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調查李子成
第169章 調查李子成
老爺子可以回龍國養老，而自己恐怕只能淪為半島所有檢察官的笑柄。
念及至此，打電話金成宇叫來了自己調查官。
「金部長，您找我？」
推門而入的是金成宇新招的調查官朴有真，今年23歲，剛從延世大學畢業，算是金成宇的學妹。
只不過是小了19屆的學妹。
經常干調查官的都知道，這一行水很深，光有能力不行，還得深諳人情世故。
剛畢業的朴有真顯然不可能有太突出的能力，人情世故這塊也過於青澀，能吸引到金成宇的地方，恐怕只有年輕貌美這兩點——
畢竟檢察官的副手又不是有一個，每個人都能幹，但每個人能幹的點都不同，術業有專攻了屬於是。
「我最近在接觸一個案子，你幫我調查下首爾地方警察廳李子成，看看他到底是個怎樣的傢伙。」
金成宇吩咐道。
「明自。」
朴有真點了點頭，同時內心升上些許疑惑。
關注案子難道不應該調查犯人嗎？調查警察廳的人算是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更像是反派該幹的事情。
她識趣地沒有開口詢問，因為自己這個上司不可能透露太多，貿然發問只會顯得不太禮貌。
雖然到檢察廳的時間不長，朴有真已經給金成宇打上人老，實話不多」的標籤，心裡想著以後有機會肯定要脫離這個老傢伙的控制————
「沒有別的吩咐的話，那我就先退下了。」
意識到金成宇已經下達完命令，朴有真抿了抿嘴轉身離去，每次進入金成宇的辦公室，她總感覺自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去吧。」
金成宇很滿意朴有真的職業態度，右手托著下巴欣賞著女下屬離去的背影。
和大多數老色批一樣，一旦有了權力，金成宇就開始享受權力帶來的獲取美色方面的便利。
從接受各界商人提供的杏招待，再到各種隱秘而奢靡的會所，金成宇如魚得水，也習慣了給異性通過身材、相貌、CPU型號打上各式各樣的標籤。
有一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厭倦了會所的各種妖艷賤貨，他以為是自己收心了，直到看到檢察廳新來的年輕女實習生，他塵封的心又開始莫名地躁動。
他明悟了，自己不是不再貪圖美色，而是閾值提高，開始享受特定環境和氛圍所帶來的這種隱秘的心理暗示。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老色批想看不同制服的原因，身份和環境有時候會成為另一種開關，可以釋放原本被囚禁的猛獸。
隨著辦公室門打開又重新關上，金成宇的自瞄也失去了目標，只能意興闌珊地收回目光，重新來到桌子面前，坐下翻看首爾新聞的報紙，似乎試圖找出李子成還沒發現老爺子背後指使的蛛絲馬跡。
走出金成宇的辦公室後，朴有真停住了腳步，怔了怔。
直到辦公室門關上，那股被獵人盯上的危機感才逐漸散去。
呼朴有真鬆了一口氣，這份工作還真不輕鬆，除了要滿足領導工作上的需求，還要滿足領導工作外的需要。
也就是金成宇目前還規規矩矩，要是哪天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自己還得在拒絕的同時照顧對方的臉面，這可比幫領導查查資料什麼的有難度多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碼現在還是能忍忍的————
朴有真回到自己的定位，雙腿交疊，挺了挺纖細的腰肢搜索李子成的資料。
然後她就感覺不太對了。
這真的是一個警察廳系長該有的履歷嗎？
臥底六年，回歸警察廳之後有如神助，接連破獲幾起大案，還獲得了首爾地方警察廳的表彰，然後連跳兩級，成為警察廳犯罪調查系的代理系長。
這傢伙簡直是半島劉秀，警察廳的位面之子啊，就差憑空召喚隕石了！
而且回歸警察廳之後，破獲的案子基本都有警察廳或者檢察廳的內部人員參與，可以說是鐵面無私，這麼一個正直且前途一片光明的警察，為什麼會被金成宇重點關注。
唯一的可能就是金成宇有什麼把柄在對方手裡，甚至可能就跟最近的幾起案件有關。
這樣就說的通了。
朴有真在心裡悄悄地給自己的領導打上了「反派」的標記。
不過也就僅限於此了，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她知道檢察廳並不是表面那般光鮮亮麗，所有正義的形象和感人的事跡不過是特地挑出來的個例罷了，較真的話，基本沒幾個檢察官能全身而退。
檢察廳都如此，警察廳就更不用說了，上樑不正下樑歪，也沒好到哪裡去。
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李子成還能出淤泥而不染，才更顯得他的難能可貴。
一想到自己正在幫反派上司調查一個正義的警察，朴有真就感覺怪怪的，但要說有多抗拒，那倒也沒有，畢竟這是自己的工作。
「就先這樣吧，也就是查個資料而已，又不是構陷羅織罪名。」
朴有真對自己進行了心理按摩。
下班前，她把匯總的資料列印出來給金成宇送去。
「就放到桌上吧。對了，有真吶，你中午帶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去隔壁新開的韓式拉麵對付一頓，聽說味道還不錯。」
正在喝著咖啡的金成宇指了指桌面的一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原本想轉身離去的朴有真尷尬的笑了笑，腳趾快摳出三室一廳。
「不好意思，金檢察官，我最近在減肥，今天中午打算吃個蘋果對付過去————」
「哦，這樣，我看你也不是很胖，而且不是有句話嘛，減肥先瘦熊————」
金成宇說著有意無意地朝朴有真的寶寶糧倉掃過。
「不至於不至於，我還是想減減負擔————」朴有真禮貌而不失微笑的尷尬。
「哈哈哈，也是一—」
看著朴有真離開辦公室，金成宇沒有立即出去吃午飯，而是拿起資料翻了翻。
然後就看到了李子成將中央檢察廳公職人員犯罪調查部的金車仁送進去的案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這傢伙是從小日子進修回來的吧，職業下克上，一個小小的警員就能拿下中央檢察廳的檢察官了嗎？
而且他當初還只是個普通警員，現在晉升為系長，那不得克一克部長？
看了李子成一路走來的歷程後，金成宇不再迷信科學，而是選擇相信玄學。
如果是一般的警察廳系長，金成宇不會這麼關注，但李子成，他不得不提防一手。
金成宇往後靠著椅背，右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以往他面對的人物起碼都是檢察官或者財閥級別的，如今冒出一個小小的首爾地方警察廳系長，一時間讓他無從下手。
物理超度肯定是行不通的，永東幫案事關重大，在這個節骨眼上物理超度一位負責線的警察廳系長，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是軟的了。
念及至此，緩緩呼出一口氣，看著朴有真提供的資料上面的李子成手機號碼，思索片刻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這邊李子成剛通過宋丹雅發布了針對永東幫新聞，就是為了給金成宇下套，下一步他打算通過金俊昊旁敲側打，暗示警方懷疑老爺子跟檢方有聯繫，以此逼迫跟老爺子切割，從而達到完結這個案子的目的。
永東幫的火拼搞得沸沸揚揚，警察廳必須給首爾市民一個交代。
但要是真的查到金成宇頭上，就不是自己這個層次能夠涉及的了。
金成宇畢竟是首爾地檢的副部長，背靠申俊浩次長，在檢察廳根深葉茂，自己一個小小的警察廳系長敢查到他頭上，無異於飛蛾撲火。
李子成不是一腔孤勇的正義夥伴，也沒有為民請命的執念，破獲永東幫案子也是為了自己的功績，而不是為了追求正義。
所以他沒有絲毫的不甘，也不會因為沒有將金成宇捉拿歸案而自責。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鈴聲打斷了李子成的思路。
他看了一眼桌面的手機，是個陌生號碼，猶豫片刻，他還是選擇了接聽。
「餵？」
「李警官，我是首爾地檢刑事二部的金成宇，不知你中午是否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
金成宇聲音聽上去平易近人，沒有往日接觸到的檢察官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聽到金成宇的名字，李子成內心咯噔了一下。
按照原本的推進計劃，應該是在金俊昊上演一波苦情戲後，金成宇才會找自己談判。
現在就來電話，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這傢伙不會發現了我在給他下套，想對我動手吧。
作為一個行事謹慎的人，李子成必須考慮到事情的方方面面。
但如果直接拒絕，又會引起對方的戒備，甚至有可能得罪一名副部長級別的檢察官，思來想去，李子成決定自己定個碰面的地方：「好啊，不過我下午有點忙怕是走不太開，要不就在西小門洞附近隨便吃一頓吧，就是粗茶淡飯，希望金檢察官不要介意。」
李子成把球拋給了金成宇，不管金成宇約自己見面的目的是什麼，在西小門洞肯定比去對方指定的地方穩妥。
「呀，李警官公務繁忙，要注意勞逸結合才是，不要累壞了身體，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剛好我最近應酬大魚大肉也吃膩了，吃一些比較簡單的飯菜調和一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那就依李警官之言，在西小門洞碰頭吧。」
「好啊，那就一言為定。」
掛斷電話，李子成神色複雜，聽金成宇的語氣，似乎沒想搞砸和自己的關係，難道這傢伙是為了拉攏自己？
李子成不太確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半個小時後，西小門洞一間蒼蠅館子裡，李子成和金成宇相對而坐。
20平米見寬的小店擺了8張摺疊木桌，由於是飯點，店內人頭竄動，熙熙攘攘。
店裡的食客以附近上班的白領為主，大多以日常通勤裝扮為主，因而金成宇定製西服顯得格外亮眼。
連老闆娘都特意掃了幾眼，生怕怠慢了某位微服私訪的領導。
「先喝杯茶。」
李子成端起茶壺給金成宇滿上，滾燙的茶湯冒著熱氣，湧進陶瓷茶杯泛著晶瑩的光澤。
「謝謝。」
金成宇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著痕跡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的警察。
一米八零的身高，高大威猛，面容俊朗，讓人過目不忘。
身材看得出有明顯的鍛鍊痕跡，就是不知道是在黑幫期間保留下來的身體素質，還是回到警察廳鍛鍊的成果。
「李警官，實不相瞞，我也是今天看到首爾新聞的報導，才關注起永東幫的案子。報導說案子可能會牽扯到檢察廳的人，不知有幾分真假？」
金成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裝隨意問題。
「哦，是這樣的，這個也是我們的猜測。金檢察官應該知道的，我們警察廳跟首爾新聞也有合作，偶爾需要給他們放點獨家消息維持關係才行。」
李子成順著金成宇的問題回答說，至於金成宇為什麼會關心這個案子，他是一句都不敢多問。
別的不說，一位副部長檢察官突然來見你一個小小的警察廳系長，這裡面肯定有古怪，只要金成宇不說，李子成打定主意保持緘默。
雙方就這樣形成了默契，給彼此一些體面。
「是啊，別說是警方了，檢察廳也需要和記者朋友保持良好關係才行。這個社會，多個朋友多條路路嘛，沒有朋友寸步難行。」然後金成宇話鋒一轉，笑著說道：「所以我今天才想著和李警官碰上一面，據說李警官還得到警察廳的表彰，這可為年少有為。」
這怕不是什麼聽說，而是調查吧。
「哪裡哪裡，金檢察官過獎了，不過是僥倖破案而已，主要還是有上級領導特別是朴成裴副柿長的支持。」
李子成悄無聲息地扯了張大皮，金成宇可以忽視自己，但至少得把朴柿長放倒眼裡。
誰還沒幾個靠山呢。
李子成說完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繼續永東幫的話題，畢竟這才是金成宇此行的目的：「說實話，永東幫的案子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我們在調查中隱隱發現背後還有一個隱藏的身影，這也是為什麼尹會長要將鈔票運往龍國的原因。
老爺子可以回龍國養老，而自己恐怕只能淪為半島所有檢察官的笑柄。
念及至此，打電話金成宇叫來了自己調查官。
「金部長，您找我？」
推門而入的是金成宇新招的調查官朴有真，今年23歲，剛從延世大學畢業，算是金成宇的學妹。
只不過是小了19屆的學妹。
經常干調查官的都知道，這一行水很深，光有能力不行，還得深諳人情世故。
剛畢業的朴有真顯然不可能有太突出的能力，人情世故這塊也過於青澀，能吸引到金成宇的地方，恐怕只有年輕貌美這兩點——
畢竟檢察官的副手又不是有一個，每個人都能幹，但每個人能幹的點都不同，術業有專攻了屬於是。
「我最近在接觸一個案子，你幫我調查下首爾地方警察廳李子成，看看他到底是個怎樣的傢伙。」
金成宇吩咐道。
「明自。」
朴有真點了點頭，同時內心升上些許疑惑。
關注案子難道不應該調查犯人嗎？調查警察廳的人算是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更像是反派該幹的事情。
她識趣地沒有開口詢問，因為自己這個上司不可能透露太多，貿然發問只會顯得不太禮貌。
雖然到檢察廳的時間不長，朴有真已經給金成宇打上人老，實話不多」的標籤，心裡想著以後有機會肯定要脫離這個老傢伙的控制————
「沒有別的吩咐的話，那我就先退下了。」
意識到金成宇已經下達完命令，朴有真抿了抿嘴轉身離去，每次進入金成宇的辦公室，她總感覺自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去吧。」
金成宇很滿意朴有真的職業態度，右手托著下巴欣賞著女下屬離去的背影。
和大多數老色批一樣，一旦有了權力，金成宇就開始享受權力帶來的獲取美色方面的便利。
從接受各界商人提供的杏招待，再到各種隱秘而奢靡的會所，金成宇如魚得水，也習慣了給異性通過身材、相貌、CPU型號打上各式各樣的標籤。
有一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厭倦了會所的各種妖艷賤貨，他以為是自己收心了，直到看到檢察廳新來的年輕女實習生，他塵封的心又開始莫名地躁動。
他明悟了，自己不是不再貪圖美色，而是閾值提高，開始享受特定環境和氛圍所帶來的這種隱秘的心理暗示。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老色批想看不同制服的原因，身份和環境有時候會成為另一種開關，可以釋放原本被囚禁的猛獸。
隨著辦公室門打開又重新關上，金成宇的自瞄也失去了目標，只能意興闌珊地收回目光，重新來到桌子面前，坐下翻看首爾新聞的報紙，似乎試圖找出李子成還沒發現老爺子背後指使的蛛絲馬跡。
走出金成宇的辦公室後，朴有真停住了腳步，怔了怔。
直到辦公室門關上，那股被獵人盯上的危機感才逐漸散去。
呼朴有真鬆了一口氣，這份工作還真不輕鬆，除了要滿足領導工作上的需求，還要滿足領導工作外的需要。
也就是金成宇目前還規規矩矩，要是哪天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自己還得在拒絕的同時照顧對方的臉面，這可比幫領導查查資料什麼的有難度多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碼現在還是能忍忍的————
朴有真回到自己的定位，雙腿交疊，挺了挺纖細的腰肢搜索李子成的資料。
然後她就感覺不太對了。
這真的是一個警察廳系長該有的履歷嗎？
臥底六年，回歸警察廳之後有如神助，接連破獲幾起大案，還獲得了首爾地方警察廳的表彰，然後連跳兩級，成為警察廳犯罪調查系的代理系長。
這傢伙簡直是半島劉秀，警察廳的位面之子啊，就差憑空召喚隕石了！
而且回歸警察廳之後，破獲的案子基本都有警察廳或者檢察廳的內部人員參與，可以說是鐵面無私，這麼一個正直且前途一片光明的警察，為什麼會被金成宇重點關注。
唯一的可能就是金成宇有什麼把柄在對方手裡，甚至可能就跟最近的幾起案件有關。
這樣就說的通了。
朴有真在心裡悄悄地給自己的領導打上了「反派」的標記。
不過也就僅限於此了，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她知道檢察廳並不是表面那般光鮮亮麗，所有正義的形象和感人的事跡不過是特地挑出來的個例罷了，較真的話，基本沒幾個檢察官能全身而退。
檢察廳都如此，警察廳就更不用說了，上樑不正下樑歪，也沒好到哪裡去。
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李子成還能出淤泥而不染，才更顯得他的難能可貴。
一想到自己正在幫反派上司調查一個正義的警察，朴有真就感覺怪怪的，但要說有多抗拒，那倒也沒有，畢竟這是自己的工作。
「就先這樣吧，也就是查個資料而已，又不是構陷羅織罪名。」
朴有真對自己進行了心理按摩。
下班前，她把匯總的資料列印出來給金成宇送去。
「就放到桌上吧。對了，有真吶，你中午帶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去隔壁新開的韓式拉麵對付一頓，聽說味道還不錯。」
正在喝著咖啡的金成宇指了指桌面的一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原本想轉身離去的朴有真尷尬的笑了笑，腳趾快摳出三室一廳。
「不好意思，金檢察官，我最近在減肥，今天中午打算吃個蘋果對付過去————」
「哦，這樣，我看你也不是很胖，而且不是有句話嘛，減肥先瘦熊————」
金成宇說著有意無意地朝朴有真的寶寶糧倉掃過。
「不至於不至於，我還是想減減負擔————」朴有真禮貌而不失微笑的尷尬。
「哈哈哈，也是一—」
看著朴有真離開辦公室，金成宇沒有立即出去吃午飯，而是拿起資料翻了翻。
然後就看到了李子成將中央檢察廳公職人員犯罪調查部的金車仁送進去的案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這傢伙是從小日子進修回來的吧，職業下克上，一個小小的警員就能拿下中央檢察廳的檢察官了嗎？
而且他當初還只是個普通警員，現在晉升為系長，那不得克一克部長？
看了李子成一路走來的歷程後，金成宇不再迷信科學，而是選擇相信玄學。
如果是一般的警察廳系長，金成宇不會這麼關注，但李子成，他不得不提防一手。
金成宇往後靠著椅背，右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以往他面對的人物起碼都是檢察官或者財閥級別的，如今冒出一個小小的首爾地方警察廳系長，一時間讓他無從下手。
物理超度肯定是行不通的，永東幫案事關重大，在這個節骨眼上物理超度一位負責線的警察廳系長，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是軟的了。
念及至此，緩緩呼出一口氣，看著朴有真提供的資料上面的李子成手機號碼，思索片刻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這邊李子成剛通過宋丹雅發布了針對永東幫新聞，就是為了給金成宇下套，下一步他打算通過金俊昊旁敲側打，暗示警方懷疑老爺子跟檢方有聯繫，以此逼迫跟老爺子切割，從而達到完結這個案子的目的。
永東幫的火拼搞得沸沸揚揚，警察廳必須給首爾市民一個交代。
但要是真的查到金成宇頭上，就不是自己這個層次能夠涉及的了。
金成宇畢竟是首爾地檢的副部長，背靠申俊浩次長，在檢察廳根深葉茂，自己一個小小的警察廳系長敢查到他頭上，無異於飛蛾撲火。
李子成不是一腔孤勇的正義夥伴，也沒有為民請命的執念，破獲永東幫案子也是為了自己的功績，而不是為了追求正義。
所以他沒有絲毫的不甘，也不會因為沒有將金成宇捉拿歸案而自責。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鈴聲打斷了李子成的思路。
他看了一眼桌面的手機，是個陌生號碼，猶豫片刻，他還是選擇了接聽。
「餵？」
「李警官，我是首爾地檢刑事二部的金成宇，不知你中午是否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
金成宇聲音聽上去平易近人，沒有往日接觸到的檢察官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聽到金成宇的名字，李子成內心咯噔了一下。
按照原本的推進計劃，應該是在金俊昊上演一波苦情戲後，金成宇才會找自己談判。
現在就來電話，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這傢伙不會發現了我在給他下套，想對我動手吧。
作為一個行事謹慎的人，李子成必須考慮到事情的方方面面。
但如果直接拒絕，又會引起對方的戒備，甚至有可能得罪一名副部長級別的檢察官，思來想去，李子成決定自己定個碰面的地方：「好啊，不過我下午有點忙怕是走不太開，要不就在西小門洞附近隨便吃一頓吧，就是粗茶淡飯，希望金檢察官不要介意。」
李子成把球拋給了金成宇，不管金成宇約自己見面的目的是什麼，在西小門洞肯定比去對方指定的地方穩妥。
「呀，李警官公務繁忙，要注意勞逸結合才是，不要累壞了身體，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剛好我最近應酬大魚大肉也吃膩了，吃一些比較簡單的飯菜調和一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那就依李警官之言，在西小門洞碰頭吧。」
「好啊，那就一言為定。」
掛斷電話，李子成神色複雜，聽金成宇的語氣，似乎沒想搞砸和自己的關係，難道這傢伙是為了拉攏自己？
李子成不太確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半個小時後，西小門洞一間蒼蠅館子裡，李子成和金成宇相對而坐。
20平米見寬的小店擺了8張摺疊木桌，由於是飯點，店內人頭竄動，熙熙攘攘。
店裡的食客以附近上班的白領為主，大多以日常通勤裝扮為主，因而金成宇定製西服顯得格外亮眼。
連老闆娘都特意掃了幾眼，生怕怠慢了某位微服私訪的領導。
「先喝杯茶。」
李子成端起茶壺給金成宇滿上，滾燙的茶湯冒著熱氣，湧進陶瓷茶杯泛著晶瑩的光澤。
「謝謝。」
金成宇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著痕跡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的警察。
一米八零的身高，高大威猛，面容俊朗，讓人過目不忘。
身材看得出有明顯的鍛鍊痕跡，就是不知道是在黑幫期間保留下來的身體素質，還是回到警察廳鍛鍊的成果。
「李警官，實不相瞞，我也是今天看到首爾新聞的報導，才關注起永東幫的案子。報導說案子可能會牽扯到檢察廳的人，不知有幾分真假？」
金成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裝隨意問題。
「哦，是這樣的，這個也是我們的猜測。金檢察官應該知道的，我們警察廳跟首爾新聞也有合作，偶爾需要給他們放點獨家消息維持關係才行。」
李子成順著金成宇的問題回答說，至於金成宇為什麼會關心這個案子，他是一句都不敢多問。
別的不說，一位副部長檢察官突然來見你一個小小的警察廳系長，這裡面肯定有古怪，只要金成宇不說，李子成打定主意保持緘默。
雙方就這樣形成了默契，給彼此一些體面。
「是啊，別說是警方了，檢察廳也需要和記者朋友保持良好關係才行。這個社會，多個朋友多條路路嘛，沒有朋友寸步難行。」然後金成宇話鋒一轉，笑著說道：「所以我今天才想著和李警官碰上一面，據說李警官還得到警察廳的表彰，這可為年少有為。」
這怕不是什麼聽說，而是調查吧。
「哪裡哪裡，金檢察官過獎了，不過是僥倖破案而已，主要還是有上級領導特別是朴成裴副柿長的支持。」
李子成悄無聲息地扯了張大皮，金成宇可以忽視自己，但至少得把朴柿長放倒眼裡。
誰還沒幾個靠山呢。
李子成說完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繼續永東幫的話題，畢竟這才是金成宇此行的目的：「說實話，永東幫的案子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我們在調查中隱隱發現背後還有一個隱藏的身影，這也是為什麼尹會長要將鈔票運往龍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