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提審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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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崔明珠眼裡有些不解。

  她不是沒服侍過老闆,但今天張道植明顯帶著別樣的情緒。

  「把衣服脫了。」張道植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一股屈辱的情緒湧上心頭。

  崔明珠照做了,做這行沒什麼選擇,有的是比當下更屈辱的時刻。

  碎鑽連衣裙無聲垂落。

  「我很想知道,為什麼宋宇哲對你這麼著迷,你是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張道植起身來到崔明珠面前,捏著她的臉頰,強迫她看著自己。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為吃疼還是感覺到了羞辱,晶瑩的淚珠直打轉,卻沒有滑落。

  張道植髮出一聲嗤笑,他很認可姜允成的管理方式,一旦這些陪酒女受到關照,就會把自己當人物,從而增加管理成本。

  人是最複雜的,只有物品才會任人擺布。

  既然如此那就別當人了。

  「他那麼喜歡你,肯定有原因的吧,是不是因為你的技術比較好?嗯?來,讓我也體驗一下。」

  張道植嘴角帶著玩味而殘忍的笑意。

  崔明珠的眼神一下子空洞不少,沒有任何動作。

  張道植眼神一冽:

  「西八,不服管教的傢伙。」

  張道植可不懂憐香惜玉,他一把扯過崔明珠的頭髮,把她從背後按在一米高的啤酒箱上,一邊咒罵著:

  「怎麼了,我不配當客人嗎?還是你比較喜歡免費給宋宇哲?這狗東西,我好心給他一個崗位,結果把店裡搞得烏煙瘴氣,連你們這些臭表子都不聽使喚了。」

  哐當一聲,崔明珠白皙的臉龐撞上了啤酒箱,磕得生疼。

  她緊抿雙唇,一語不發。

  張道植用腳分開,繼續咒罵:

  「當招待就要有當招待的覺悟,你不是明星,別tm擺架子,更何況明星也要服侍那些財閥的老頭子,他們玩得可花了。」

  此處省略兩分半鐘後續情節。

  張道植勒了勒褲腰帶,臉上無悲無喜:

  「韓秀珍一直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你走吧,我會讓財務把這次的錢打到你的帳戶上。」

  ……

  同一時間,首爾地方警察廳,李子成看著桌上的首爾新聞日報,心情愉悅的地喝了口咖啡。

  「宋丹雅這丫頭的手腳還是快啊,真是塊當記者的料。」

  可惜沒人能分享,這份喜悅只能一個人獨享。

  李子成瞥了一眼隔壁的信雨,發現她又在看丁青——額,應該是朴成裴的新聞。

  難道聯絡員當久了,對丁青長相的人念念不忘?

  察覺到李子成的視線,信雨微微抬頭,露出一個微笑。

  接著她把一份卷宗遞了過來。

  「剛才鄭系長過來,說這個案子交給我們兩個人來處理,所以我才了解了下最近相關的新聞。」

  「相關的新聞……」

  李子成記得朴成裴副柿長的案子,檢方已經撤訴了,原因是證人無法出庭,怎麼又會流轉到警方這裡來。

  他接過卷宗,隨意地翻了翻,沒發現兩者的關聯之處。

  卷宗描述的是首爾一個派出所班長黃仁基的案件,初步調查是被一個外號叫「竹竿」的人誤殺,竹竿是個標準的毒蟲,磕嗨之後不小心把黃仁基推下了樓梯,剛好撞上裸露的螺紋鋼。

  鋼筋直接穿過胸膛,最終黃仁基因失血過多而死亡。

  李子成特地看了看竹竿的照片,確實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這傢伙瘦得跟猴子似的。

  「這跟朴成裴副柿長貌似沒什麼關係吧。」李子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信雨又遞過來一張照片,是竹竿跟另一個有些發福的男人在機場被監控探頭拍到的畫面。

  「這是竹竿被抓前一天出現在機場的照片,他隔壁那位就是原朴成裴案的證人李民燮,目前已經死在了菲律賓。」

  那就不對了。


  李子成也發現了問題所在,這也太巧了,無異於一個人連續中兩次大獎。

  一個竹竿剛好跟證人有關,又剛好誤殺了一個班長,怎麼哪都有你。除非……

  「你是說,朴成裴也可能牽扯其中?」李子成問。

  難怪要把案子丟過來,這可是個燙手的山芋啊,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有很大的可能,而且竹竿一開始承認自己誤殺了黃仁基,但最近又翻供了,說自己當時處於磕嗨的情況下,腦瓜子不清晰,沒有明確印象把人推下了樓梯。」信雨繼續說道。

  「所以唯一一個疑犯都有可能是抓錯的。」李子成越來越覺得這是個大坑。

  信雨點了點頭,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先去拘留所看看吧。」

  李子成不僅對撈錢用心,對案子也很用心,畢竟案子能讓他升職,而升職能撈更多的錢。

  這是一個正循環工程。

  審訊室內,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神情緊張地看著來者,磕磕巴巴地替自己辯解道:

  「警……警官,我真的沒有殺人,我這麼瘦弱,怎……怎麼可能把一個警察推下樓梯。」

  「那你一開始又承認?」李子成把原本要做筆錄的筆記本往桌上一丟,發出「啪」的響聲,把竹竿嚇了一跳。

  他做了個便秘般的表情:

  「這不是一開始沒想太多嘛,當時恍恍惚惚的,韓警官說人是我推下去的,還揍了我幾拳,我就認了。後面清醒了,才發現不對啊,我都沒有這個印象,怎麼可能是我乾的!」

  「一個口供反反覆覆的,你也太把法律當兒戲了吧。而且你說沒印象是你乾的,你有什麼證據嗎?」李子成咄咄逼人。

  這時信雨扯了扯李子成的衣角,湊過來低聲說道:

  「要拿出證據的是我們警方,如果我們不給拿出證據給他定罪,他就是無罪。」

  媽的,一不小心把黑幫的審訊戲碼用到了疑犯身上。李子成臉色一凝,旋即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就是嚇唬嚇唬他,別太在意。」

  好吧,信雨俏麗的臉龐有疑惑的神色,但還是點了點頭。

  大概是每個人工作風格不同。

  顯然嚇唬沒什麼效果,竹竿除了支支吾吾地重複過程外,就只會強調自己是無辜的。

  沒有一點認罪伏法的意思。

  李子成有些後悔帶上信雨了,要是信雨不在,他早就上大記憶恢復術了。

  起碼能爆點別的信息出來。

  不過一番審訊下來,他也大致排除了竹竿的嫌疑。

  這傢伙就是個典型的毒蟲,且不說他有沒有意願,單純就他那副身板就不可能把黃仁基班長推下樓梯。

  那可是現役的警察,體重接近90公斤。

  別說一個毒蟲了,四個毒蟲都費勁,畢竟人是會反抗的。

  指不定被推下去的是誰。

  從拘留所出來後,信雨打算去國立科學搜查研究院看看受害者的遺體,李子成對這個沒什麼興趣,主要是看不出什麼,還影響胃口,兩人便在拘留所分道揚鑣。

  「你就是李子成警官?」

  李子成正猶豫接下來要去哪,眼角便瞥見一個身影朝自己走來。

  那是個中年男人,身著深藍色西服,外邊套了件淺灰色長款風衣,頭髮用髮膠抹得一絲不苟,看著精練而穩重。

  「你是?」李子成打量了一下,下意識停下了去掏香菸的動作,這傢伙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我是公職人員犯罪調查部,金車仁。」

  對方臉部白嫩的皮膚輕輕跳了一下,權當露出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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