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麒麟揮手青州天崩,鬼謀彈指袁譚膽裂,麒麟鬼謀合璧誰可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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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麒麟揮手青州天崩,鬼謀彈指袁譚膽裂,麒麟鬼謀合璧誰可與敵?

  「郭奉孝?」

  劉備認出了那年輕謀士,眉頭不由一皺。

  這個郭嘉,此前曾在袁紹麾下效力,後來見袁紹非是平定天下之主,便在封丘之戰前離開河北,回潁川老家歸隱蟄伏。

  直至此次北伐之前,這個郭嘉才在荀或的舉薦下,前來投效。

  劉備便想荀或舉薦之人,定然乃是當世大才,便將其留於帳前參贊軍機。

  卻不料,這個郭嘉平素好酒不說,還不修邊幅,性格頗為散漫不羈。

  這般樣子,著實不像是胸懷奇謀之士。

  於是劉備雖留其於帳中,平素卻鮮有再關注。

  不想今日。

  邊哲竟然舉薦郭嘉,可往青州輔佐張飛擊破袁譚!

  甚至是一舉拿下青州!

  不光是劉備,帳中謀士武將們,皆是大感驚奇。

  「奉孝兄!」

  劉曄見郭嘉還在打瞌睡,忙是胳膊肘子撞了他一下。

  郭嘉頭猛一耷拉,瞌睡頓時全無,抹了把嘴角,忙是坐直了身子。

  當看到眾人自光,四面八方皆是齊聚向自己時,不由是一愣。

  「奉孝,吾舉薦你前往青州,輔佐翼德將軍擊破袁譚,收取青州,你可有信心?」

  邊哲熟知郭嘉性情,卻不以為怪,上前笑問道。

  郭嘉又是一震,驚奇的目光看向邊哲。

  顯然他是沒料到,這位邊太尉竟如此看重自己。

  需知他投身劉營,不過月余而已。

  期間未有任何機會展示自己的智計才能不說,還因性情散漫,似乎不得主公劉備所喜0

  一身才智不得施展,故而他才選擇乾脆躺平摸魚。

  卻不料,邊哲竟突然間舉薦他,欲令他擔此重任!

  郭嘉著實是大感意外。

  不過驚奇只一瞬,郭嘉想都沒多想,乾脆利落一點頭:「沒問題,只要翼德將軍肯對我言聽計從,擊破袁譚拿下青州,易如反掌也!」

  眾人眼眸齊刷刷瞪大,皆是閃過一道奇色。

  好傢夥,這個郭奉孝,還真是一位狂士啊。

  邊哲此前舉薦之謀士,荀攸也罷,徐庶,劉嘩等也罷,雖個個身負王佐之才,身上多少皆有儒生的謙虛品德。

  劉備凡有重任,這些人心中雖自信,嘴上卻多少要謙遜幾句。

  這個郭嘉卻是個另類。

  沒有半分謙遜,直截了當就說沒問題。

  且看其語氣神情,並非是刻意營造自信人設,完完全全是那種與生俱來般的自信。

  就好似擊破袁譚,就如吃飯喝水一般稀鬆平常,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

  「丞相,郭奉孝既是說沒問題,那應該就是沒問題了,事不宜遲,就讓他即刻趕赴青州吧。」

  邊哲回頭向劉備一拱手。

  眾人又是一陣驚奇。

  郭嘉「大言不慚」便罷,關鍵是邊哲絲毫不以為怪,竟然不假思索的就信了?

  「這個郭奉孝,一副登徒浪子之狀,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能得邊太尉如此器重?」

  眾人上下打量著郭嘉,眼神狐疑,心中是百般猜疑。

  劉備眉頭緊鎖,凝視著郭嘉,眼中同樣流轉著幾分擔憂。

  只是,眼見邊哲如此信任,劉備心中那份擔憂,旋即便強行壓制了下來。

  「玄齡舉薦之人,何曾看走眼過,吾為何要質疑?」

  心中這般聲音響起。

  劉備眼神旋即堅定如鐵,遂道:「好,郭嘉奉,你即刻執吾手令前往青州,輔佐翼德擊破袁譚,為吾拿下青州!」

  郭嘉緩緩起身,從容一揖,欣然領命。

  當下,郭嘉便領了劉備手令,轉身告辭而去。

  眾人質疑的目光,郭嘉視若無睹,全然不在乎。

  只是經過邊哲身邊時,他卻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困惑的目光打量了邊哲一眼。


  邊哲一笑,淡淡道:「奉孝,一路小心,丞相和我在此靜待你和翼德捷報。」

  郭嘉心頭一震。

  突然間,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

  就如同眼前這人,長了一雙可洞察人心的眼睛,能將自己的過去未來,將自己的一切統統看穿。

  「太尉——」

  郭嘉欲言又止,拱手一揖後,還是轉身信步離去。

  送走郭嘉,眾人不免一陣議論。

  「玄齡,吾觀這郭奉孝放浪不羈,喜好美酒,雖說是你舉薦之人,只是——」

  老劉話未言盡,其中隱憂卻已不言自明。

  邊哲卻眼神篤定,笑著寬慰道:「世上凡有大才者,必與眾不凡,或有行為乖張者,或有放浪形骸者,不足為奇也。」

  「這郭奉孝雖是散漫不羈,卻並不影響他有鬼謀之才,必可為丞相拿下青州!」

  鬼謀!

  聽得這二字,劉備身形不由一震。

  邊哲對所舉賢才之能力劃分,多少還是有跡可循的。

  似荀攸,魯肅,劉嘩,徐庶等等,多評為「王佐之才」。

  諸葛亮就不同,邊哲評為「臥龍」。

  還有那個已經徵辟,卻因雲遊江東尚未歸來的龐統,邊哲則評為「鳳雛」。

  這一類有「外號」的賢才,邊哲則評為有經天緯地之才。

  明顯在邊哲眼中,後者的能力,是要大過於前者。

  而這個郭嘉,邊哲則冠以「鬼謀」之名。

  由此證明,在邊哲心中,這個郭嘉的智計才略至少是與臥龍鳳雛比肩。

  「鬼謀之才,鬼謀之才——必是與玄齡一樣,善用奇謀之士!」

  「潁川果然多奇士,不想玄齡竟為吾又覓得如此奇才!」

  劉備嘖嘖慨嘆,感激的目光看向邊哲。

  此時此刻,他自然是再無憂慮。

  邊哲只付之一笑。

  這時,陳登則一指輿圖:「如此看來,這郭奉孝出馬,翼德將軍擊破袁譚,當不在話下。」

  「袁譚若敗,必一路向西潰散,經由高唐退往平原郡,依託於黃河阻擋我東路軍。」

  「袁譚以黃河屏障,若固守高唐不出,翼德將軍縱有郭奉孝出謀劃策,未必就能輕易拿下高唐,打過黃河。」

  「如此,我東路軍雖可收復大部分青州諸郡國,卻要止步於平原,只怕依舊未能對袁紹側翼形成包夾之勢。」

  陳登一席話,給劉備提了個醒,臉上笑容收斂,目光再次落向輿圖。

  「玄齡,元龍言之有理,若為袁譚回高唐,以黃河為屏障,翼德未必就能盡取青州。」

  劉備微微點頭,目光看向了邊哲。

  邊哲沉吟不語。

  良久後,微微一笑:「那我們就發一路奇兵,自黎陽沿黃河東進,出其不意拿下高唐,配合翼德將軍將袁譚圍殲於黃河以南!」

  此言一出,劉備精神又是一振。

  這時,許攸卻道:「高唐乃青州重鎮,守將臧洪極有將才,袁譚當初橫掃青州,少不得此人功勞。」

  「有此人鎮守高唐,我軍縱以奇兵奔襲,恐未能輕取吧。」

  邊哲卻反問道:「這臧洪既然如此了得,為何卻不得袁紹重用,我記得他原本為東郡太守,怎現下只成了高唐一鎮將?」

  許攸嘆了口氣,解釋道:「袁紹早年深恨張邈,幾次去書曹操,欲逼其殺張邈。」

  「而張邈之弟張超,與臧洪又乃生死之交,曾幾次勸說袁紹大度,勿殺張邈,本就為袁紹不喜。」

  「後張氏兄弟歸順丞相後,袁紹因臧洪與張氏兄弟交厚,便藉口削奪了他東郡太守之位,令其常年鎮守高唐。」

  邊哲一笑,目光轉向劉備:「丞相,臧洪既與張超交厚,這張超可是歸附丞相多年,既然如此,丞相何不請張超致書於臧洪,勸其倒戈歸順於丞相?」

  「如此,還怕高唐不能輕取,袁譚不能被封死於黃河以南嗎?」

  劉備驀然省悟。

  邊哲這是要借張超之手,出其不意招降臧洪,兵不血刃拿下高唐!


  「臧洪為袁紹冷落,雪藏多年不得重用,心中必懷有怨言。」

  「張超與其乃生死之交,若能致書為丞相招攬,臧洪必降!」

  許攸斬釘截鐵,拱手喜道:「丞相,攸以為此計可行,必可對袁譚釜底抽薪,將其困死於黃河以南!」

  劉備再無顧慮,欣然道:「好好好,就依玄齡之計,素召張德越往河北大營聽令!」

  七日後,「東郡太守」袁熙,借招募袁氏降臣為由,趁機逃離劉營,北渡清河重投於袁紹麾下。

  父子一別近五載,袁紹自是大喜。

  儘管在袁紹眼中,這個二兒子素來軟弱平庸,不為其喜,可畢竟是親生骨肉。

  且因袁尚之死,袁熙的歸來,對袁紹而言便是天降之喜。

  再加上袁熙是「冒死」逃出劉備「魔掌」,多少抵消了其被俘的黑歷史。

  各種光環疊加,袁紹遂對袁熙非但沒有怪怨,反倒是各種恩寵。

  審配,逢紀等河北派,對袁熙歸來,卻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眾人私下一合計,立時倒戈投入了袁熙羽翼之下,在袁紹面前對袁熙是各種盛讚,什麼「忍辱負重」,「勾踐之奇」,「勇氣非凡」——

  一時間,這個曾被俘多年的袁家二公子,在袁軍大營之中,儼然已被捧成了英雄歸來:

  一般。

  青州,臨淄城。

  「一個僥倖逃回來的階下囚,竟被他們吹捧成了英雄,可笑!」

  袁譚將手中密報扔在了案几上,慍怒二字再明顯不過。

  一旁,謀士辛評皺眉道:「聽聞審配逢紀等對二公子各種吹捧盛讚,這些聲勢,皆是他們河北人為二公子所造」」

  「大公子,他們河北人這是明顯要群起倒戈,轉投於二公子門下。」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袁譚眉頭凝成一股繩,拳頭陡然攥緊。

  辛評所言,他豈會不清楚。

  先前那幫河北人,所以轉投自己門下,無非是因袁尚被殺,別無選擇。

  現下袁熙的歸來,卻讓他們多了一個選擇。

  :

  為了河北派將來,為了不被他清算,哪怕袁熙平庸無能,這幫河北派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擁立其為袁家儲嗣。

  現下的形勢是,袁紹不得不依靠河北謀臣武將,來抵擋劉備的二十萬大軍來伐。

  為取悅安撫河北派,袁紹完全有可能立袁熙為儲。

  如此一來,袁家儲嗣這隻已經煮熟的鴨子,豈非就這麼從自己嘴裡邊飛走了?

  「吾豈能坐以待斃!」

  袁譚拍案而起,厲聲道:「傳吾之命,即刻轉守為攻,吾要擊破張飛,收復失地,一舉拿下徐州!」

  辛評臉色一變。

  袁譚這是急於以一場功勞,向袁紹證明,他才是當之無愧的袁家儲嗣。

  且若能拿下徐州,袁譚便手握兩州之地,有了青徐為資本,便能與河北派分庭抗禮。

  「大公子的心意,評明白。」

  辛評微微點頭,卻道:「只是主公嚴令我三條戰線,皆當堅守不戰,不可重蹈三公子上黨一戰慘敗的覆轍。」

  「大公子若強行出戰,是不是——」

  未等辛評說完,袁譚便一拂手,傲然道:「袁尚當日對戰的乃是那邊哲,吾今日對戰者,卻是張飛那匹夫,豈可同日而語?」

  「莫非你忘了,當初吾是如何打的那張飛節節敗退,吾幾乎就要殺進徐州!」

  「若非是父親在封丘失利,致使吾軍心受挫,不得不退兵,說不定吾早已拿下徐州!

  「」

  辛評語塞。

  袁譚有「打爆」張飛的經驗,形勢又到了袁譚必須要有所作為的地步,他似乎確已無理由阻止袁譚出戰。

  辛評只得沉默不語。

  袁譚決心已下,遂盡起五萬袁軍,出臨淄東進,直撲張飛所部而去。

  七日後,濰水東岸。

  :

  五萬袁軍,五萬劉軍,隔河對峙。


  「張飛,你終於不退了,想以濰水為屏障,對吾半渡擊之嗎?」

  西岸中軍處,袁譚望著東岸張飛軍團,嘴角揚起一抹諷刺冷笑。

  自他率軍反守為攻以來,張飛似乎是被他先前打出了心理陰影,不敢正面交鋒,節節後退。

  袁譚兵不血刃,接連收復了齊國及北海國西部,兵鋒直逼北海國治所下密。

  連退百里後,張飛終於不再退兵,於東岸布列,擺出一副憑河拒河之勢。

  冷笑過後,袁譚馬鞭一揚,喝道:「傳吾之命,擂鼓,全軍涉水渡河,擊破敵陣!」

  此言一出,辛評臉色驟變,急道:「大公子既知張飛欲對我軍半渡擊之,為何還要涉水渡河,豈非正中其下懷?」

  袁譚一笑,馬鞭一指濰水:「仲治,你看清楚了,以現下濰水的水位,張飛那匹夫能半渡擊吾?」

  辛評一怔,目光射向眼前濰水,募然眼眸一亮。

  現下秋末初冬,濰水水量大減,水位不過剛剛過了膝蓋而已。

  這樣的水位,形同虛設,確實不具備半渡擊之的條件。

  正是因此,袁譚方才有恃無恐,敢渡河一戰。

  想明白這一節,辛評遂不再阻攔。

  「嗚嗚嗚~~」

  號角聲響起。

  五萬袁軍轟然而動,大大小小軍陣步入西岸,涉水向著對岸劉軍推進而上。

  劉軍陣。

  張飛蛇矛已握緊,目光卻瞥向了那個不修邊幅,半醉半醒的年輕謀士。

  「這個郭嘉,愛喝酒倒是對吾胃口,只是不知他肚子裡有沒有貨。」

  「不知他昨夜神神秘秘的,給徐文向交待了什麼計策。」

  「玄齡舉薦的這個傢伙,應該沒問題吧——」

  張飛心中嘀嘀咕咕,顯然對郭嘉的能力半信半疑。

  只因是邊哲舉薦,又有劉備的手令,命他要對郭嘉言聽計從。

  故而他才聽從郭嘉的提議,一路連撤百里,退至了下密一線。

  昨夜郭嘉又對徐盛授以秘計,令其率三千兵馬,趁夜往上游而去,不知要幹什麼。

  今日郭嘉便放出話來,要在這濰水一戰全殲袁紹五萬大軍。

  口氣之狂,胃口之大,令張飛都為之咋舌。

  質疑歸質疑,張飛只得聽從郭嘉之計,令全軍列陣於濰水東岸布陣。

  現下對岸的袁軍已開動,兩軍交戰在即,郭嘉卻只是下令,燃起一道烽火。

  如此舉動,張飛愈加狐疑,猜不出郭嘉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張飛索性不再去猜測,蛇矛一揚,喝道:「全軍聽令,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準備與袁軍決一死戰!」

  話音方落。

  郭嘉卻一抬手,笑道:「翼德將軍稍安勿躁,我們既可不費吹灰之力破敵,何必決死一戰?」

  張飛懵了。

  不費吹灰之力破敵?

  就算迎面而來的,是五萬頭豬,你要殺光了都不可能不費吹灰之力啊——

  一瞬間,張飛嚴重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昨晚喝高了。

  「翼德將軍,洪流,上游有洪流襲來!」

  正這時,身旁臧霸激動的手指南面大叫。

  張飛身形一震,急是向上游看去,瞬間眼眸爆睜,如若見鬼。

  洪流!

  上遊方向,果然竟有一人多高的洪流,正滾滾而來。

  這大冬天的,怎會突然之間發了洪水?

  是我眼花了嗎?

  張飛急是揉了揉眼睛,再次向上游看去。

  洪流仍在,且越來越近。

  「老子見鬼了麼?」

  張飛嘴巴張大,臉色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郭嘉則淡淡一笑,不緊不慢道:「翼德將軍莫要大驚小怪,嘉只是叫徐將軍星夜往上游,以沙囊築壩,截流了濰水而已。」

  「適才那一道烽火,乃是叫徐將軍掘開沙壩,咱們便以為一道人造的洪流,沖袁譚個天翻地覆!」


  「當年韓信便於濰水,以此計破了龍且十萬大軍,嘉不過是借鑑了一下而已。」

  張飛驀然省悟,臉上茫然驚愕,瞬間化為無盡狂喜。

  激動之下,他猛一拍郭嘉肩膀,大讚道:「好你個郭奉孝,這樣異想天開的計策也能被你想到,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奇才!」

  「玄齡果然是再世伯樂,他給俺兄長舉薦的人才,一個比一個厲害啊!

  郭嘉這副身板,給他一巴掌拍下去,險些拍散架了,痛到是直咧嘴。

  張飛見狀面露歉意,忙是給郭嘉揉肩,笑哈哈道:「俺下手重了點,奉孝你別介意啊,這一仗打完,俺請你喝酒,給你賠罪!」

  「這一回,俺豁出去了,把俺珍藏多年的佳釀,全都賠給你。」

  郭嘉一聽有酒,馬上也不疼了,眼中讒意頓生。

  二人相視大笑,旋即目光轉向了濰水。

  此刻。

  六成左右的袁軍,已踏入了濰水。

  袁譚正策馬揚鞭,涉水前進,眼中燃燒著志在必得的傲色。

  「洪——洪水,大公子,上游有洪水來襲!」

  辛評陡然警覺,指著上遊方向顫聲大叫。

  袁譚臉色大變,急是轉頭南望,瞬間驚到臉色駭然大變。

  「這秋冬之際,哪裡來的洪水?」

  「這不可能,不可能~~」

  袁譚手中馬鞭驚到脫手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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