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邊哲:先北後南不能變,趁袁紹病要袁紹命,北伐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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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邊哲:先北後南不能變,趁袁紹病要袁紹命,北伐北伐!

  「大將軍府從事中郎諸葛亮,拜見太尉。」

  少年使者躬身一揖,不卑不亢,從容不迫的報上了姓名。

  邊哲笑了。

  果然是諸葛孔明。

  早在袁劉決戰前,邊哲便曾修書一封,令徐庶誠邀諸葛亮北上來歸老劉。

  就在他入關中後未久,便得知諸葛亮已攜家帶口,北遷至了大梁。

  彼時兩軍交戰正酣,老劉和他都無需暇過多顧及諸葛亮。

  於是他便致書劉備,稱諸葛亮乃世之奇才,將來必可堪大用。

  劉備遂將其召入霸府之中,委以書佐之任,留於大梁協助荀彧等處置大將軍府政務。

  半年封丘鏖戰下來,諸葛亮表現的相當亮眼,劉備遂知其有大才,便拔擢至了從事中郎。

  從事中郎,六百石屬官,對於一個年方十七的少年郎而言,已經稱得上破格提拔。

  「原來是子瑜之弟。」

  邊哲微微點頭,笑道:「吾聽聞你到大梁後,本想邀你一會,一睹水鏡先生高足風采,卻為并州戰事所耽擱,一直未能如願。」

  「不想今日會是你來送捷報,也算吾得償所願,水鏡先生高足,果然非同凡響也。」

  原本淡然從容的諸葛亮,此刻卻有些不太淡定了。

  他是自比管仲,對自己的才學有著絕對自信。

  自信卻不代表自負。

  對邊哲這位名震天下,有著算無遺策,麒麟之才,張良再世等種種光環在身的大漢太尉,諸葛亮還是打心底里懷有敬重神往的。

  當初邊哲以大將軍謀主身份,親自致書於他,邀他北上共佐劉備匡扶漢室,已是令他倍感榮幸。

  今邊哲已身為大漢太尉,權勢地位放眼天下只在劉備這個大將軍之下。

  這樣的人物,竟然能對他說出「一睹水鏡高足風采」的話來,焉能不令他感覺到受寵若驚。

  微微驚訝後,諸葛亮忙一拱手,自謙道:「邊太尉謬讚,亮愧不敢受。」

  「亮年幼才淺,本不過一鄉野閒人,承蒙太尉器重,方北上大梁效力於大將軍,為大將軍匡扶漢室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亮躬耕於南陽之際,對邊太尉早是仰慕已久。」

  「亮正為一睹邊太尉風采,向太尉請教一二,方才向大將軍請得前來上黨報捷的差事。」

  「今亮能親睹太尉風采,乃是亮得償所願才是。」

  邊哲暗暗讚許。

  不愧是宰輔之才,千古一相。

  宰輔的職責之一,就是要協調百官。

  一個優秀的宰輔,必定有著超越常人的情商。

  諸葛亮年不過十七,一開口便儘是人情世故,處處透著與年齡不相仿的老練。

  內行人一看便知,這是一個搞人事的高手。

  於是邊哲也回以人情世故,一番讚許欣慰,以回應諸葛亮的恭維敬佩之詞。

  場面話過後,諸葛亮便將手中那份捷報獻上。

  邊哲大致猜出了其中內容,便叫陳到當眾宣讀,以安諸將之心。

  許攸來歸,火燒烏巢,六路反攻,大破袁紹,趁勝追擊,收復失地,兵臨黃河——

  封丘決戰的經過,盡在捷報之中。

  大堂中,諸將一片沸騰,無不驚喜若狂。

  「我等還欲追隨太尉東攻滏口關,以解大將軍封丘之困,未想大將軍竟已大破袁紹,將其趕回了河北?」

  「如此看來,此番南北決戰,大將軍已是完勝,我們已無需再攻滏口矣!」

  徐晃語氣略顯激動,臉是皆是驚喜之色。

  「大將軍在捷報中稱,是太尉的錦囊妙計破了袁紹,不知又是何意?」

  李典目光卻看向諸葛亮,驚喜之中又滿眼困惑。

  這般一提醒,徐晃等皆也注意到了這一細節,皆是面露奇色。

  「諸位有所不知,太尉曾給大將軍留有一錦囊秘計,其中推演袁紹會將糧草盡屯於烏巢——」


  諸葛亮遂將前因後果,一一向在場諸將道來,以解眾人之惑。

  徐晃等方始恍然大悟,驚嘆的目光齊聚向了邊哲。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雖張良復生,不及太尉也!」

  徐晃一拱手,由衷的讚嘆折服道。

  李典等異口同聲,皆是嘆服不已。

  邊哲付之一笑,便一拂手:「大將軍已經打贏了封丘一戰,我們也沒必要再東攻滏口關,傳令下去,叫將士們各歸各營吧。」

  諸將領命。

  邊哲又令盡取酒肉,犒賞三軍將士,共賀這場袁劉決戰,劉備全勝。

  壺關內外,一片沸騰振奮。

  四萬劉軍將士,載歌載舞,縱酒大笑,盡情狂歡。

  邊哲也在府堂之中設宴,一者招待諸葛亮這個使者,二者也與諸將共賀。

  「太尉,今大將軍既已打贏了袁紹,超也完成了使命,該當啟程回涼州。」

  「今借這一杯酒,特向太尉拜別。」

  馬超起身上前,向邊哲舉杯相敬。

  邊哲是真捨不得呀。

  今馬超雖還年輕,武藝和統兵之能,皆還未達到五虎上將級別的巔峰狀態。

  不過河東上黨兩役,年輕的馬超已展現出了虎將之才。

  如有可能,他是真想為老劉現在就收入麾下。

  不過馬騰現下的身份,畢竟只是老劉的盟友,而非臣下。

  馬超的身份,說到底也只是客將。

  人家響應你的號召,率軍不計生死助你對付袁紹,現在大功告成,人家要回老家了,你總不能扣著不放人家走吧。

  邊哲當即起身,舉杯向馬超一敬:「并州一戰,孟起居功至偉,你和馬公這份情義,哲必牢記在心,大將軍也銘記。」

  「這一杯酒,哲代大將軍謝孟起相助,謝馬公相助。

  馬超受寵若驚,慌忙躬身再揖。

  兩人一飲而盡,相視大笑。

  酒飲罷。

  馬超話鋒一轉,卻是笑道:「超與家父去書商議過,超雖率部回涼州,家父隨後會令超堂弟馬岱,二弟馬休前往大梁,向將軍進獻我西涼健馬三千匹。」

  「超這兩位兄弟,頗有勇力,又對大將軍和太尉極為敬仰,不知可否留於大將軍麾下歷練一二?」

  邊哲嘴角暗暗上揚。

  馬騰雖奉老劉為盟主,現下畢竟還是割據一方的諸侯,馬超作為長子自然不能長留於老劉麾下。

  馬騰召回長子,卻將侄子和次子送過來,名為在老劉麾下歷練,實則有送作「人質」的意味。

  這也代表著,馬騰某種程度上,已有歸附老劉的意向。

  只是涼州與關東間,畢竟還隔著一個關中。

  馬騰縱然欲歸老劉,也不可能越過天子,直接倒向老劉吧。

  如此一來,涼州豈不成了一塊飛地?

  且涼州除了馬騰,還有韓遂存在,馬騰並非是一家獨大。

  而韓遂這個人,獨立性很強,明顯沒有歸附老劉的意思。

  這個時候,馬騰若宣布舉涼州歸附老劉,勢必會引起涼州內亂,與韓遂開戰。

  且聽馬超的口氣,馬岱和馬休前來關東,是他與馬騰商量所定,他也是持贊成態度。

  這是一個不錯的好兆頭。

  想明白他父子用意,邊哲便欣然道:「吾聞馬氏一族將才輩出,孟起兩位兄弟定然皆為勇武悍將,大將軍得此兩位猛士相助,何愁不能中興我大漢?」

  「請孟起轉達馬公,大將軍定會厚待令弟,盡心竭力歷練栽培他們。」

  馬超暗喜,當即再次舉杯相敬。

  酒飲盡,馬超歸鄉心切,便即告辭而去。

  邊哲則帶著眾將,親自將馬超送往府外。

  送走了馬超,接風宴繼續。

  「孔明,今袁紹已敗歸河北,大將軍可有言下一步當如何用兵?」

  「若不出我所料,軍中多半有人提議,暫緩北伐袁氏,優先南下盪滅呂布吧。」


  談笑過後,邊哲轉入正題。

  諸葛亮眼眸一動,拱手道:「太尉果真料事如神,雖身在并州,卻對兗州之事洞若觀火。」

  「不錯,確實有人提議,先南下盪滅呂布,收復南陽,爾後再北上渡河討伐袁氏。」

  「一者是因我軍鏖戰封丘半年,且三線作戰,將士們疲憊已極,錢糧也已消耗幾近。」

  「此時若興兵北伐袁氏,勢必要盡起傾國之兵,以我河南諸州現下實力,一時片刻間恐難籌措到充足錢糧。」

  「二來呂布盤踞南陽,距我大梁相隔不過一潁川郡,始終是一個威脅,若不能剪除,始終無法安心北伐。」

  「再者呂布兵馬不過數萬,伐之無需起傾國之兵,錢糧消耗也不甚巨大,以我現有糧草足可支撐。」

  邊哲不作表態,卻反問道:「孔明,依你之見,大將軍該當即刻北伐袁氏,還是先南下盪除呂布?」

  「自然是北伐袁氏!」

  諸葛亮顯然早就胸有成算,不假思索道:「袁紹方遭受慘敗,元氣大傷,河北民心軍心動盪,此正我們一鼓作氣收復河北天賜之機。」

  「倘若先盪除呂布,固然可解除大梁以南威脅,卻給了袁紹寶貴的喘息之機。」

  「以河北底蘊之深厚,只消數月袁紹必能安撫住人心,重新招募出數萬兵馬,軍力有所恢復。」

  「彼時我們再伐河北,豈非錯過了最佳時機,難度大增?」

  「呂布雖近不過是疥癬之疾,袁紹雖遠卻乃心腹之患,亮以為不管有多大困難,伐滅袁紹收取河北,始終是為首選。」

  邊哲微微點頭。

  諸葛亮這番回答,他可以給出滿分。

  十七歲就能有這樣的戰略眼光,無愧於臥龍之名。

  「看來,我得速回一趟大梁,與大將軍當面陳明利害才是——」

  邊哲心中已有定度,遂看向陳到:「叔至,速速準備一下,我們明日便起程南下,歸往大梁吧。」

  襄陽城。

  南門城樓上,高懸了近十載的「劉」字旗,徐徐降下。

  一面「孫」字旗,升起在了這座荊州州治上空。

  孫策打馬揚鞭,意氣風發的昂首步入襄陽。

  城門前。

  劉琮率領著蒯越,龐季,韓嵩等荊州文武,早已手捧著印綬,跪伏在了城門前。

  今日,乃是劉琮出降之日。

  自袁劉決戰開打之時,孫策便盡起水陸大軍北上,直取襄陽。

  劉表兵微將寡,連戰連敗後,只得率殘兵敗將退保襄陽城。

  孫策遂令周瑜率水軍截斷漢水,以防對岸呂布渡江來插一腳,自率大軍將襄陽城圍成水泄不通。

  圍城四月,孫軍日夜猛攻,劉表不得不親自於城頭督戰。

  結果十日之前,劉表不幸中了流矢,重傷不治而亡。

  蒯越等遂奉劉琮為荊州新主,並在蔡瑁的致書勸說下,決意開城獻降。

  襄陽城,就此不戰而下。

  「琮拜見孫將軍,荊州牧印信節綬皆在此,請孫將軍笑納!」

  劉琮膝行著往前匍匐,膝蓋在粗糙的石板上磨得生疼,卻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他雙手高高舉過頭頂,代表荊州牧權力的印信,在他顫抖的手中微微晃動。

  孫策居高臨下俯視著跪伏在地的劉琮,那副懦弱無能的模樣,讓他眼中的鄙意更甚。

  這就是劉表的兒子?

  就是害死父親的仇人之嗣?

  恍惚間,父親孫堅被殺一幕浮現於眼前。

  父親的死,像一座山驟然壓垮了孫家的天。

  他不得不寄身於袁術,那些忍辱負重的日夜,都化作了刻在骨血里的恨意。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劉表老賊,黃祖匹夫,這兩個害死其父的兇手,是他日思夜想必殺之人。

  劉表死了,那就拿他的兒子來償。

  拿他整個劉家來償!

  念及此處,孫策眼中原本壓抑的殺意驟然燃起,喉間發出一聲沉喝:「還等什麼?將這廝給吾拿下!」


  話音未落,身側的親衛統領陳武已然會意,大手一揮,身後早已待命的數十名親衛一擁而上。

  一人一把奪過劉琮手中的印信,兩名親衛反擰住劉琮的胳膊,猛的將他按倒在地。

  劉琮徹底懵了,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癱軟,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掙扎著抬起頭,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驚恐的望向馬上的孫策,嘴唇哆嗦道:「孫——孫將軍——我已獻城投降——為何——為何要拿我?」

  孫策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抬手一揚馬鞭:「將這廝拖下去,即刻斬首,首級懸掛城門三日,以祭奠吾父在天之靈!」

  「再派兵去將那劉表老賊的屍骨給吾挖出來,鞭屍三百,爾後挫骨揚灰,以泄吾心頭之恨!」

  最後,他勒緊馬韁,聲音陡然拔高:「全軍入城,即刻搜捕劉氏一族,無論老幼婦孺,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此言一出,劉琮駭然大變,渾身劇烈顫抖,拼盡全力掙扎,嘶啞吼道:「孫伯符,你明明答應過我,獻城便饒我性命,你怎能言而無信?」

  跪伏在劉琮身側的蒯越,原本還維持著鎮定,此刻聽到「滅族」二字,頓時驚恐萬狀,身體瑟瑟發抖。

  而當初為劉琮作保,承諾孫策會善待他的蔡瑁,更是臉色蒼白如紙,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滾落。

  他垂著頭,不敢去看劉琮的眼睛。

  在場的所有荊州降臣都懵了,誰也沒料到孫策竟會如此出爾反爾。

  昨日蔡瑁在勸降書中明言,孫策明明拍著胸脯保證,只要劉琮獻城歸降,便保他性命無憂,還會封他一個閒職。

  可如今,不僅要殺劉琮,還要鞭屍劉表,誅滅劉氏滿門!

  「蔡瑁!」

  劉琮猛的轉頭,憤然盯向蔡瑁,悲怨道:「是你向我保證,他不會殺我的,你為何要這般害我劉家?」

  蔡瑁心中又羞又憤,卻只能死死低著頭,一個字也不敢說。

  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徒勞,孫策的殺意已決,誰敢求情,便只會引火燒身。

  蒯越等一眾荊州降臣更是戰戰兢兢,皆將頭埋得更低,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孫策身上瞟。

  此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暗自慶幸自己不是劉氏族人,同時又對孫策的狠辣越發畏懼。

  孫策卻視若無睹,冷冷瞥了一眼被親衛拖拽走的劉琮,縱馬揚鞭,徑直朝著襄陽城而去。

  「孫策,你言而無信,必遭天譴,你不得好死一」

  劉琮的悲嚎聲,含無盡的怨毒與不甘,在身後漸漸遠去,當孫策於南門入城時,周瑜同時率軍由北面水門入城。

  兩人會師於州府之中。

  「恭喜伯符攻陷襄陽,盡取荊州,完成文台先公未競之業!」

  周瑜笑呵呵的拱手拜賀。

  孫策哈哈大笑,一拍周瑜:「若非公瑾,吾焉能盡誅劉表一族,為先父報仇雪恨,又焉能盡取這荊州八郡,得此北向逐鹿天下之資?」

  「他日吾霸業若成,當與公瑾共享天下!」

  此時孫策是志得意滿,已毫不隱諱的道出了自己的野心。

  周瑜哈哈一笑,爾後向北一指:「現下劉備正與袁紹對峙於封丘,劉備雖是屢勝,卻糧草無以為繼,恐怕已支撐不了多久。」

  「伯符當儘快揮師北上,盪除呂布收復南陽,方可趁著劉備覆敗之機,盡收其豫州諸郡。」

  「爾後趁袁軍久戰疲憊,揮師北上逐鹿中原,一舉囊吞河南之地!」

  周瑜拂手之間,又為孫策勾勒出一幅宏偉藍圖。

  孫策是越聽越興奮,豪情狂燃,放聲大笑起來。

  正當二人勾勒未來時。

  呂范匆匆而入,神色凝重道:「主公,封丘之戰已有結果。」

  「袁紹為劉備大破,正率殘兵敗將逃往河北!」

  孫策和周瑜笑聲戛然而止,臉色驟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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