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子大才
五日後。
林家的沁香苑與楊家的清心居同時開業。
相比起林家的低調開張，楊家為此特地請來了著縣最有名的說書先生，以開業七天茶水全免的噱頭徹底壓垮了沁香苑的聲勢。
林起坐於二樓窗邊，手中捧著熱茶，望著人流不斷的清心居，表現的異常淡定。
柳清雪立於林起身後，手中拿著團扇，縴手輕舞，為林起扇涼。
王來福坐在林起對面，臉上浮現出焦急神色，時不時探頭望向對樓場景。
從清心居內，不斷傳出叫好之聲，說書先生的驚堂木每一次落下都能帶動樓內氣氛。
「林少，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嗎？」
王來福此時頗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味道，臉上滿是熱汗，是真心為林家擔心。
著縣不比鄉下縣城，寸土寸金，投入如此巨大若沒有回報必將損失慘重。
林起遞了條麻布過去，隨口說道。
「擦擦。」
「急什麼，我們這邊還沒有準備好呢。」
.......
清心居二樓雅間，楊恬透過窗戶望向坐於沁香苑二層閣樓的林起，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快意。
「林起，你放心，我一定會一步一步慢慢將你們林家摧毀。」
「少爺，只要我們清心居在一天，林家的沁香苑就沒有翻盤的可能！」
楊恬冷哼一聲。
「這是他們自找的。」
沁香苑。
一身穿著灰白大褂，鬚髮皆白的老者提著一個破布包來到二層閣樓，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
林起仔細打量，老者衣著儉樸，灰白大褂上縫了數個補丁，雖面黃肌瘦但雙眼異常明亮，精神頭十足。
他當即起身，恭敬一禮。
「老先生，有勞了。」
老者微微點頭，四下打量，將手中布包放在最中心的那張桌前。
「老朽可不敢保證一定能吸引茶客進門。」
林起輕笑一聲。
「老先生請放心，不論沁香苑生意如何，一場二兩銀的價格不變，若是能力壓清風居，再加十兩。」
對於說書人而言，一場下來能賺個一兩銀已是不錯。
有名氣的可能價格更高，但大抵不會超出十兩。
林起從懷中掏出手稿遞給了老者。
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著縣說書行當里，曾有個響噹噹的名號——鐵嘴張松年。
其人口齒伶俐，情緒飽滿，最擅將故事講得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奈何性情古怪執拗，非奇文絕句不肯開口，若是遇到庸俗陳腐的本子，任你出價再高，他也拂袖而去，絕不敷衍。
正因如此，得罪了不少附庸風雅卻腹中空空的權貴，漸漸被打壓得沒了生計，只能帶著撿來的孫女小花艱難度日，往日風光早已不再。
此次接下林家的活兒也是實屬無奈，小花前些日子染了風寒，急需銀錢抓藥。
他聽聞林家對手是財大勢大的楊家，本已做好了硬著頭皮說些平庸故事餬口的準備，心中卻滿是苦澀與不甘。
他接過林起遞來的手稿，渾濁的老眼帶著幾分麻木，但目光剛一接觸手稿，整個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開篇寥寥數語...
深邃無垠的宇宙星空，九條龐大無邊的龍屍……如一道驚雷劈入他乾涸已久的思緒。
張松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迫不及待地向下看去。
越往下看他的眼睛就瞪得越大，臉上的疲憊和麻木被一種極致的震驚與狂喜所取代。
那恢弘到不可思議的星空景象、神秘詭異的九龍拉棺、橫渡星空的凡人、死寂恐怖的熒惑古星……
這一切，完全顛覆了他數十年來對故事的認知！
「這，這這這！」
張松年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仿佛瞬間年輕了二十歲。
「這，這真是曠世奇文！」
「老朽說書半生，從未見過如此磅礴大氣想像超絕的開篇！」
張松年緊攥手稿，仿佛是在抓著稀世珍寶，生怕它飛了似的。
先前所有的無奈和妥協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狂熱。
「有此奇文在手，莫說對面請的是著縣名嘴，便是京城來的大家，老朽也敢與他斗上一斗！」
張松年挺直腰板，胸膛劇烈起伏，對著林起深深一揖。
「林公子，不知這份手稿可有書名？」
林起端著下巴仔細思索腦海記憶，大夏王朝不興天子那一套，稱君主為帝王。
武者習武，講究的也是與天爭命。
想到此處，林起輕笑一聲。
「遮天。」
此二字一出，如金石墜地，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與霸道，瞬間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王來福正端著茶杯，聞言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出些許都渾然不覺，只是張大了嘴，喃喃重複著。
「遮...遮天？」
「好大的氣魄！」
這名字與他平日聽的那些《俠客傳》，《鴛鴦記》截然不同，一股蒼茫浩瀚之意撲面而來，竟讓他心頭莫名一悸。
一直安靜為林起打扇的柳清雪，縴手微微一滯，美眸中異彩漣漣。
她反覆品味著遮天二字，只覺得這二字竟是如此貼切，甚至隱隱有一種令人心潮澎湃的宿命感。
她望向林起側臉的眸光中不禁多出了幾分神往。
能取出如此名字，他心中裝著得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當真要在此界隻手遮天嗎？
張松年在聽到遮天二字的瞬間，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天靈蓋，整個人劇烈一震，眼眸之中那狂熱的光芒幾乎要化為實質。
「遮天，遮天...」
張松年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舒展開來，心中感覺到一陣暢快。
「好，好一個遮天！」
「霸氣，貼切，唯有此名，才配得上這浩瀚星空、九龍拉棺的格局！才是對那熒惑古星、上古之謎最好的詮釋！」
他原本還有一絲擔心，如此奇文若配個庸名，未免明珠蒙塵。
此刻，心中最後一點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信心和澎湃的表達欲。
他仿佛已經看到，當遮天之名連同那開篇奇景從他口中噴薄而出時，將在著縣掀起何等的驚濤駭浪！
「公子大才，老朽今日定不負此名，不負此篇！」
張松年小心翼翼地將手稿攤在桌上，仿佛那不是幾張紙，而是足以讓他重返巔峰、甚至超越巔峰的無上寶典。
「老先生還是先梳理一遍，能改則改，待會就要登台表演了。」
張松年微微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從布包中拿出筆墨，開始細細斟酌語句之間的串聯與情緒的渲染。
「清雪，你也準備一下，待會兒還要靠你將客人吸引過來。」
「是，公子。」
柳清雪應了一聲，放下團扇，來到為他準備好的座位坐下，雙手撫琴，心情激盪。
林家的沁香苑與楊家的清心居同時開業。
相比起林家的低調開張，楊家為此特地請來了著縣最有名的說書先生，以開業七天茶水全免的噱頭徹底壓垮了沁香苑的聲勢。
林起坐於二樓窗邊，手中捧著熱茶，望著人流不斷的清心居，表現的異常淡定。
柳清雪立於林起身後，手中拿著團扇，縴手輕舞，為林起扇涼。
王來福坐在林起對面，臉上浮現出焦急神色，時不時探頭望向對樓場景。
從清心居內，不斷傳出叫好之聲，說書先生的驚堂木每一次落下都能帶動樓內氣氛。
「林少，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嗎？」
王來福此時頗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味道，臉上滿是熱汗，是真心為林家擔心。
著縣不比鄉下縣城，寸土寸金，投入如此巨大若沒有回報必將損失慘重。
林起遞了條麻布過去，隨口說道。
「擦擦。」
「急什麼，我們這邊還沒有準備好呢。」
.......
清心居二樓雅間，楊恬透過窗戶望向坐於沁香苑二層閣樓的林起，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快意。
「林起，你放心，我一定會一步一步慢慢將你們林家摧毀。」
「少爺，只要我們清心居在一天，林家的沁香苑就沒有翻盤的可能！」
楊恬冷哼一聲。
「這是他們自找的。」
沁香苑。
一身穿著灰白大褂，鬚髮皆白的老者提著一個破布包來到二層閣樓，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
林起仔細打量，老者衣著儉樸，灰白大褂上縫了數個補丁，雖面黃肌瘦但雙眼異常明亮，精神頭十足。
他當即起身，恭敬一禮。
「老先生，有勞了。」
老者微微點頭，四下打量，將手中布包放在最中心的那張桌前。
「老朽可不敢保證一定能吸引茶客進門。」
林起輕笑一聲。
「老先生請放心，不論沁香苑生意如何，一場二兩銀的價格不變，若是能力壓清風居，再加十兩。」
對於說書人而言，一場下來能賺個一兩銀已是不錯。
有名氣的可能價格更高，但大抵不會超出十兩。
林起從懷中掏出手稿遞給了老者。
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著縣說書行當里，曾有個響噹噹的名號——鐵嘴張松年。
其人口齒伶俐，情緒飽滿，最擅將故事講得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奈何性情古怪執拗，非奇文絕句不肯開口，若是遇到庸俗陳腐的本子，任你出價再高，他也拂袖而去，絕不敷衍。
正因如此，得罪了不少附庸風雅卻腹中空空的權貴，漸漸被打壓得沒了生計，只能帶著撿來的孫女小花艱難度日，往日風光早已不再。
此次接下林家的活兒也是實屬無奈，小花前些日子染了風寒，急需銀錢抓藥。
他聽聞林家對手是財大勢大的楊家，本已做好了硬著頭皮說些平庸故事餬口的準備，心中卻滿是苦澀與不甘。
他接過林起遞來的手稿，渾濁的老眼帶著幾分麻木，但目光剛一接觸手稿，整個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開篇寥寥數語...
深邃無垠的宇宙星空，九條龐大無邊的龍屍……如一道驚雷劈入他乾涸已久的思緒。
張松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迫不及待地向下看去。
越往下看他的眼睛就瞪得越大，臉上的疲憊和麻木被一種極致的震驚與狂喜所取代。
那恢弘到不可思議的星空景象、神秘詭異的九龍拉棺、橫渡星空的凡人、死寂恐怖的熒惑古星……
這一切，完全顛覆了他數十年來對故事的認知！
「這，這這這！」
張松年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仿佛瞬間年輕了二十歲。
「這，這真是曠世奇文！」
「老朽說書半生，從未見過如此磅礴大氣想像超絕的開篇！」
張松年緊攥手稿，仿佛是在抓著稀世珍寶，生怕它飛了似的。
先前所有的無奈和妥協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狂熱。
「有此奇文在手，莫說對面請的是著縣名嘴，便是京城來的大家，老朽也敢與他斗上一斗！」
張松年挺直腰板，胸膛劇烈起伏，對著林起深深一揖。
「林公子，不知這份手稿可有書名？」
林起端著下巴仔細思索腦海記憶，大夏王朝不興天子那一套，稱君主為帝王。
武者習武，講究的也是與天爭命。
想到此處，林起輕笑一聲。
「遮天。」
此二字一出，如金石墜地，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與霸道，瞬間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王來福正端著茶杯，聞言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出些許都渾然不覺，只是張大了嘴，喃喃重複著。
「遮...遮天？」
「好大的氣魄！」
這名字與他平日聽的那些《俠客傳》，《鴛鴦記》截然不同，一股蒼茫浩瀚之意撲面而來，竟讓他心頭莫名一悸。
一直安靜為林起打扇的柳清雪，縴手微微一滯，美眸中異彩漣漣。
她反覆品味著遮天二字，只覺得這二字竟是如此貼切，甚至隱隱有一種令人心潮澎湃的宿命感。
她望向林起側臉的眸光中不禁多出了幾分神往。
能取出如此名字，他心中裝著得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當真要在此界隻手遮天嗎？
張松年在聽到遮天二字的瞬間，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天靈蓋，整個人劇烈一震，眼眸之中那狂熱的光芒幾乎要化為實質。
「遮天，遮天...」
張松年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舒展開來，心中感覺到一陣暢快。
「好，好一個遮天！」
「霸氣，貼切，唯有此名，才配得上這浩瀚星空、九龍拉棺的格局！才是對那熒惑古星、上古之謎最好的詮釋！」
他原本還有一絲擔心，如此奇文若配個庸名，未免明珠蒙塵。
此刻，心中最後一點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信心和澎湃的表達欲。
他仿佛已經看到，當遮天之名連同那開篇奇景從他口中噴薄而出時，將在著縣掀起何等的驚濤駭浪！
「公子大才，老朽今日定不負此名，不負此篇！」
張松年小心翼翼地將手稿攤在桌上，仿佛那不是幾張紙，而是足以讓他重返巔峰、甚至超越巔峰的無上寶典。
「老先生還是先梳理一遍，能改則改，待會就要登台表演了。」
張松年微微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從布包中拿出筆墨，開始細細斟酌語句之間的串聯與情緒的渲染。
「清雪，你也準備一下，待會兒還要靠你將客人吸引過來。」
「是，公子。」
柳清雪應了一聲，放下團扇，來到為他準備好的座位坐下，雙手撫琴，心情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