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全海峰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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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踏出警署門口,李子成就看到一個穿著連帽衫的黃毛鬼鬼祟祟地站在路邊,不時往警署的方向瞥那麼一眼。

  根據多年當混混的經歷,他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這傢伙是在盯梢。

  作為有著正義感的警察,李子成正準備過去警告兩句,就看到另外一個出口,小春和宋宇哲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小春上班的會所經常有客人鬧事,作為工作人員,她時不時得來到警局配合錄口供。當然她在會所也需要擼口功,所以也算是專業對口。

  黃毛看到兩人,把帽子往上一帶,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右手一直揣著放在口袋裡,似乎攥著什麼。

  在快到拐角時,黃毛加快速度來到宋宇哲身邊,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誒?」宋宇哲毫無防備地回頭。

  「下地獄去吧,你這混蛋。」黃毛掏出水果刀對著宋宇哲的腰子猛刺,霎時鮮血直流。

  big膽,竟然當著正義的警察當面實施犯罪。李子成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把黃毛踹飛,順勢上去用膝蓋頂住黃毛後背,用力把手臂擰折到後背,控制住了對方。

  匕首早已經在方才打鬥中脫手,留下一地點狀的鮮血。

  「啊啊啊啊」

  宋宇哲捂著傷口,一臉痛苦。

  「是你?」小春看清黃毛的臉後,一臉不解和詫異。

  「明——明珠姐,你怎麼會跟這傢伙在一起,他可是我們的仇人啊,你不想替我哥復仇嗎?」黃毛也有些意外,旋即換上一臉兇相,衝著小春咆哮。

  這裡需要解釋一下,小春是藝名,崔明珠才是大名。

  崔明珠明顯一怔,神情有些落寞,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不是的,那個是個意外,警方都給出報告了,不是嗎?而且都已經判刑了……」

  崔明珠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不願提起那段過往。

  「怎麼可能,我哥怎麼可能被這傢伙打敗,這裡面明顯有問題,這麼明顯的事情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怎麼對起訴我哥的在天之靈?!」

  黃毛緊咬不放,要不是被李子成按著,幾乎要衝出去撕了宋宇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崔明珠捂著雙耳,表情痛苦。

  「喂,你們再聊下去,那個人怕是要失血過多而死了。」李子成提醒了一句,雖然這傢伙長著李仲久的臉,但畢竟禍不及面孔,死在警署附近也不太體面。

  宋宇哲臉色蒼白,雙手捂著傷口,即便如此,鮮血依舊如泉水般湧出,滴了一地。

  崔明珠見狀連忙攔了輛計程車。

  「李……李警官,他是我一個朋友的弟弟,你放了他吧,我不起訴他。」宋宇哲面無血色,上車前特地叮囑道。

  我擦,你個沸羊羊,連男的都舔。李子成有點無語,好不容易偵破一起持械傷人事件,到手的功勞就這樣沒了。

  崔明珠最後瞥了一眼地上的黃毛,又看了眼李子成,用力把車門關上,發出「哐」的一聲。

  「聽到沒,快放了我,你這該死的傢伙。」黃毛看到宋宇哲不追究自己,頓時硬氣起來,掙扎著要擺脫李子成的控制。

  看著桀驁不馴的黃毛,李子成改變了主意。

  李子成把對方鬆開,把匕首調轉方向,刀刃向著自己遞了過去。

  「喂,你的兇器。」

  黃毛遲疑了一會兒,不知道李子成搞什麼名堂,但還是伸手接過。

  「啪」

  握住刀柄的瞬間,李子成一拳過去,帶著破風之聲砸到黃毛臉上。

  黃毛毫無防備之下受到攻擊,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一下跌坐在地上。惱怒的他正要奮力起身,迎面撞上緊接而來的鞋底,只覺得整個面部像是砸上一塊巨石,眼前一黑,仰面倒在水泥地上。

  鼻孔和嘴角往外滲出絲絲鮮血。

  「你得到受害者的諒解,但你沒得到法律的原諒。持械襲警,罪加一等,準備好吃牢飯吧你這傢伙。」

  黃毛一聽要坐牢,整個人瞬間就不淡定了,頓時怒目圓瞪:

  「誣陷,你這是誣陷,你這種人還配當警察嗎?混蛋!」

  「我有沒有資格當警察,不是你來判斷的,但如果我當上了警察,你最好保持尊重。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權力的小小任性。」


  李子成掏出手銬,把黃毛雙手銬緊,任由黃毛一路嗷嗷叫,徑直押送回警署。

  「這傢伙持械襲警,手段殘忍,情況特別惡劣,給他重點關照一下。」

  丟給值班的警務員交代了些許情況後,才重新出來攔了輛車,報了個地址。

  拿到錄音U盤後,李子成又趕回警察廳,確認了U盤的內容,正是已故選舉管理委員會科長朴尚萬對權順泰脅迫修改國會議員選票的指控。

  為了安全起見,他又複製了一份,打車到住處,找了個私密的地方藏了起來才安心。

  ……

  一天後,警方正式將金弼道移交檢察院,一併呈上案件意見書和全部案卷。而全海峰則因為證據不足,被無罪釋放。

  呼

  踏出拘留所的一瞬間,全海峰呼出了一口濁氣。他的表情無悲無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起起落落對於一名政客來說太正常了,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他早就做了好了鋃鐺入獄的準備。

  由於事先沒有通知,所以尚美沒來迎接,拘留所門口,空蕩蕩的,顯得有些淒涼。

  「西八,真是人走茶涼,想當初競選的時候可是去到哪裡都人滿為患的呢。為這班刁民付出了這麼多,難道就沒人感恩一下我的努力嗎?」

  全海峰忍不住地抱怨,在他看來,自己被關押純屬迫害,完全是為選民謀利所致。

  相比起朴勇植,他才是那個為國為民的議員,沒想到上層不理解,竟然連底層的刁民都不體諒。

  真令人心寒。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在全海峰面前停下,車窗降下後,露出權順泰那雙銳利的眼眸。他手上夾著根燃燒的香菸,用手揚了揚,笑著說道:

  「全議員,恭喜你重獲自由,上來聊聊吧。」

  全海峰不知權順泰唱的哪一出,錄音他已經交給了李子成,按道理早就公之於眾才對,難道對方要來找自己報復?

  要報復也要找那個逼自己交出錄音的警察吧,他留著錄音就是想謀取私利的,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李子成。

  他不是很樂意上車,這個時候司機的也降下車窗,握著手中的真理揚了揚。

  「好吧,我想我們有必要聊一聊。」全海峰咽了口唾沫,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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