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周陽的聲音不大，但卻鏗鏘有力，堅定不移。
港城的三伏天很熱，熱的讓狗吐舌頭，熱的讓人壓不住心中火。
邵鶴年心中火焰幾乎是唰的一下升起，但很快又被撲滅，整個人像是衰老了許多年一般。
「陽仔，你說的對。」
「當年你師爺同我講過，習武之人先養三分戾氣，可人要吃飯，有牽掛，我現在早就沒了那三分戾氣。」
「你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出生在這個時代里，」邵鶴年沉沉的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身子骨都像是輕了三分。
他轉過身去擺了擺手：「算了，你這撲街滾吧，被別人打死了別找我。」
砰。
只聽見一聲聲沉悶的磕頭聲在院子之中響起。
周陽後退了兩步，恭敬的磕了幾個響頭，每一次都用足了力道，直把腦袋磕的紅腫破皮，流下鮮紅血水。
「嘿，等我成了天下第一，為中國武術正名，再回來找師父！到時候要多少古董給你買多少古董！」
「不過我要是被打死了，還麻煩師父找個草蓆，給我身子裹上...天太熱，會發臭。」
「滾蛋！」
周陽嘿的一笑，沒有絲毫猶豫，如箭離弦般離開了院子。
邵鶴年的聲音在他腦後響了起來，認真而堅定。
「陽仔，跨過了這道門檻後，我還認你是我徒弟，但要是你胡亂殺人，仗著一身武功為非作歹...」
「我會讓你見見我的三分戾氣。」
啪。
平底練功鞋踩在瓷磚上，周陽摸了摸自己的刺手寸發，讓他深吸了一口灼熱而沉悶的空氣。
「好！」
...
【擊殺日本極真空手道高手，山田勇之】
【扭曲值微弱提升三點，眼下為23%】
【吞噬真實，獲得真實點數：10】
三伏天的港城熱的讓人心慌，熱浪一層層疊著，周陽穿著身白大褂平底布鞋走在街上，毫不在意周圍人奇怪的視線，雙目空洞的看著面板。
打死了山田勇之，扭曲值和真實點都略有提升。
真實點達到一百一，距離提升根骨還差四十點，前路有望。
不過這個山田勇之實力確實一般，比當初的藤井川都要差了一籌。
藤井川掌握了明勁，配合一身不俗的極真空手道造詣在當時可是給周陽打的來了興致，山田勇之則不同，對身體的整勁掌握都還差了幾分，周陽打死他，根本要不了太大的功夫。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典型。
『看樣子，殺人獲得的真實點要比擊敗打敗人獲得的更多，鼓勵殺人？不過我可不是封於修那種瘋子。』
周陽心中暗暗思索，雖然他很渴求真實點改變身體，解決病根。
但周陽並非瘋魔，戾氣的外層下，也有著底線存在。
他修煉武術，是追尋自在，追求人體極限，前者是因為上輩子被鋼鐵囚籠壓抑了二十年後的表現，後者則是因為重病的原因，接觸國術後，種種神妙讓他壓下病症。
使得周陽迅速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不斷挑戰極限的感覺令他著迷。
三觀層面上來看，除去戾氣重一點以外，與正常人沒有多大區別。
不過電影當中的封於修則不同了。
封於修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外表下，其實是藏著一顆已然瘋魔了的心靈。
他是徹頭徹尾的武痴，痴的程度甚至達到癲。
這人一生信條就是功夫是殺人技，認為任何的表演、競技、養生或商業化的行為，都是對武學的背叛和玷污。
因為種種原因下，封於修的心態已經扭曲到了殺人並非殘忍，在他的扭曲邏輯里，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是一場儀式，蛻變和升華。
這就是走火入魔了。
之前打死人的夏侯武也是這般，導致家大業大的合一門幾乎瞬間崩塌，出生在現代的武痴，都沒有太多的好下場。
邵鶴年就是擔心周陽成為他們，走火入魔。
啪嗒。
周陽繞進一處巷子，拐角進了家餐館，尋了個靠外的桌子，頭也不抬的開口：「老闆來碗車仔面，再加一個菠蘿包。」
「一碗車仔面，一個菠蘿包！」老闆娘收拾著碗，大聲的對後廚叫菜。
這家餐館味道很不錯，周陽常來吃，算是熟客，上餐速度很快，一個愣神的功夫，熱騰騰的食物就上了桌子。
剛殺了條日本狗，累了，肚皮餓。
周陽一邊嗦面，一邊研究劇情。
他早有預想。
如封於修那樣，先拳後腿次擒拿，兵器內家五合一，師父就算了，年紀大了還是不要動手。
首當其衝，就是得挑戰拳王。
「美啊！」周陽吃完飯，就要伸手掏出錢包，忽的表情一僵。
糟糕，走的時候裝高冷，忘帶錢了。
周陽臉色一沉，正當他思考要不要厚著臉皮打個電話找師父跑腿帶錢過來贖人的時候，一道帶有譏諷的女人聲音響起。
「大名鼎鼎的瘋虎周陽，也會淪落到吃不起飯的地步麼？」
周陽循聲一瞧。
嘩啦。
餐館的塑料帘子被人掀開，頓時熱浪湧入室內，一名身著便服，模樣英氣的女子走進餐館內。
女人約莫三十來歲，頭髮簡單的扎了個馬尾，穿著身牛仔褲和短袖，一屁股坐在了周陽對面，眼眸銳利。
「原來是陸警官，尋我有乜事啊？」周陽看了一眼女人，輕笑一聲，暗道晦氣。
陸玄心。
原劇情的重案組督察，負責調查封於修連環殺人案，頗為正氣。
自從周陽挑戰武館，打死了登門打生死擂台的藤井川後，陸玄心就盯上了自己。
無時無刻都想將他捉拿歸案。
陸玄心盯著周陽，指節分明的右手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請你。」
陸警官請客？
周陽笑了，伸手叫道老闆娘：「老闆，再來三個菠蘿包，一份魚蛋，一份車仔面，唔，再來份雞蛋仔。」
「好胃口哇靚仔！」老闆娘豎起大拇指。
陸玄心英氣的面容頓時一黑，牙齒一咬。
「周陽，你不要太得意。」
周陽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等麵條端上來後，一邊嗦面一邊含糊不清：「餵阿sir，你請我的啊。」
「你...」陸玄心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的注視著周陽：「實在是難以讓人想像，擂台上猶如瘋子，下手狠辣的瘋虎，現實竟然這麼油嘴滑舌。」
「你都說了是擂台，上班和現實當然要分清楚，」周陽笑了笑，接過老闆娘拿過來的魚蛋和雞蛋仔，禮貌的道了聲謝謝。
陸玄心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麵條湯水濺起半寸高。
「要不是邵鶴年，你有那麼一個手能伸到高層的好師父，你早就被我親手抓進了牢里，」陸玄心死死的盯著周陽：「就在剛剛，你又殺了山田勇之，你這個殺人瘋子。」
「我告訴你，我徹底盯上你了！」
陸玄心雙手壓在桌上，上身前挺俯仰，給人莫大壓力。
「不要以為你會幾手武功，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現在不是古代，你武功再強，我一槍就能解決你！」
啪嗒。
周陽點燃了一顆煙，吞雲吐霧，不慌不忙：「首先，我很感謝我師父。」
「其次，我想請問陸警官。」
「藤井川他們是和我簽了生死契的，雖然這玩意兒現在不受法律承認了，但拳腳無眼，我要是不殺他，那兩人就會殺了我，我想請問陸警官，他們要是把我殺了，陸sir你會為我出頭，把他們捉拿歸案嗎?」
陸玄心想也不想回答：「當然！」
「那你能把他們抓進牢里？」
陸玄心遲疑了一會：「我當然能。」
嗤。
周陽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他歪著腦袋看著陸玄心，好笑道：「陸sir，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信嗎。」
「好了，」周陽不管陸玄心難看的臉色，起身將菸頭踩滅又丟進垃圾袋裡，淡淡道：「多謝阿sir請的這頓飯啦，以後有事不要聯繫我，當然，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你事情就多起來了。」
說完，周陽就要轉身離開。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陸玄心的聲音在身後憤怒的響起：「你殺了人，無論如何，我都要將你抓進大牢！」
「隨你啦，陸警官。」
港城的三伏天很熱，熱的讓狗吐舌頭，熱的讓人壓不住心中火。
邵鶴年心中火焰幾乎是唰的一下升起，但很快又被撲滅，整個人像是衰老了許多年一般。
「陽仔，你說的對。」
「當年你師爺同我講過，習武之人先養三分戾氣，可人要吃飯，有牽掛，我現在早就沒了那三分戾氣。」
「你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出生在這個時代里，」邵鶴年沉沉的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身子骨都像是輕了三分。
他轉過身去擺了擺手：「算了，你這撲街滾吧，被別人打死了別找我。」
砰。
只聽見一聲聲沉悶的磕頭聲在院子之中響起。
周陽後退了兩步，恭敬的磕了幾個響頭，每一次都用足了力道，直把腦袋磕的紅腫破皮，流下鮮紅血水。
「嘿，等我成了天下第一，為中國武術正名，再回來找師父！到時候要多少古董給你買多少古董！」
「不過我要是被打死了，還麻煩師父找個草蓆，給我身子裹上...天太熱，會發臭。」
「滾蛋！」
周陽嘿的一笑，沒有絲毫猶豫，如箭離弦般離開了院子。
邵鶴年的聲音在他腦後響了起來，認真而堅定。
「陽仔，跨過了這道門檻後，我還認你是我徒弟，但要是你胡亂殺人，仗著一身武功為非作歹...」
「我會讓你見見我的三分戾氣。」
啪。
平底練功鞋踩在瓷磚上，周陽摸了摸自己的刺手寸發，讓他深吸了一口灼熱而沉悶的空氣。
「好！」
...
【擊殺日本極真空手道高手，山田勇之】
【扭曲值微弱提升三點，眼下為23%】
【吞噬真實，獲得真實點數：10】
三伏天的港城熱的讓人心慌，熱浪一層層疊著，周陽穿著身白大褂平底布鞋走在街上，毫不在意周圍人奇怪的視線，雙目空洞的看著面板。
打死了山田勇之，扭曲值和真實點都略有提升。
真實點達到一百一，距離提升根骨還差四十點，前路有望。
不過這個山田勇之實力確實一般，比當初的藤井川都要差了一籌。
藤井川掌握了明勁，配合一身不俗的極真空手道造詣在當時可是給周陽打的來了興致，山田勇之則不同，對身體的整勁掌握都還差了幾分，周陽打死他，根本要不了太大的功夫。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典型。
『看樣子，殺人獲得的真實點要比擊敗打敗人獲得的更多，鼓勵殺人？不過我可不是封於修那種瘋子。』
周陽心中暗暗思索，雖然他很渴求真實點改變身體，解決病根。
但周陽並非瘋魔，戾氣的外層下，也有著底線存在。
他修煉武術，是追尋自在，追求人體極限，前者是因為上輩子被鋼鐵囚籠壓抑了二十年後的表現，後者則是因為重病的原因，接觸國術後，種種神妙讓他壓下病症。
使得周陽迅速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不斷挑戰極限的感覺令他著迷。
三觀層面上來看，除去戾氣重一點以外，與正常人沒有多大區別。
不過電影當中的封於修則不同了。
封於修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外表下，其實是藏著一顆已然瘋魔了的心靈。
他是徹頭徹尾的武痴，痴的程度甚至達到癲。
這人一生信條就是功夫是殺人技，認為任何的表演、競技、養生或商業化的行為，都是對武學的背叛和玷污。
因為種種原因下，封於修的心態已經扭曲到了殺人並非殘忍，在他的扭曲邏輯里，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是一場儀式，蛻變和升華。
這就是走火入魔了。
之前打死人的夏侯武也是這般，導致家大業大的合一門幾乎瞬間崩塌，出生在現代的武痴，都沒有太多的好下場。
邵鶴年就是擔心周陽成為他們，走火入魔。
啪嗒。
周陽繞進一處巷子，拐角進了家餐館，尋了個靠外的桌子，頭也不抬的開口：「老闆來碗車仔面，再加一個菠蘿包。」
「一碗車仔面，一個菠蘿包！」老闆娘收拾著碗，大聲的對後廚叫菜。
這家餐館味道很不錯，周陽常來吃，算是熟客，上餐速度很快，一個愣神的功夫，熱騰騰的食物就上了桌子。
剛殺了條日本狗，累了，肚皮餓。
周陽一邊嗦面，一邊研究劇情。
他早有預想。
如封於修那樣，先拳後腿次擒拿，兵器內家五合一，師父就算了，年紀大了還是不要動手。
首當其衝，就是得挑戰拳王。
「美啊！」周陽吃完飯，就要伸手掏出錢包，忽的表情一僵。
糟糕，走的時候裝高冷，忘帶錢了。
周陽臉色一沉，正當他思考要不要厚著臉皮打個電話找師父跑腿帶錢過來贖人的時候，一道帶有譏諷的女人聲音響起。
「大名鼎鼎的瘋虎周陽，也會淪落到吃不起飯的地步麼？」
周陽循聲一瞧。
嘩啦。
餐館的塑料帘子被人掀開，頓時熱浪湧入室內，一名身著便服，模樣英氣的女子走進餐館內。
女人約莫三十來歲，頭髮簡單的扎了個馬尾，穿著身牛仔褲和短袖，一屁股坐在了周陽對面，眼眸銳利。
「原來是陸警官，尋我有乜事啊？」周陽看了一眼女人，輕笑一聲，暗道晦氣。
陸玄心。
原劇情的重案組督察，負責調查封於修連環殺人案，頗為正氣。
自從周陽挑戰武館，打死了登門打生死擂台的藤井川後，陸玄心就盯上了自己。
無時無刻都想將他捉拿歸案。
陸玄心盯著周陽，指節分明的右手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請你。」
陸警官請客？
周陽笑了，伸手叫道老闆娘：「老闆，再來三個菠蘿包，一份魚蛋，一份車仔面，唔，再來份雞蛋仔。」
「好胃口哇靚仔！」老闆娘豎起大拇指。
陸玄心英氣的面容頓時一黑，牙齒一咬。
「周陽，你不要太得意。」
周陽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等麵條端上來後，一邊嗦面一邊含糊不清：「餵阿sir，你請我的啊。」
「你...」陸玄心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的注視著周陽：「實在是難以讓人想像，擂台上猶如瘋子，下手狠辣的瘋虎，現實竟然這麼油嘴滑舌。」
「你都說了是擂台，上班和現實當然要分清楚，」周陽笑了笑，接過老闆娘拿過來的魚蛋和雞蛋仔，禮貌的道了聲謝謝。
陸玄心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麵條湯水濺起半寸高。
「要不是邵鶴年，你有那麼一個手能伸到高層的好師父，你早就被我親手抓進了牢里，」陸玄心死死的盯著周陽：「就在剛剛，你又殺了山田勇之，你這個殺人瘋子。」
「我告訴你，我徹底盯上你了！」
陸玄心雙手壓在桌上，上身前挺俯仰，給人莫大壓力。
「不要以為你會幾手武功，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現在不是古代，你武功再強，我一槍就能解決你！」
啪嗒。
周陽點燃了一顆煙，吞雲吐霧，不慌不忙：「首先，我很感謝我師父。」
「其次，我想請問陸警官。」
「藤井川他們是和我簽了生死契的，雖然這玩意兒現在不受法律承認了，但拳腳無眼，我要是不殺他，那兩人就會殺了我，我想請問陸警官，他們要是把我殺了，陸sir你會為我出頭，把他們捉拿歸案嗎?」
陸玄心想也不想回答：「當然！」
「那你能把他們抓進牢里？」
陸玄心遲疑了一會：「我當然能。」
嗤。
周陽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他歪著腦袋看著陸玄心，好笑道：「陸sir，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信嗎。」
「好了，」周陽不管陸玄心難看的臉色，起身將菸頭踩滅又丟進垃圾袋裡，淡淡道：「多謝阿sir請的這頓飯啦，以後有事不要聯繫我，當然，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你事情就多起來了。」
說完，周陽就要轉身離開。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陸玄心的聲音在身後憤怒的響起：「你殺了人，無論如何，我都要將你抓進大牢！」
「隨你啦，陸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