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曹操呂布皆拿捏於股掌之中,軍師你這是一步十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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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師的意思是,主公不由泰山道原路返回,而是改走亢父道,出其不意從南線歸來?」

  滿寵指著地圖問道,語氣神情略顯激動。

  邊哲微微一笑。

  事到如今,滿寵既然已問到了,自然沒必要再故弄玄虛。

  「以陳宮之智,若得知主公已破開陽,我料他多半會獻計呂布,往金鄉設伏阻擊主公。」

  「這一點,伯寧倒是與我不謀而合。」

  「為何如此?自然是因從開陽出發,走泰山道原路返回兗州,路途最短。」

  「陳宮也好,呂布也罷,自然而然便會料定,主公會由泰山道回師。」

  「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

  邊哲茶碗往開陽以南一指,不緊不慢道:

  「曹操聞知開陽失陷後,只能放棄攻取郯城,唯一的選擇便是在軍心崩解前,南下避往廣陵郡,以謀取一處立足之地。」

  「那主公便可順勢而為,令翼德將軍打著主公旗號,率五千兵馬自泰山道,大張旗鼓北歸,主公則率兩千精兵,打著翼德將軍旗號南下追擊曹操,以迷惑呂布耳目。」

  「待主公途經下邳之時,便迅速改道北上,走亢父道入山陽郡,出其不意自南面回往亢父。」

  「到時我們以舉火為號,內外夾擊,何愁不能一舉擊破圍城呂軍?」

  邊哲將全盤戰略,盡數向滿寵托出。

  滿寵呼吸漸重,眼神愈發驚喜。

  「軍師這一計,既有瞞天過河,又有聲東擊西,實乃一出連環妙計也!」

  滿寵拍案嘖嘖大讚,卻又疑道:

  「只是我昌邑被圍已有五日,根本無法突圍傳遞消息,軍師這一道妙計,又是如何獻於主公?」

  邊哲呷了口湯茶,笑道:

  「待到昌邑被圍,再向主公獻此計,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也不瞞伯寧,其實主公臨行之前,我便給了機伯一道錦囊,其中正寫有此計,交待他主公攻破開陽後,便即刻向主公獻上此策。」

  「主公明睿雄略,必能一眼能看懂我其中用意,此刻想必已過郯城,離昌邑最多三日路程了吧。」

  滿寵倒吸一口涼氣,猛然抬頭驚望向邊哲。

  劉備乃七日前離開昌邑。

  也就是說,這位邊軍師,竟在七日前就推算出,陳宮會獻計呂布,率主力往金鄉設伏,阻擊由泰山道回師的劉備?

  所以便預埋下錦囊妙計,叫劉備來了個將計就計,不走回頭路,反從亢父殺回昌邑。

  彼時呂布主力東調金鄉,圍城兵馬不足一萬,正好裡應外合,出其不意趁虛破之!

  別家頂級謀士是一步三算,你這直接是一步十算啊!

  「軍師之深謀遠慮,寵今日當真是受教了,寵受益匪淺也!」

  緩過神來的滿寵,當即起身一揖。

  「伯寧誇張了啊,我也是因主公兩線作戰,不得不多考慮些罷了。」

  邊哲苦笑著一番自嘲,隨後端起茶碗,正色道:

  「若非伯寧你這位門神,昌邑城根本守不到主公凱旋迴師,我計策想的再天花亂墜又有何用?」

  「伯寧,此役你功不可沒,我以茶代酒得敬你一杯不可!」

  邊哲這茶一敬,人情世故的話一出,滿寵聽的是渾身上下舒服通透,只覺與這位邊軍師共事,當真是如沐春風。

  「軍師言重了,寵愧不敢當。」

  滿寵忙作謙遜,茶卻還是笑著仰頭一飲而盡。

  茶一入喉,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笑容頓收。

  「軍師之計確實是精妙絕倫,寵還是覺得其中似有不妥。」

  「主公雖可瞞天過海,騙過呂布耳目自南線回師,可所率之兵不過兩千。」

  「以兩千兵馬,就算我們內外夾擊,想要擊破一萬呂軍,只怕…」

  滿寵點到為止。

  言外之意,你計是好計,可劉備帶回來的兵是不是少了點?

  畢竟圍城的呂軍,可是有一萬之眾。

  「主公是只有兩千人,可伯寧別忘了,主公自亢父回師時,可是要經過沛縣的。」


  邊哲笑容玩味給出了解釋。

  沛縣…

  滿寵眼珠轉了幾轉,驀然一亮,脫口道:

  「軍師的意思是,沛縣關將軍之兵?」

  邊哲笑而不語。

  滿寵恍然大悟。

  沛縣大本營,可是還有關羽和三千多留守士卒。

  劉軍上下家眷皆在沛縣,糧草供給也都出自沛縣,故先前劉備才會留關羽率三千精兵鎮守,不敢輕動。

  防的就是曹操劍走偏鋒,以奇兵襲取沛縣。

  現下好了,曹操已南遁廣陵,徐州戰局已定,沛縣再無威脅。

  這時再留三千兵馬於沛縣,豈不是浪費?

  邊哲之計,便是叫劉備途經沛縣,會合了關羽和三千守軍,合兵五千奔襲昌邑。

  五千精兵於外,兩千步騎於內,內外夾擊一萬呂軍,何愁不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沒想到,軍師竟將關將軍的沛縣之兵,早已謀算在內,當真是…」

  滿寵是嘖嘖嘆服,卻又想不出合適之詞,索性茶碗一舉:

  「軍師雖與寵年紀相仿,卻堪為寵之師也,寵敬軍師!」

  邊哲亦不多言,舉碗一飲而盡。

  飲茶盡,兩人相視大笑。

  …

  郯城,北門。

  一員形容枯萎憔悴的老者,正在麋竺的攙扶著,拄著拐杖立於城門前,翹首北望。

  少頃,「劉」字旗出現,引領著一隊人馬一路北來。

  當先數騎策馬而至,先一步直抵北門。

  「玄德,玄德~~」

  陶謙深陷的眼眶中,瞬間湧起欣喜,步履蹣跚的上前相迎。

  劉備忙翻身上馬,上前將陶謙扶住,面色歉然道:

  「陶公,備回救徐州太遲,讓陶公受驚了。」

  陶謙卻面露愧色,一臉羞愧道:

  「若非我不聽玄德衷告,心生輕視曹賊之心,令曹豹出戰,焉能為曹賊所敗,遭此一難?」

  「幸得玄德不與我這老頭子計較,依舊率軍回救徐州,否則郯城若失,謙與這滿城士民,皆要死於曹賊屠刀之下也!」

  「玄德與我等有救命之恩,請受我陶謙一拜!」

  說著陶謙放開拐杖,便要躬身下拜。

  「陶公萬不可如此!」

  劉備一把攔住陶謙,正色道:

  「陶公以生死託付於備,乃是對備的信任,備回舉徐州,乃義不容辭之事也!」

  這番話,聽的陶謙是心中感動,眼中倍生敬意。

  於是也就不再言謝,一拉劉備,笑呵呵道:

  「什麼也不說了,玄德速速隨我入城吧,接風酒吾已備下,當與玄德不醉不休!」

  左右徐州高層們,皆是躬身相請。

  劉備卻歉然一笑,拱手道:

  「這杯酒,備自然是要與陶公喝,只是不是現在。」

  「目下昌邑尚被呂布所圍,備是借著追擊曹賊為名,欲走亢父道回師山陽,以解昌邑之圍。」

  「時間緊迫,備就先走一步!」

  說罷劉備也無暇多解釋,當即拜別了陶謙,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兩千軍劉軍士卒,過郯城而不入,徑直沿沂水南下。

  陶謙也不好挽留,只得登上城樓,目送劉備遠去。

  「先以調虎離山之計破開陽,驚退曹操,今又借追擊曹操之名回師昌邑,一別數月,不想玄德竟已用兵如神!」

  陶謙捋著細髯,嘖嘖稱讚。

  一旁麋竺聽罷,則道:

  「玄德公用兵確實了得,只是竺猜想,此番玄德公種種妙計,當是出自於那邊玄齡之手!」

  陶謙一怔,奇道:

  「就是子仲你先前與老夫提到,那位陳留名士邊讓之子,邊哲邊玄齡?」

  「正是此人。」

  陶謙若有所悟,不禁感慨道:

  「不想兗州之中,竟然有如此神機妙算的奇士,竟還為玄德所得。」

  「玄德能有如此氣運,依老夫之見,將來是貴不可言吶。」

  麋竺不置可否。

  畢竟他是陶謙部下,當著自家主公之面,不好對劉備這個客卿評價太多。

  陶謙卻感慨一收,眼神鄭重的望向麋竺:

  「老夫已病入膏肓,這身子骨恐怕已撐不了幾日,旦昔將去。」

  「子仲以為,老夫若不在了,這徐州可託付於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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