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劉備:玄齡真乃天人也,吾要火燒烏巢,一戰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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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劉備:玄齡真乃天人也,吾要火燒烏巢,一戰定乾坤!

  「大將軍,玄齡留書上都說了什麼?」

  關羽見劉備神色有異,迫不及待的問道。

  眾人皆是瞪大眼睛,滿腹好奇色。

  劉備稍稍平伏心緒,召眾人上前一併圍看。

  「河北糧草軍資遠勝我軍,兩軍鏖兵到最後,我軍必糧草不濟。」

  「哲推測袁紹糧草多半屯於烏巢,縱然屯於別地也無妨,主公欲速破袁紹,只需以奇兵偷襲袁軍糧營,盡燒其糧草,袁軍不戰自破也。」

  眾人彼此對視,神色皆是愕然。

  這位邊太尉,遠在并州,竟將封丘之戰敵我形勢,推算到精確無誤。

  甚至連袁軍屯糧之地在烏巢,亦是準確無誤的推測了出來。

  關鍵邊哲這道錦囊之計,乃是在近六個月前寫下的啊!

  彼時袁紹大軍尚未過河,邊哲竟能將六個月後,袁軍的屯糧之所推演而出?

  「邊太尉,真乃神人也!」

  眾人彼此對視,心申湧起相同的驚暖。

  爾後帳中沸騰。

  徐庶面露喜色,點頭道:「糧草乃三軍之根本,若盡燒袁紹糧草,縱然其有百萬大軍,亦將轉眼土崩瓦解。」

  「邊太尉此策,確實是速破袁紹,畢其功於一役的制勝之策。」

  眾人皆是稱是,一時情緒振奮。

  魯肅眼眸松展片刻後,卻又重新凝聚:「奇襲烏巢,燒敵糧草,確乃制勝之策。」

  「只是烏巢遠在敵後六十餘里,袁紹必有重兵鎮守不說,從封丘至烏巢之間,必遍布袁軍哨卡營壘。」

  「我軍不知袁軍哨戒虛實,若貿然深入敵後偷襲,極有可能被袁軍察覺。」

  「彼時袁紹警惕心起,若及時派兵馳援烏巢,我奇襲之兵豈非功虧一簣?」

  魯肅一席話,瞬間又令大帳冷場。

  眾人臉上興奮隨之冷卻下來,不由紛紛點頭稱是。

  「子敬顧慮言之有理,如何繞過袁軍沿途哨戒,神不知鬼不覺偷襲烏巢,確實是個難題。」

  劉備微微點頭,眉頭重新凝起。

  關羽卻發現幾分端倪,指著那帛書道:「大將軍,這帛書背面似乎也有字,莫非玄齡另有應對之策?」

  經此一提醒,劉備立時也發現,帛書背後確實有墨跡,於是忙是翻過來細看。

  「封丘戰事越是膠著不下,袁紹二子群臣爭鬥愈急,此時多半會有袁氏重臣來投,極有可能乃許攸。」

  「此人位高權重,必知袁軍布防機密,若此人來投,大將軍便可避過袁軍哨戒,順利奇襲烏巢。」

  「倘若無人來投,則請大將軍務必堅持兩月,哲必盡全力攻破滏口關,殺入冀州逼袁紹回師,以解封丘之困。」

  眾人彼此對視,臉上再現驚奇。

  這位邊太尉,竟連奇襲烏巢的最大難關竟也一併推算了出來。

  這也就罷了,邊哲竟還不可思議的推算,會有袁營重臣來投?

  這個人,大概率還是許攸?

  匪夷所思啊——

  眾人的眼神中,這一次,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一絲質疑。

  就連劉備,生平頭一次對邊哲的推算產生了一絲懷疑。

  便在這時,許褚入帳。

  「啟稟大將軍,有一文士自袁營趁夜潛來,自稱其名為許攸,欲拜見大將軍。

  」

  大帳內。

  眾人先是一震,爾後轟然炸烈。

  「許攸,許子遠?那人當真自稱叫許攸?」

  劉備一躍而起,聲音略顯激動的問道。

  「千真萬確,那人確是自稱名叫許攸。」

  許褚一臉篤定的重重點頭。

  劉備倒吸一口涼氣,震撼與驚喜疊加的眼神,猛看向了眾人。

  關羽,徐庶,劉嘩等武將謀士們,此時皆也是同樣的表情。

  一時間,眾人情緒澎湃,竟無人能說出一句話來。


  直到許久後,劉備長吐一口氣,感慨道:「玄齡之智,深不可測,深不可測也——」

  眾人方始回過神來,於是讚嘆折服聲頓起。

  「太尉真乃神人也,當真竟推算到這許攸來投。」

  徐庶嘖嘖慨嘆後,喜道:「這許攸乃袁紹心腹,袁營重臣,必知袁軍哨戒布防機密,此人來投,太尉奇襲烏巢之計,可成也!」

  劉備精神大振,當即起身離帳,親自往營門迎接那許攸。

  壁壘之外。

  許攸尚在往來踱步,眉宇間是怨恨與焦慮疊加的複雜眼神。

  怨恨乃怨恨於袁紹的薄情寡義,逼的他走投無路,為保性命不得不棄袁投劉。

  焦慮則是焦慮於,不知劉備會以什麼樣的規格來對待他。

  畢竟此時的劉備,乃是當朝大將軍,身份地位遠勝於袁紹。

  且此時袁劉戰爭中,劉備並不落下風,甚至西線還占據上風,那邊哲都快要打到袁紹老巢去了。

  此時他的來投,於劉備而言,雪中送炭算是勉強,更多是錦上添花。

  正猜測焦慮時,封丘壁壘大開。

  一位中年上位者,大步迎上前來,笑道:「子遠來歸,實乃天佑我劉備,吾必破袁紹也!」

  許攸吃了一驚。

  顯然他沒料到,劉備身為大將軍,竟然親自出營來迎!

  這是上賓之禮啊。

  許攸焦慮頓時一掃而空,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忙是拱手一揖:「許攸拜見大將軍!」

  劉備一步上前,將許攸扶起,開懷大笑,拉著許攸便入壁壘。

  片刻後。

  許攸已以上賓身份,坐於了中軍大帳之中,接風酒也擺在了他眼前。

  幾巡酒過,劉備感慨道:「玄齡言子遠必會來投,助吾奇襲烏巢,一舉擊破袁紹。」

  「不想子遠果然來歸,玄齡此計可成,袁紹必敗也!」

  酒剛入口的許攸,猛的嗆了一口,大咳起來。

  劉備見狀,忙是移座近前,為許攸拍起了背。

  「大將軍適才說玄齡言子遠必會來投」,還有奇襲烏巢之計」,乃是何意?」

  左右徐庶等人,皆是彼此對視,暗自而笑。

  許攸既是來投,劉備便推心置腹,遂將邊哲那道錦囊秘計,直接展示給了許攸。

  許攸滿懷狐疑,接過那帛書低頭看去。

  只看一眼,渾身一顫。

  繼續往下看,許攸眼眸漸漸瞪大,雙手顫慄愈烈,額頭冷汗刷刷浸出,口中連連倒吸涼氣。

  「大將軍,這——這當真是那邊太尉所推算?」

  許攸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劉備,那般表情如同見到此生最匪夷所思之事。

  劉備也無隱瞞,坦言道:「此秘計乃是玄齡六個月前所留,此前還有三道秘計。」

  「第一道是推算袁紹會以顏良為餌,兵圍白馬誘我率主力往救,好逼我與之決戰。」

  「第二道秘計,乃是推算袁紹會以土山之計,逼我出封丘與其正面交鋒。」

  「至於這第三道秘計,就是你手中這一道。」

  許攸再次倒吸一口涼氣,盯著手中那道帛書,恍惚失神,久久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這份沉默終於被一聲沉重的呼氣打破。

  許攸身子微微前傾,長吐一口氣,拱手慨嘆道:「這位邊太尉真乃天人也,大將軍得此麒麟之才輔佐,實乃天眷在身,註定要掃清寰宇,興復我大漢基!」

  說罷,他猛的站起身,理了理褶皺的衣襟,又正了正頭上的儒冠,對著劉備深深躬身:「攸空活半百,今日得見大將軍,方知何為真明主。」

  「若大將軍不棄,攸願將袁軍從封丘至烏巢的哨戒布防,兵力配置以及換防時辰等機密盡數獻出,助大將軍奇襲烏巢,一把火焚盡袁本初糧草,一戰定乾坤!」

  這一番話,便是正式認主誓詞。

  劉備忙起身上前,雙手扶起許攸,喜道:「子遠肯屈身相助,實乃天助我也,有子遠在此,何愁袁本初不滅?」

  許攸見劉備如此禮遇,更是動容,當即取過案上筆墨,憑著記憶將袁軍的布防圖細細畫出。


  「此處是趙家渡,有袁軍三百人駐守,寅時換防,此時防備最松,往前十里的落馬坡,只設了兩處哨卡——」

  許攸一邊畫,一邊講解。

  諸將聽得愈發振奮,先前對奇襲烏巢的一絲疑慮,此刻已煙消雲散。

  袁軍的布防機密盡在掌握,奇襲最大的障礙已然掃除。

  劉備盯著布防圖看了片刻,猛一拍案幾,朗聲道:「仲康,子美,文長聽令!」

  許褚,張繡,魏延三將齊聲應道:「末將在!」

  劉備目光如鐵,朗聲道:「爾等三人各率兩千步騎精銳,今晚三更隨我奇襲烏巢。」

  「此戰只有一個目標,盡燒袁軍糧草!」

  三將齊聲領命。

  「大將軍且慢!」

  就在此時,關羽上前一步,對劉備拱手道:「烏巢乃袁紹屯糧重地,雖有許子遠的布防圖,可終究要繞過袁軍主營,深入敵後六十里。」

  「大將軍乃全軍之魂,親自涉險太過兇險,不如由羽率軍前往,定不辱使命i

  」

  帳中瞬間又靜了下來,諸將皆是一愣,隨即紛紛附和。

  劉備卻擺了擺手,神色決然道:「雲長可知,此戰並非尋常突襲,而是關乎全軍生死的決戰!」

  「唯有我親自掛帥,方能讓將士們知我破釜沉舟的決心,激勵他們死戰到底!」

  頓了頓,目光掃過帳中眾人:「封丘大營乃是我軍根本,必須萬無一失,雲長你坐鎮大營,統領剩餘兵力防備袁軍反撲,靜候我凱旋便是!」

  關羽心頭一震,看著劉備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他不再多言,鄭重躬身一拜:「請大將軍放心,羽定死守封丘,靜候大將軍歸來!」

  奇襲烏巢之計,就此敲定。

  當晚,封丘大營燈火通明,殺豬宰羊之聲不絕於耳。

  劉備下令人人有酒,個個有肉,讓挑選出的六千餘精銳步騎盡數飽餐。

  三更時分,營門悄然打開。

  劉備躍馬而出,許褚,張繡和魏延三將,率六千餘將士皆換上了事先備好的袁軍衣甲,悄無聲息開出了封丘大營。

  憑著布防圖的指引,劉備率大軍繞開袁軍大營的正面防線,一路疾行——

  翌日,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劉備勒住馬韁,躍馬登上一道山坡,身後的將士們也紛紛駐足,目光投向遠方。

  昏暗的晨光中,烏巢糧營的輪廓清晰映入眼帘。

  營牆高大,營內密密麻麻排布著數百座圓頂軍帳,與尋常軍營不同,這些軍帳用料厚實,四周還堆著沙袋,顯然是存糧所用。

  帳外只有寥寥幾名士兵巡邏,神色慵懶,時不時打著哈欠,全然沒有防備之心。

  「大將軍,烏巢到了!」

  張繡催馬上前,手中長槍直指敵營,興奮道:「袁軍果然毫無防備,正是我們突襲的天賜良機!」

  劉備定睛遠望,目光掃過那些糧帳,心中暗自估算。

  以每座糧帳的容量來看,這營中至少屯了六七十萬解糧草。

  這個數量,與細作先前送來的情報分毫不差。

  袁紹占據青幽并冀四州,數年積攢的糧草,悉數屯在此地。

  也就是說,袁紹所有的家當,全都在這裡了。

  「許子遠所言不錯,玄齡真乃天人也——」

  劉備遠望敵營,心中感慨萬千。

  他心中清楚,只要燒盡這些糧草,袁紹大軍便會斷糧。

  短時間內,即便袁紹家底再厚,也絕不可能調集如此多的糧草。

  而封丘袁營存糧,最多支撐十日而已。

  十日之後,袁軍糧草耗盡,必定軍心瓦解,不戰自亂。

  彼時他大軍再傾巢而出,反守為攻,勢必摧枯拉朽也。

  一幅宏偉藍圖,此刻已浮現於劉備眼前。

  「大將軍,還等什麼,咱們動手吧!」

  魏延早已按捺不住,催馬請戰:「末將願為先鋒,率先攻破營門!」

  劉備思緒收回,眼中殺機狂燃,先前的沉穩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無前的霸氣。

  「刷!」

  劉備猛抽出腰間雙股劍,劍指向前方的烏巢糧營,豪然喝道:「傳吾將令,全軍壓上,攻入烏巢!」

  「不破敵營,不燒盡袁軍糧草,絕不收兵!」

  號令傳下,六千餘劉軍將士鬥志狂燃,振臂狂呼,聲音響徹天地。

  「嗚嗚嗚—」

  進攻的號角聲驟然吹響,尖銳的號角刺破晨寂,迴蕩在烏巢上空。

  六千劉軍步騎似出籠的猛虎,又如滾滾洪流一般,向著晨霧籠罩下的烏巢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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