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家有賢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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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這邊

  丁青的出境讓警方坐山觀虎鬥的計劃落了空,老薑只能將怒氣撒在抓到的黃毛身上,拳頭都快打出老繭。

  「很抱歉啊,我真的不知道走路不帶眼睛是這麼大的罪過。」黃毛被揍得鼻青臉腫,狀態卻愈發癲狂。

  開玩笑,在警局只要受點皮肉之苦就好了,在外面可是要實打實跟人拿刀對砍。他不介意老薑朝他臉上再來幾拳,打得越狠出去升職得越快。

  「去你媽的。」

  這一拳砸在臉頰之上,頓時血沫橫飛,伴隨著一顆白牙齒一閃而過。老薑啐了一口,毫不在意,這些黑幫成員太能抗了,牙齒打光了出去沒幾天還是活蹦亂跳的。

  就是打得手有點疼。誰說公職人員不幸苦的,打人可是體力活。

  「可以了,今天的鍛鍊到此結束,把監控打開吧。」老薑對一名年輕的警務人員說,拿了塊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漬,然後走出了審訊室。

  觀察室內,高局長臉色陰沉。本來就擠到一起的五官因憤怒更加扭曲了。

  「高局長——」

  看到高局長在觀察室,老薑下意識想要解釋些什麼。毆打犯人沒事,但你當領導的面毆打犯人,不異於當面ntr。

  高局長抬手示意不用狡辯,示意其他警務員出去,清空場子後,才用拳頭撐著桌面說道:

  「別在這小崽子身上浪費時間了,最近臨近國會議員選舉,上面急需搞點動靜出來,先把李仲久推出去吧。」

  老薑心想我也沒想指望這傢伙能吐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主要是手癢。當然在領導面前,還是要收斂一點。

  「這小子實在是太可惡了。」老薑抱怨了一句,然後才聊回正事,「可現在丁青還在國外,貿然改變計劃會不會有些不妥?」

  「月底金門集團召開臨時理事會,丁青遲早要回來的,到時候再按照原計劃執行,挑起兩派人的矛盾。現在先拿李仲久這小子當做階段性勝利吧,畢竟法院的拘捕令也下來了,總歸是要搞點動靜給上頭看看的。」

  高局長拿定了主意,雖然他腦子不太好使,但還是知道怎麼向上管理的,不然也不至於混到局長這個職位。

  「也行吧。」老薑也沒別的意見,行動細則是他在落實,大體方向還是要領導把控的,畢竟所謂的「新世界計劃」,也是眼前的領導提出,他只是個執行者。

  鏡頭一轉,李仲久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大背頭抹的油光蹭亮。

  很顯然以他的人脈,在警局裡過得還不錯,而且還有不到12小時就可以結束拘留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臉上得意的表情溢於言表。

  審訊室的門被一把推開,老薑拿著一疊資料走了進來,恰好看到李仲久洋洋得意的表情,隨之一愣。

  你這麼開心,到底是我抓你還是你抓我?

  他自然明白對方的想法,不少拘留時間快結束的疑犯都是這種表情,可惜現在李仲久已經不能稱作疑犯了,因為檢方的拘捕令已經正式下發。

  作為一名有著多年一線經驗的警察,他不忍心看到對方被蒙在鼓裡,旋即把資料朝對方一丟,一屁股在李仲久對面坐下,慢條斯理地說道:

  「李仲久,現在警方以殺人放火,綁架脅迫,強買強賣等12項罪名正式逮捕你,檢察院已經下發了拘捕令,證據確鑿,不出意外的話你後半輩子可以安心在監獄快樂地撿肥皂了。」

  李仲久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你在說什麼!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

  他一開始並不相信,雖然在集團乾的是髒活,但多年來一直行事謹慎,不可能有那麼多證據被警方收集到。

  即使有零星的證據,也不足以將他錘死,只要能出來就有翻盤的機會。

  他求證般把資料拿了過來,快速翻動。可隨著資料越翻越後,他的心越來越涼,最終如墜冰窟,手心也直冒汗,雙手忍不住地顫抖。

  太詳細,太詳細了。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犯下這麼多罪行,警方怎麼可能會了解得這麼清楚。

  很快,他像是想起什麼,抬頭看向老薑,胃部突然有些噁心。

  「這麼來看就對得上了,我就說為什麼警方對三個死人這麼上心,原來那只是開胃菜,這才是正餐吧,苦心積慮想要把我搞死,這對警方到底有什麼好處,不會是丁青提供的材料吧?」


  他用手戳了戳那份資料,恨不得生吞了老薑。

  「警方只負責辦事,誰犯事就抓誰,我們只看證據,不會偏袒任何一方。」老薑一開口就是老謎語人了,然而越這樣李仲久就越堅信內心的想法。

  「丁青,你個卑鄙小人。」李仲久臉色發白,牙關緊咬,拳頭不自覺握緊。

  「別這樣,你們畢竟同門一場,也算是同一個鍋吃飯的人。」老薑戲謔地說,開始隔岸觀火,欣賞李仲久的怒氣。

  「呸,那種跟警方合作的狗東西,連給我抬腳都不配。」

  「對了,月底就是金門集團的臨時理事會,你不在場的話,那些元老會很樂意給丁青投一票吧,畢竟他當會長能分得更多。誰不喜歡錢呢,我都喜歡,更別說是你們這些黑幫小混混,多多益善嘛。」老薑繼續拱火。

  李仲久額頭青筋暴起,雙眼幾乎要往外噴火,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座椅兩側的手銬哐哐作響。

  「你這畜生!不過是丁青的一條狗!」

  老薑很滿意對方這個狀態,探身拿起資料,拍了拍對方的臉頰:

  「在裡面好好改造,丁會長會記得你的功勞的。」

  老薑往後推開椅子,打開門離開了審訊室。李仲久氣的渾身發抖,良久,雙目發紅的李仲久抬頭看著監控,一字一頓地說:

  「我要見律師。」

  晚上九點,一輛黑色奔馳轎車穩穩噹噹地停在警察局門口。雖然法官已經正式簽署了逮捕文件,不過李仲久還沒被移送至看守所,目前依然在警察局的拘留室里。

  朴正赫推開車門,快步朝警局入口走去。

  走了一套流程後,朴正赫順利在接見室里見到了略顯憔悴的李仲久。

  「李董事。」朴正赫標準地鞠了個躬,畢恭畢敬地問候道。

  雖然他已經知道李仲久再無翻盤的可能,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這是作為一名頂尖的律師基本素養。

  李仲久點頭示意對方坐下,接著注意到朴正赫左手的繃帶,眼神一動,詢問道:

  「你的手還好嗎?」

  明明自己深陷牢獄之災,還會關心下屬律師,他真的,我哭死。

  「前幾天不小心被車門夾到了,小問題。」朴正赫隨意編造了個理由。

  李仲久點了點頭,沒想太多。

  委託人和律師的見面受到法律的保護,因而現場沒有任何警察監聽。朴正赫來之前已經了解了李仲久目前面臨的情況,知道對方死的不能再死了,但還是循例做了個開場白:

  「李董事,雖然檢方已經正式提起了訴訟,但這並不是結局的註定,而是我們辯護的開始——」

  李仲久不耐煩地抬了抬手。

  「嗯?」朴正赫不是很理解,把人叫來又不讓人說話,那律師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如果李仲久能聽到朴正赫的心聲,只會說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還得練。

  他深知律師只是錦上添花,當前這種情況,想要脫身,必須跳出所處的局面,以更高維度的視角來尋找破局的機會。

  李仲久招了招手,把朴正赫叫到面前,隔著玻璃牆壓低聲量說道:

  「丁青是叛徒,讓金哲秀把丁青和老薑做了。」

  金哲秀是在虎派的二號人物,也是李仲久的心腹,李仲久被羈押的這段時間,就是他在維持幫派的運轉。

  說完李仲久往後靠著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眼下無非就是丁青和警方勾結,那很簡單,只要把丁青和老薑一起做了,讓張守基順利當選金門集團的會長即可。

  到時候自己再放風支持張守基,對方為了在集團站穩腳跟,也只能動用整個集團的力量來撈自己。

  畢竟自己雖然在裡面,但手底下的地盤和小弟還是在的,只要把老薑這個毒瘤除掉,警方也不會跟整個金門集團做對。

  唯一的代價就是讓張守基坐享漁翁之利,不過這又怎樣呢,那老傢伙骨頭都快能打鼓了,把他熬死整個集團還不是乖乖落入自己的手中。

  「嘶……這——」

  朴正赫一臉震驚,趕緊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接連幹掉集團高層和高級警員,這無疑是同時向黑白兩道宣戰。

  這傢伙瘋了!簡直是個魔鬼!

  朴正赫開始慶幸自己老婆在李子成手裡,不然他還真不敢違背李仲久的指令。

  果然家有賢妻很重要啊。

  「我會傳達到位的。」雖然內心驚濤駭浪,表面朴正赫依舊忠心耿耿地保證。

  接著兩人才就檢方的訴訟光明正大地討論了一番,半個小時後,朴正赫在夜幕的籠罩下匆匆走出警察局,面色凝重地拉開車門。

  「回律所。」朴正赫簡單地下達了指令。

  司機點了點頭,表示收到了指令,給了腳油,黑色轎車緩緩啟動,不一會兒紅色尾燈便匯入車流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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