗎？」
「拋開事實不講，難道你就沒有錯嗎？這裡這麼多人，為什麼崔賢俊只打你，不打別人？你要是不主動挑釁，崔賢俊他為什麼只針對你一個人？有些事情多想想自己的原因，不要老是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
「你————」
金載宇氣在頭上，被李子成硬拉偏架，直接炸了，推搡李子成想要越過他給崔賢俊一點顏色瞧瞧。
李子成被這麼一推，整個人仿佛挨了一發炮彈，往後彈了出去，腳步踉蹌，還是在信雨和周圍同事攙扶下才穩住腳步。
就這職業態度，他不升誰升？
真的太敬業了。
「你也辛苦了，好好回去洗個熱澡休息一下吧，免得凍感冒了。你要是生病的話，對整個警察廳來說都是重大的損失吶。」
金成宇說完邁開腳步，領導關心下屬只要動動嘴皮子就可以了，總不至於還要給下屬撐傘吧。
「不幸苦，只全體國民能夠睡個好覺，吃頓好飯，我李子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子成啪地敬了個禮，表情嚴肅地目送金成宇離開。
直到金成宇走遠後，李子成挺得筆直的腰板才鬆弛下來，順手接過崔賢俊的傘，吩咐說：「那就麻煩你了，拉個警戒線把案發保護現場，然後把屍體移交到國搜科檢驗。」
這回輪到崔賢俊挺直腰杆，面容恭敬：「不麻煩！」
說完目送李子成走進事先準備好的轎車，消失在茫茫雨夜。
領導走後，崔賢俊轉頭一看，周圍空空如也，只剩一具不太體面的屍體。
西八————
崔賢俊也想像李子成一樣，轉頭把活交給下屬，無奈這裡就他警銜最低。
要是能報警讓冠岳警署的那幾個實習生過來守著就好了，崔賢俊暗戳戳地想。
然后冠岳警署再上報，把案子提交給警察廳————
算了，還是自己老老實實跟著吧。
第二天，警察廳新聞發布室，李子成就昨晚的槍擊事件做了簡報：「昨天警方制定了一場抓捕行動，抓捕對象就是永東幫的神秘後台老爺子，」
O
「期間老爺子惡意抗捕，甚至掏出手槍意圖與警方火拼，出於保護警察同事的需要，我不得不出手將其擊斃。」
「目前老爺子」已送往國搜科進行屍檢，其兇器也被警方繳獲。經對比，與日前在倉庫發生火拼的手槍屬於同一批，初步判定被擊斃的老爺子」參與了當天的火拼，且大概率就是永東幫交易的幕後主使。」
尹淨漢和大部分永東幫高層已經認罪，只要抓到老爺子」，這個案子就功德圓滿，可以順利結案了。
至於給老爺子」扣上的罪名，老爺子聽到之後墓前穩定，情緒沒有太大波動，想來是接受了李子成安插的罪名。
做完簡報的李子成微微鞠躬，台下鎂光燈不斷閃起，仿佛星星的海洋。
「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嗎？」鞠完躬的李子成挺直腰杆，掃視一圈台下嗷嗷待哺的記者。
要是不給點採訪機會就顯得不近乎人情了。
畢竟自己可以裝幣，是該留點採訪時間。
記者一聽還可以採訪，頓時集體斯巴達了，將五顏六色的話筒塞了過來。
「請問是李警官你親自擊斃的嗎？」
「這是你第一次殺人嗎？請問有什麼感想？」
「老爺子」是永東幫真正的幕後黑手嗎？會不會另有其人？此前的報導說老爺子」只是個黑手套————」
敏銳地捕捉到關鍵問題，李子成看向問出對應問題的記者，露出一個頗為賞識的笑容，然後解釋說：「很好，我聽到有人懷疑老爺子」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這種說法大致來源於前幾日的首爾新聞日報。必須說明的是，警方的線索和猜想也是在實時更新的，難免走些彎路。」
「但我相信正義會遲到，永遠不會缺席。此次案子正是最好的說明。經過警方日以繼夜的偵破，老爺子」最終被擊斃，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我可以十分負責任地告訴大家，老爺子」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我知道陰謀論很有噱頭，能夠增加報紙銷量，但面對影響重大的案子，警方還是必須實事求是，這是最基本的態度。」
說完李子成朝記者堆中某張熟悉的面孔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對對方的感謝。
「好了，本次採訪結束，謝謝大家。」
「後續警方會有更加詳細的案情介紹，各位有興趣屆時可以前來參加。」
李子成微微鞠躬，然後朝出口走去。
「，怎麼就結束了？」
「再說一些嘛，李警官————」
[」
感受了一波記者朋友熱情的李子成快步走出新聞發布室，他上一次被記者朋友這麼熱情，還是宋丹雅那一大波記者。
辦公室內，李子成見到了前來交接案子的首爾地檢刑事二部的檢察官安承俊。
也就是金成宇的手下。
至於為什麼案子這麼巧分到刑事二部，李子成猜測應該是單純的巧合，如果不是，那就當他沒猜過。
把資料奉上，李子成已經在這個案子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接下來那就辛苦安檢察官了。」
「哪裡，這是什麼話，李警官才是衝鋒陷陣的人，這麼說可就折煞鄙人了呀。」
安承俊不傻，正常來說是警察廳按流程一步步呈送案子才對，怎麼會派自己過來對接。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案子不正常。
既然能夠接觸到這種不正常且領導十分關注的案子，那眼前這個警察也絕非等閒之輩。
安承俊適當的給予了尊重。
給一點，但不多。
「哪裡哪裡，我聽說刑事二部的安承俊檢察官才是那個令罪犯聞風喪膽的存在，有機會一定要跟安檢察官好好請教才是。」
「哈哈哈，會有的————」
將安承俊送到警察廳門口後，李子成目送對方離開，然後轉身回到犯罪調查系的辦公室，招呼了一班手下宣布說：「各位，沒帶午飯的今天有福了，為了慶祝我們犯罪調查系成功破獲了永東幫的案子，今天大家一起到附近的韓屋餐廳慶祝慶祝，大家順便放鬆下緊繃的心弦。」
「記住，今天中午，不聊工作！」
話音剛落，整個犯罪調查系一片沸騰。
「謝謝李系長，真的太棒了。」
「早說我應該不吃早餐才對，後悔了————」
「我悄悄把冰箱裡的午飯倒掉應該來得及吧？」
「不用這麼客氣，留著晚上吃就可以了————」
相比起犯罪調查系的熱鬧，其他部門就冷清多了，聽到李子成請吃飯一個個牙齒酸酸的，畢竟對於打工人來說，白嫖是一件美德。
很顯然他們的領導沒有給他們施展美德的機會。
為了避免這些人抱憾終身，李子成決定快點升職，最好將整個警察廳都囊括在自己手下。
不為別的，他就是單純想請更多人吃飯。
首爾中區，一家韓屋餐廳包廂內，整個犯罪調查系幾乎全都來了，好不熱鬧。
畢竟這是領導為了慶祝破案請的飯，這個時候誰來，也許領導不會記得，但誰不來肯定記得清清楚楚。
比如說原第一調查隊那幾個傢伙————
落座後李子成心裡默默數了數，發現對不上，少了3、4個人。
他默不作聲，心裡暗暗記下，然後把菜單遞給信雨，笑著說：「我點菜技術一般，就麻煩信雨幫我們點點了，大家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跟信雨報，不用跟我客氣。」
信雨跟李子成老熟人了，大大方方接過菜單，翻閱起來。
然後看向崔賢俊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崔賢俊立馬心領神會，端著個陶瓷茶壺過來給李子成斟上金色茶湯，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提問：「李系長，你找我？」
李子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低聲音問道：「你知道今天包廂里有哪幾個人沒來嗎？幫我看看都是誰。」
李子成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想看看誰不想進步。
崔賢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下巴，目光隨意的在包廂內掃過，等確定下來後，探著身子匯報說：「是金載宇那幾個傢伙，這些人都是李載沅的心腹，估計是因為這個案子跟李載沅有關，那幾個人懷恨在心。
崔賢俊很懂領導的心思，直接給金載宇那幾個人扣上一頂大帽，不來是吧，那就是跟領導作對，一個都別想跑！
「阿西吧，沒想到我秉公執法，反而成為了別人眼中的不動情面，難道應該縱容李載沅犯罪，我才算是一個好領導嗎？」
李子成一臉痛心。
「當然不是，李系長此舉完全是為了國民吶，警察廳要是出多幾個李載沅這種蛀蟲，遲早會成為世人的笑柄。」崔賢俊臉色惶恐，似乎真的擔心李子成自責。
「也罷，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就隨他們去吧。」李子成說。
不一會兒，服務員開始上菜，席間包廂內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就在包廂熱熱內鬧鬧上菜的同時，金載宇一行人才慢悠悠地來到相同的餐廳，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下。
至於為什麼不選擇包廂，一是因為人太少，包廂不划算。
二是金載宇知道李子成就在這裡請客吃飯，他故意來到同一家店，就是為了讓李子成難堪。
相當於當著全部人的面告訴你，我金載宇就是不給你面子，不吃你這頓飯，不領你這份情。
念及至此，金載宇還有些得意，似乎因為落了李子成的面而升了自己的咖位。
其實金載宇和李載沅雖然是上下級關係，交情卻也沒那麼深。
這次主動挑起跟李子成的矛盾，只是不爽李子成升職的速度，隱隱有種憑什麼是你，而不是我的不服輸心裡。
就像不少職場裡的老油子，習慣性想要給新上任的領導一點下馬威，以彰顯自己的地位。
李子成自然不知道這些人彎彎繞繞的想法，一看到沒來，直接劃到李載沅的黨羽里去，列為緊急槍斃名單。
對他來說，這次不來，那以後就都別來了。
作為領導，就要有給人穿小鞋的覺悟，不然跟基層打工人有什麼區別。
沒過多久，吃飽喝足，李子成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包廂里撤出，場面之壯觀讓不少就餐的食客以為遇到了黑幫團建。
為首的李子成很快看到大廳顯眼處正在點餐的金載宇，揚起了一邊眉毛。
好傢夥，這是打算騎臉輸出啊。
金載宇眼角餘光也瞥到了李子成，旋即放下手中的菜單，露出一個欠打的笑容：「呀，這不是李系長嗎？吃得這麼快，要不要再吃一點，我剛好才來，這不還沒點菜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同僚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個小西八，領導請你吃飯你不來，非要搞特殊。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還特地找相同的餐廳，擺明地讓領導下不來台。
這時奉命去買單的崔賢俊剛好回來，看到驕橫跋扈的金載宇正對領導說三道四，那顆護主的心瞬間被激活，上去直接抽了金載宇一巴掌。
「啪」
耳光響徹整個大廳。
金載宇被抽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怒眼圓瞪：「你，你打我？！你是什麼東西！」
崔賢俊第一次對同事動手，也懵懵的，尤其這事本來跟他無關，本能地有些想退縮。
不過金載宇的語氣激發了他的戾氣，頓時無名之火騰地一下又躥上來，對著金載宇另一邊臉又是一巴掌。
「啪」
比之前更響，更乾脆，更直接。
臉上吃疼的金載宇頓時失去理智，雙眼直冒火，朝崔賢俊撲了過去。
金載宇畢竟是調查隊的老人，身材雖然不高大，但骨架很寬，體格健壯，細皮嫩肉的崔賢俊如果被近身明顯不是對手。
李子成這個時候站出來了，攔在金載宇面前，當起了理中客：「蒜鳥蒜鳥，都不容易。就當做給我一個面子，大家各退一步。」
很顯然他是懂拉偏架的。
金載宇氣得肺都快炸了：「各退一步？！被打的是我，什麼叫做各退一步？」
李子成聞言做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看了金載宇一眼：「阿西吧，你是聽不懂韓文思密達？是要我再說一遍嗎？」
「拋開事實不講，難道你就沒有錯嗎？這裡這麼多人，為什麼崔賢俊只打你，不打別人？你要是不主動挑釁，崔賢俊他為什麼只針對你一個人？有些事情多想想自己的原因，不要老是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
「你————」
金載宇氣在頭上，被李子成硬拉偏架，直接炸了，推搡李子成想要越過他給崔賢俊一點顏色瞧瞧。
李子成被這麼一推，整個人仿佛挨了一發炮彈，往後彈了出去，腳步踉蹌，還是在信雨和周圍同事攙扶下才穩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