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殺進開陽!老規矩,曹氏夏侯氏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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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陽城,郡府。

  「臧霸這群泰山寇,早不來攻晚不來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攻,當真可恨~~」

  夏侯惇咬牙切齒,將手中急報遞於了荀彧。

  荀彧接過一看,眉頭隨之凝起。

  此乃北面斥侯急報,稱臧霸率八千泰山寇,自陽都南下,前鋒距開陽城不過兩日腳程。

  「這必是那臧霸見主公勢弱,故而起了輕視之心,想要奪回開陽,將我們驅逐出琅邪國。」

  荀彧將帛書扔在了案几上,一針見血戳破泰山軍南下意圖。

  夏侯惇面露怒色,冷哼道:

  「當初孟德二伐徐州,此賊畏孟德如虎,稍作抵抗便棄開陽北遁。」

  「現下他卻狗膽包天,敢主動來攻,我們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左右留守諸將,皆是憤憤不平。

  這時,長子夏侯充卻道:

  「我留守兵馬不過一千五百餘人,臧霸此賊卻有近八千餘人,敵我兵力實為懸殊。」

  「父親,我們是不是即刻派人往郯城,請求伯父抽調部分兵力回援。」

  夏侯惇捋髯沉吟不語,顯然也正有此意。

  「萬萬不可!」

  荀彧卻斬釘截鐵否定,正色道:

  「主公本就兵力不足,攻打郯城之兵,不過五千餘人而已,乃是要趁著大破陶謙,士氣正盛之時,一鼓作氣拿下郯城。」

  「我們能否取徐州安家,皆繫於此戰!」

  「當此關鍵時刻,我們豈能向主公求援,逼得主公分兵?」

  夏侯惇神色一凜,旋即權衡出利弊,求援的念頭就此打消。

  夏侯充卻嘆了口氣,無奈道:

  「文若公言之固然有理,可開陽城乃我們屯糧之所,又留有我曹氏夏侯氏近半數子弟,倘若有所差池,郯城那五千將士,定然是軍心瓦解。」

  聽得兒子所言,夏侯惇又是一凜,一時間陷入兩難境地。

  荀彧卻自信一笑,捋髯說道:

  「徐州諸股勢力中,以劉備軍戰力最強,陶謙的徐州兵次之,臧霸等泰山群寇最弱。」

  「故其兵力雖號稱八千,實則戰力羸弱,根本不足為懼。」

  「士卒羸弱,則臧霸必不敢分兵圍城,以防被我軍各個擊破。」

  「故彧料臧霸自沂水南下後,必會於沂水西岸立營,集中兵力攻我東門一線。」

  「我軍則可將重兵部署於東門,以逸待勞,據城堅守,彧料那臧霸無能為也!」

  聽得荀彧分析,夏侯惇臉上陰雲漸散。

  回想起曹操兩伐徐州時,臧霸泰山軍流寇式的拙劣表現,荀彧的評價確實沒冤枉他們。

  「文若言之有理,如此看來,以我一千五百餘兵馬,未必不能守住開陽城。」

  夏侯惇微微點頭,忽然又想到什麼,抬手向北一指:

  「臧霸不足為懼,可若是那劉備回師開陽,文若你可想過該如何應對?」

  一提到劉備,堂中眾人皆是警惕心起。

  此時兗南皆已歸劉備所有,泰山道南面華縣,費縣也被張飛趁勢攻取。

  劉備若要救陶謙,完全有可能走泰山道入徐北攻開陽,給曹操來一個釜底抽薪。

  今日之劉備,可不是當初之劉備啊。

  誰敢再輕視之?

  「據我細作來報,呂布現下已揮師南下,直撲昌邑而去,必是為收取兗南諸郡國。」

  「劉備雖先救孔融,後救陶謙,頗有幾分豪義之風,然則吾觀其染指兗州之舉,猜想其必非屈居人下之輩,實是心懷幾分雄心。」

  「我就在想,劉備的豪義,當真到了不顧自己地盤得失也要來救陶謙,這般捨己為人的地步了嗎?」

  荀彧洋洋灑灑一番剖析後,滿含深意的目光望向夏侯惇。

  夏侯惇驀然被點醒,嘴角鉤起諷刺,重重點頭:

  「文若言之有理,此人不過一平原相,如今好容易竊得數郡立足之地,怎可能舍之不顧來救陶謙?」

  「如此看來,我們確實不必擔心劉備來襲,只管集重兵於東門一線,全力對付臧霸便是!」


  荀彧不語,只輕捋細髯,舉手投足間彌散籌謀帷幄之勢。

  兩人商議已定,夏侯惇遂掃向諸將:

  「文若所言方略爾等都聽到了,速去做准——」

  話音未落,一親衛攜一封書信匆匆而入,聲稱是劉備派信使前來,帶來了荀彧千金荀蘭送來的家書。

  夏侯惇臉色微變,目光急瞥向荀彧。

  荀家千金荀蘭,他當然知道是誰。

  那是荀彧長女,原本曹操要為曹昂求娶,以為曹操和荀氏聯姻,可說是他的准侄媳婦。

  只是這荀蘭及其弟荀惲,以及其伯荀衍,皆在兗州南撤之時失散,至今生死未卜。

  卻為何忽有家書給荀彧?

  還是劉備信使送來?

  夏侯惇眼眸飛轉,心中立時掠起一絲不祥預感。

  荀彧盯著那道書信,卻是心情複雜,驚喜的眼神中又夾雜著幾分不安。

  遲疑片刻後,暗吸一口氣,還是將書信接過。

  荀彧緩緩拆開,只看過幾眼,臉色不禁一變。

  他這表情變化,立時引起了夏侯惇警覺。

  「唉~~」

  荀彧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將那書信收了起來。

  夏侯惇疑心更濃,忍不住問道:

  「文若,令愛信中說了什麼,她莫非是落在了劉備手中?」

  荀彧瞥了夏侯惇一眼,明顯從其眼神語氣中,感覺出了幾分猜疑意味。

  沒辦法啊,若兗州不失,夏侯惇對荀彧自然是絕對信任。

  可現在不一樣了,荀彧的子女親眷,大概率是落在了劉備手中。

  有此牽絆,縱然荀彧高風亮潔,當真還能恪守本心,信念不生動搖嗎?

  夏侯惇不敢賭,故而急於想知道荀蘭那封家書中寫了什麼。

  莫非是在替劉備招降荀彧不成?

  「元讓既然想知道,自己看吧。」

  荀彧為免「作賊心虛」之嫌,索性將那家書遞給了夏侯惇。

  夏侯惇猶豫了半晌,還是冒著對荀彧不敬的風險,將那書信接了過來。

  初一看,夏侯惇暗鬆了口氣。

  這只是封報平安的家書。

  那荀蘭在信中稱,伯父荀衍和弟弟荀惲皆還活著,為劉備以禮相待,請荀彧無需擔心他們安危。

  這位荀家千金,隻字未提招降荀彧。

  就在夏侯惇如釋重負,有些後悔不該對荀彧表現出猜疑時,眼眸卻驀然一聚。

  荀蘭在信末,竟稱已委身於邊哲!

  邊哲…這不是那個害的自家大侄子曹昂,瞎了一隻眼睛的邊氏餘孽嗎?

  這小子,果然投奔到了劉備麾下!

  更令夏侯惇震驚的是,自己這位準侄媳婦,竟然還委身給了這個邊哲?

  奇恥大辱啊!

  「這個邊氏餘孽,安敢如此羞辱孟德!」

  「還有劉備這個織席販履之徒,這定是他所安排,有意折辱孟德,羞辱曹家!」

  「此二賊,吾誓殺之~~」

  夏侯惇勃然大怒,拍案怒罵起來。

  荀彧不作聲,只是眉頭深凝,一言不發。

  咆哮過後,夏侯惇稍稍冷靜了幾分,目光射向了荀彧。

  「文若,你——」

  話到嘴邊,夏侯惇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麼問?

  文若啊,你兄弟子侄都在劉備那邊,女兒都跟那邊氏餘孽喜結連理了,你還會對孟德忠心耿耿嗎?

  這話若真問出口,那可就捅破了窗戶紙,公然表明了對荀彧的猜疑之心。

  「主公對彧推心置腹,彧對主公自是志如金石,元讓勿需多慮。」

  荀彧知夏侯惇想問什麼,索性表明心志,以安其心。

  夏侯惇臉色略顯尷尬,只得訕訕笑道:

  「文若誤會了,吾知你與孟德肝膽相照,又怎會質疑你的心志。」


  「我只是,只是…」

  夏侯惇畢竟一武夫,非是伶牙俐齒之輩,一時間不知如何搪塞。

  氣氛一時略顯尷尬。

  「臧霸兵臨城下在即,兒以為,我們還是商議一下守城的細節吧。」

  夏侯充見氣氛不對,忙是出言打起了圓場。

  夏侯惇連連稱是,順水推舟叫拿來地圖,鋪展在了案几上,假意虛心的向荀彧請教。

  「唉~~」

  荀彧心下暗自一嘆後,只能強作無事,指點著地圖謀划起來。

  …

  三天後,開陽城以西,武水。

  昏暗的晨光下,數百艘船筏,自武水上游疾馳而至。

  船筏即刻靠岸,數以千計的劉軍士卒,爭先恐後下船登岸。

  「終於回來了…」

  劉備立馬扶劍,遠望著那座琅邪國治所長,發出一聲輕聲感慨。

  五千人馬自離昌邑,會合了張飛所部,自武水登船晝夜兼程南下。

  三日疾行,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徐州。

  這一刻,劉備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親切和興奮。

  「兄長,俺已打探清楚了,那臧霸果然率八千兵馬南攻開陽。」

  「現下那幫泰山寇,背靠沂水以西立營,已猛攻開陽多日。」

  「城中曹軍大多數皆在東城一線,西門守軍不足百餘人,全都被軍師算對了啊!」

  飛奔而來的張飛,滿面激動的叫道。

  「玄齡真乃神人也!」

  劉備一聲由衷讚嘆,爾後戰意狂燃,拔劍一指:

  「傳吾之命,七千兵馬盡數登岸,一鼓作氣自西門攻入開陽!」

  「還是老規矩,曹氏夏侯氏格殺勿論!」

  「為軍師報仇雪恨,為徐州數十萬冤魂討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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