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把我曹家夏侯家一鍋端?劉備你也太殘暴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曹昂終究年輕,沒經歷過這種生死場面。

  丁氏不過一女流,在曹府里橫眉冷眼,遇上眼前這般血腥場面,卻嚇到手足無措。

  母子二人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程昱則猛的勒住坐騎,撥馬回身,衝著曹昂大叫:

  「子和將軍已死,我軍軍心已潰,再衝上去只能是自尋死路!」

  「子脩公子,若你還有幾分孝心,不想令大夫人喪身於此,就即刻折返回頭,北上去投靠袁本初吧!」

  曹昂身形一凜,陡然被程昱喝醒。

  遵從曹操號令,冒死潛入徐州,乃是出於忠孝。

  可若因此,使得母親丁氏,死於亂軍之中,又豈非成了不孝?

  曹昂眼珠轉了幾轉,只得無奈的一咬牙:

  「即刻回頭,改道前去河北,即刻——」

  左右親衛慌忙停下腳步,擁簇著丁氏所乘馬車,轉頭向北逃去。

  程昱長鬆一口氣,當即打馬揚鞭狂奔。

  身後處。

  趙雲和五百劉軍,已將百餘曹兵殺的七零八落,誅殺殆盡。

  抬頭一瞧,卻見十餘名曹卒,護著一輛車馬掉轉方向,正慌不擇路而逃。

  趙雲豈容他們逃脫,當即催動兵馬,繼續追擊。

  兩隊人馬,一前一後追出數里。

  前方一條武水,自東向西流過,攔住了去路。

  曹昂一行沖至岸邊,幸得來時所扎的木筏還在,眾人便手忙腳亂撐筏入河。

  就在木筏剛剛駛入武水中時,趙雲率大隊人馬已趕到。

  眼見一眾殘敵將要逃之夭夭,趙雲劍眉一皺,當即喝道:

  「弓弩手聽令,放箭,任意射殺!」

  數十名弓箭手,當即彎弓搭箭,朝著木筏上的曹昂眾人就是一頓亂射。

  「保護母親!」

  曹昂擋在丁氏身前,拼命舞動長劍,撥擋襲來利箭。

  丁氏嚇到瑟瑟發抖,躲在兒子身後,眼睛都不敢睜開。

  終於,隨著木筏遠離南岸,襲來的箭雨也不再密集。

  似乎,他們母子已逃過一劫。

  南岸上。

  趙雲盯著那個獨眼年輕武將,只覺略有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那廝,不就是當日泗水畔追殺玄齡軍師,卻被我射中一眼的那曹將麼?」

  趙雲驀的回想起來,眼中一道殺機閃過。

  不管他是誰,既是欲置邊哲於死地之人,那就不能讓他跑了。

  當下趙雲掛住銀槍,彎弓搭箭便對準了曹昂。

  指尖一松,一道寒光離弦而去。

  此刻木筏離水已有百步,超出了一箭之地,曹昂以為就此脫離險境,手中長劍已放下。

  「子脩,讓我瞧瞧,你傷到了沒有?」

  丁氏也如釋重負,生恐曹昂受傷,便轉到他跟前想要仔細檢查兒子。

  就在丁氏移身一瞬,一道寒光穿過百步之距,呼嘯而來。

  一聲慘叫,一道鮮血飆出。

  丁氏後背正中一箭,癱倒在了地上。

  「母親!」

  曹昂大驚失色,慌忙將丁氏扶住。

  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後心。

  丁氏倒地之時,已是一命嗚呼。

  「母親,母親啊~~」

  木筏上,響起了曹昂歇廝底里的悲嚎聲。

  岸邊。

  趙雲見一箭未中,再想射時木筏已漂出了射程之外。

  「這廝倒是命大,兩次從我箭下逃過一死,也罷,他日再取爾性命!」

  趙雲抄起銀槍,撥馬轉身,揚長而去。

  …

  殘陽西斜時,北岸河灘上。

  曹昂伏在丁氏的屍骨旁,聲淚俱下,幾度哭到要背過氣去。

  「子脩公子,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


  程昱俯下身來,輕撫著曹昂肩膀勸慰道。

  曹昂抹去淚光,抬頭望向南岸,獨眼中燃起如火恨意。

  「劉備,你敗吾父,殺吾弟,害吾母,此仇不共戴天!」

  「我曹昂在此立誓,若不殺你,我不配為人!」

  曹昂面目猙獰,咬牙切齒發下重誓。

  程昱收起嘆息,正色道:

  「子脩公子若想為大夫人和幾位公子報仇,就當保得有用之身,速速動身北上,渡河投奔袁本初才是!」

  曹昂心頭一震,猛回頭瞪向程昱。

  程昱則神色肅穆,正色道:

  「那劉備分明算出我們欲潛往徐州,遂於泰山郡至山陽郡之下,提前布下多路人馬圍追堵截。」

  「繼續南下泰山,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北上河北乃是我們唯一生路。」

  「昱知道子脩公子不甘寄於袁紹羽翼之下,更不願成為主公的拖累,可只有先保住性命,將來方才有希望與主公團聚,為大夫人報仇雪恨啊!」

  曹昂沉默不語,權衡起了利弊。

  良久後,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仲德所言極是,我大仇未報,焉能死於那織席販履之徒手中?」

  「為保住有用之身,我就暫且忍辱負重便是!」

  程昱如釋重負。

  二人商議已定,當下便將丁氏屍骨就地掩埋,帶著數十名殘兵敗卒北上而去。

  「仲德,我們是否由蒼亭渡河,去投奔那袁本初?」

  曹昂翻身上馬,目光遙望北方,已恢復了幾分鎮定。

  「蒼亭對岸乃東武陽,現下為呂布所控,我料那三姓家奴,多半會率軍屯於東武陽截擊我們。」

  程昱搖了搖頭,抬手向東一指:

  「現下那袁家大公子正經略青州,現已攻陷平原,咱們就往高唐北渡黃河,繞道青州投奔袁本初。」

  曹昂再無異議,當即安葬了丁氏,打馬揚鞭直奔高唐而去。

  …

  徐州,琅邪國。

  治所開陽城西門,曹操正翹首西望,巴巴迎接著他的族人和部屬前來會合。

  曹操的眼神,卻從希望等到了失望,再到極度的悲憤。

  什麼毛玠,呂虔,路招…近半數以上的文官武吏,皆在半路被劉備軍截獲。

  曹鑠,曹兗,曹彰,曹熊,曹干,有五個兒子被劉軍所殺。

  其餘曹氏夏侯氏族人,死於劉備截擊者,更是不計其數。

  粗粗一估算,曹氏夏侯氏兩族,竟有接近一半族人,死在了劉備刀鋒之下。

  有逃回來的人還說,同樣是生擒活捉,劉軍問明姓名之後,凡曹氏夏侯氏皆格殺勿格。

  似乎是劉備下了某種命令,對曹氏夏侯氏兩族要趕盡殺絕。

  曹操看著手中那份被殺親族名單,臉形扭曲,眼眸噴火,心在滴血。

  「是愚弟無能,沒能保護好幾位侄兒,沒能護好我兩族親人,愚弟有愧於兄長!」

  夏侯惇羞愧自責,跪倒在了曹操面前。

  曹操強壓下悲憤,將夏侯惇扶起,想要寬慰卻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他把兩族數百口親人性命,皆是託付在了夏侯惇手中。

  結果呢,死傷過半,還賠上了自己五個兒子的性命。

  說不怪怨夏侯惇,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看來,應該是那劉備算到元讓將軍會潛至徐州,故而提前派兵於沿途截殺。」

  「能這般洞悉主公謀算者,必是劉備幕後那個高士。」

  「且劉備定是決心將曹氏夏侯氏殺盡,故而才給他的士卒下了殺令,凡遇兩族皆殺無赦!」

  一旁戲志才推算出了玄機。

  曹操心頭一震,剎那間怒火填胸,罵道:

  「大耳賊,織席販履之徒,汝竟如此殘暴歹毒,欲將我兩族除盡,可恨,可恨!!」

  「吾若不將汝碎屍萬段,吾誓不為人~~」

  左右曹洪,夏侯淵等宗親諸將,無不憤恨大罵。


  這時,曹仁卻發現不對勁,急問道:

  「元讓,子脩呢,嫂嫂呢,怎不見他們前來會合,莫非…」

  曹仁不敢說下去。

  曹操卻猛的打了個寒戰,眼中憤怒化為緊張。

  別的姬妾死就死了,丁氏卻是正妻。

  別的兒子死也就死了,可曹昂乃是嫡長子,是他心目中完美的繼承人。

  這要是出了差池,天可就塌了。

  曹操猛抬起頭,急看向了夏侯惇。

  夏侯惇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飲。

  曹操愈加緊張,一把扶住夏侯惇肩膀,喝道:

  「元讓,子脩他們母子到底怎麼了,快說!」

  夏侯惇無可隱瞞,只得無奈道:

  「確切的消息,愚弟也不敢確認。」

  「愚弟只是聽聞,子脩為那程仲德蠱惑,沒能前來徐州,半路改道北上,去投靠那袁紹去了。」

  曹操臉色大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