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曹操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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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于禁同樣是一臉懵。

  以張飛之勇,都未必能速破梁父。

  他一個初降之將,還有傷在身,又能起什麼關鍵作用?

  不光于禁,眾人皆是茫然。

  邊哲放下茶碗,不緊不慢道:

  「文則初歸主公,曹操尚且不曾知曉,梁父城那個曹瑜,多半更不知曉。」

  「那咱們就跟曹操打個時間差。」

  「於都尉可隨翼德將軍,率三千兵馬更換曹軍衣甲旗號直撲梁父,詐稱曹操已攻破亢父回師兗州,令他率軍增防梁父,以防陶謙趁勢反攻。」

  「我料那曹瑜多半是識得於都尉,應該會乖乖打開城門放你們入城。」

  「如此,翼德將軍不就不費吹灰之力,便可輕鬆速破梁父城,徹底截斷泰山道了麼。」

  此言一出,堂中沸騰。

  滿寵連連點頭,贊道:

  「現下距曹操退兵不過兩日,距文則兄歸附主公也不過一日,而亢父道被阻,兗州消息不通,梁父方面還未得消息。」

  「此時文則兄出現在梁父城下,那曹瑜定然不會懷疑,梁父城可破也。」

  「玄齡軍師此計甚妙,寧以為可行!」

  張飛則激動的跳了起來,興奮叫道:

  「邊軍師這道計妙啊,那什麼時…時間差,俺也覺得有道理。」

  「於文則,那還等啥,咱們即刻出發啊!」

  此時于禁也恍然大悟,眼神讚嘆之餘,閃過一道竊喜。

  作為一名降將,劉備雖是器重厚待,他卻心中始終不安。

  光有主公的尊重還不夠,還要贏得同僚們的尊重,方能立有一席之地。

  怎麼贏得同僚尊重?

  立功唄。

  現下邊哲將一樁大功,咵嚓一下砸在了他臉上,他焉能不暗自興奮。

  「玄齡此計倒不失為一條智取梁父城的妙計,只是…」

  劉備卻壓制住了欣喜,目光望向于禁:

  「一者文則傷勢未愈,此時奔襲一百餘里前往梁父,只恐他身子吃不消。」

  「再者文則剛剛歸附於吾,便助吾對付曹操,只怕文則…」

  劉備話未言盡,意思卻明了。

  人家于禁才降你不到兩天,你就逼著人家跟舊主為敵,還去詐取舊主城池,就不顧惜人家的感受和聲名嗎?

  強人所難之事,劉備不屑為之。

  這般換位思考,卻令于禁心頭一熱,大為感動。

  當下他便支撐著身子站起,正色道:

  「主公能如此顧念禁,禁當真是感激萬分。」

  「不過主公放心,這點傷不礙事,禁還撐得住。」

  「再者玄齡軍師也說了,曹孟德將禁棄之如敝履,禁為其戰至最後一刻,已算是與他恩義兩清。」

  「今禁既已食主公之祿,自當為主公赴湯蹈火,焉能因顧念虛名,計較個人毀譽,就誤了主公大事?」

  態度表明後,于禁一拱手,毅然道:

  「請主公下令,令禁隨張將軍一同出征,為主公拿下樑父城吧!」

  話說到這份上,于禁立場態度已然明了,劉備焉有不許之理。

  「好!」

  劉備一躍而起,欣然道:

  「翼德,文則聽令。」

  「吾命你二人用玄齡軍師之計,改換曹軍衣甲旗幟,即刻出發,直取亢父!」

  二將欣然領命。

  於是張飛便攜于禁,率三千兵馬東出亢父,過任城,魯國,泰山郡,直奔梁父。

  劉備則親率三千兵馬,沿泗水西進,收取山陽郡。

  大軍兵分兩路,掃蕩兗南諸郡國。

  …

  五日後,泰山郡。

  梁父城以南,泰山道。

  崎嶇蜿蜒的山道中,近七千餘曹軍士卒,正匆匆忙忙疾行。


  馬上的曹操,神情凝重,臉色陰沉。

  回想起一月之前,親率三萬大軍,由這泰山道殺入徐州,何等的威風八面。

  短短一月,三萬大軍卻幾乎灰飛湮滅。

  亢父一戰,水淹大營,折損一半。

  于禁所部覆滅,又折兩千。

  自出亢父道以後,沿途士卒逃亡,又折了五六千人。

  好容易走到這裡,卻只剩下了不到七千兵馬,其中多數都還是譙縣老家招募來的嫡系人馬。

  什麼青州兵,什麼兗州兵,全都靠不住,早已大難臨頭各自飛。

  轉過一道山坡,前方兩山之間,一座小城輪廓依稀可見。

  「梁父城到了,兄長,前邊就是梁父城!」

  曹仁馬鞭遙指前方,欣喜若狂大叫。

  曹操思緒回到現實,眯起眼睛遠遠一瞄,心中一塊大石頭就此落地,臉上的陰霾總算褪散幾分。

  「哈哈哈~~」

  突然間,曹操勒住戰馬,放聲大笑起來。

  左右曹仁,戲志才等皆是一愣。

  家被人偷,三萬大軍折損殆盡,就算是幸運的逃回兗州,能不能擊敗呂布,收復失地還是個未知數。

  都狼狽到如此地步,主公你還笑得出口?

  還笑的如此得意?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攻陷徐州,凱旋歸來了呢。

  「兄長…兄長何故發笑?」

  曹仁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問道。

  眾人的目光,亦齊聚曹操,皆是滿心困惑。

  大笑漸止,曹操眼中掠起一抹諷刺,馬鞭遙指梁父城:

  「吾笑那大耳賊終究膽魄不濟,更笑他背後那個所謂奇士高人智計有限。」

  「若換作是我,必發一軍奔襲泰山郡,搶先一步奪取梁父城。」

  「如此,則我等便徹底被封死於徐州,再無回師兗州的可能,必死無葬身之地也!」

  眾人恍然大悟,這才明白曹操為何大笑。

  原來是在嘲笑劉備。

  戲志才微微點頭,冷笑道:

  「若想截斷泰山道,劉備就要發兵深入任城國,魯國及泰山郡腹地,長途奔襲一百七十餘里,還要確保能速破梁父城。」

  「如此用兵,確實需莫大的膽魄智計。」

  「誠如主公所言,劉備雖略有膽色,卻不夠多。」

  「他背後那個奇士,智計確實非同小可,卻終究是百密一疏。」

  他主臣二人一唱一合,將劉備那邊諷刺了一番。

  左右諸將精神士氣,稍稍得以振奮。

  曹操收起諷刺,馬鞭一揚:

  「我們走,入梁父城,先與吾叔父會合,讓將士們好好吃上一頓,爾後直奔鄄城!」

  七千曹軍士卒,精神為之一振,皆是加快腳步繼續前行。

  黃昏之前,人馬進抵梁父城下。

  此時城門緊閉,城頭只見曹軍旗幟,卻不見士卒身影,也不見曹瑜開城迎接。

  戲志才目光敏銳,隱隱意識到了異常,不由警惕起來。

  曹操卻並無察覺,大搖大擺勒馬於城下,高聲道:

  「叔父,我是孟德,我回來了,速速打開城門放我大軍入城。」

  話音方落。

  城頭上一聲鑼響,數不清的士卒陡然間現身城頭,竟皆是劉軍衣甲旗幟。

  一將手執蛇矛,傲立城頭,冷笑道:

  「曹賊,你叫錯了,俺不是你叔父,俺是你爺爺張飛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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