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女心思
當林起再次踏入教坊司時，心境已與往日截然不同。
他的目的明確，直奔大廳中央的管事所去。
最近三日，教坊司閉門歇業，故此，但凡有人進門都會引起姑娘們的格外關注，發現並不是要等之人，心底又會變得失落。
白芊芊聽到外面動靜聲，下意識出門，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出門，但每次都以失望告終。
她想要再次見到林起，即便只是遠遠觀望。
林起側過頭，正巧看到了朝這邊望來的白芊芊以及柳清雪。
兩人神色各異。
柳清雪滿懷期待，白芊芊卻顯得有些緊張忐忑，盡顯少女姿態。
林起當即轉回了頭，但視線卻忍不住多看了白芊芊一眼。
這一幕，被柳清雪看在了眼裡。
她知曉，白芊芊在林起心中的地位，終究是不同的。
那是青梅竹馬的情分，是自己這後來者無論如何努力或許都無法完全取代的。
一絲酸澀掠過心間，但很快就被強大的心志碾碎。
柳清雪整理了下裙擺，臉上重新浮現出從容嫵媚的笑意。
白芊芊倚在廊柱上，心臟飛快的跳動著，但看到柳清雪下了樓，朝管事走去時，心情又變得低落起來。
她的林起哥哥，這次不會為了自己而來。
大廳正中，林起並未多言，等待著柳清雪下了樓，將戰院登記文書置於案上，聲音平靜無波。
「為柳清雪贖身。」
管事驗看文書，當看到武考第二名的成績時，雙眉微微上挑，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去，將柳清雪的契書取來。」
「是林公子！他來為清雪姐姐贖身了！」
「林公子是武考第二名，清雪姐姐當真是有福氣啊...」
二層閣樓，嘆息聲四起，一道道目光複雜地投向樓下，羨慕、酸楚、期盼...交織在了一起。
她們羨慕柳清雪脫離苦海，更羨慕她竟能說動這位新晉的武考第二、前途無量的少年郎為她掙來這份自由。
白芊芊聽著周遭的議論，心情酸澀無比，但她已經從柳清雪那裡得知，林起這麼做都是為了能在日後湊夠錢財為她贖身。
柳清雪款款下樓，接過小廝遞來的贖身契書，從袖中取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銀票放在桌案之上。
她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朝著林起盈盈一拜，聲音柔媚。
「多謝公子。」
林起微微點頭。
「走吧。」
柳清雪有些不解。
「公子難道不去看望一下芊芊嗎。」
林起側頭望了眼二層閣樓，正在朝他看來的白芊芊，淡淡一笑。
「我報了戰院。」
柳清雪素手微微攥緊，但很快就釋然了，像林起這般的武道天才若不選戰院才令人感到意外。
林起從懷中掏出一紙信封交給了柳清雪。
「這是給芊芊的，勞煩柳姑娘了。」
柳清雪接過信封，微微欠身，上了樓，親手將信封交予了白芊芊。
白芊芊將信封攥在手心，緊緊貼在了胸口，仿佛這樣就能再次擁抱林起一般。
柳清雪不再多言，下了樓，隨林起離開了教坊司。
當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柳清雪的眼眶變得有些濕潤，但卻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情緒，帶著笑容跟隨在林起身後。
門口停了輛馬車，這是林起二伯為了迎接柳清雪特地租過來的。
柳清雪在林起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車廂內，兩人無言。
在教坊司這三年，柳清雪練就的最大本事便是察言觀色。
他能感受到林起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林起雙眉緊蹙，他的心情確實憋悶，但卻不是出於本人意識，是深藏在心底的那份記憶在作祟。
這種感覺讓林起更加不是滋味。
明明是原身的情債，但後果卻要自己去承受。
回到新家，待柳清雪下了馬車，看到府邸外聚集著的人時，當即一愣，心中有些受寵若驚。
林起上前帶路，為柳清雪一一介紹。
當介紹到徐氏時，柳清雪倒是顯得有些為難了，自己應該如何稱呼林起的爹娘？
她本意是想要叫的更親近一些，但又怕這樣會顯得太過唐突。
「見過夫人..」
徐氏挽住了柳清雪的手，對於兒子相中的人很是滿意。
柳清雪被安頓在了林起的隔壁房間，雖然比不上教坊司奢華，但心底卻是有了個著落。
飯點。
一家人圍坐一桌，氣氛顯得非常融洽。
徐氏不停地往柳清雪的飯碗裡夾著菜，這讓柳清雪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抗拒卻又怕失了禮數。
林起小聲提醒。
「無妨，我們林家本就沒那麼多規矩。」
柳清雪心下一松，又升起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在她的印象中，世家大族的規矩可是尤為森嚴的，稍有犯錯就會遭到嚴厲處罰，她還在擔心自己能否適應，卻不曾想林家會是這番光景。
飯後。
柳清雪為長輩們一一敬茶。
輪到徐氏，敬完了茶，柳清雪從袖中掏出了一疊銀票，恭敬奉上。
「夫人，這是清雪這三年來的所有積蓄。」
徐氏接過銀票放到了一旁茶几上，握住了柳清雪的雙手。
「不用叫的這麼生分，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柳清雪深吸了口氣，想要喊的更加親近一些，但卻始終沒能過去心裡那一關。
她出自官宦世家，對於禮節尤為重視。
林家可以不在意禮節，但她卻不能沒大沒小。
若是日後有了名分，這聲娘才能喊的心安理得。
天色漸黑。
柳清雪靜坐在房中，透過窗戶，望著在院中習練拳法的林起。
困意不斷襲來，直到再也無法堅持，不得已，柳清雪只得回房休息。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被一聲巨大的動靜驚醒。
起了床，點了燈火，透過昏暗的燭光望向院落。
林起周身氣血蒸騰，汗水浸濕了衣襟，正揮汗如雨的揮舞著雙拳。
柳清雪美眸閃爍。
「這也太拼命了吧，怪不得他能在數月之內成長到如此地步。」
這一刻，林起的這份努力深深印在了柳清雪的內心最深處。
林起之所以徹夜不眠的持續練拳是有原因的。
武考那天，他一口氣吃了太多異獸肉，體內殘餘能量過多，這段時間打拳能充分煉化氣血。
若是上床休息，豈不是白白浪費。
對林起而言，這些可都是看不見的銀錢，自己多練一個時辰那就相當於是賺了十幾二十兩銀子。
如此一想，他便充滿了幹勁。
他的目的明確，直奔大廳中央的管事所去。
最近三日，教坊司閉門歇業，故此，但凡有人進門都會引起姑娘們的格外關注，發現並不是要等之人，心底又會變得失落。
白芊芊聽到外面動靜聲，下意識出門，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出門，但每次都以失望告終。
她想要再次見到林起，即便只是遠遠觀望。
林起側過頭，正巧看到了朝這邊望來的白芊芊以及柳清雪。
兩人神色各異。
柳清雪滿懷期待，白芊芊卻顯得有些緊張忐忑，盡顯少女姿態。
林起當即轉回了頭，但視線卻忍不住多看了白芊芊一眼。
這一幕，被柳清雪看在了眼裡。
她知曉，白芊芊在林起心中的地位，終究是不同的。
那是青梅竹馬的情分，是自己這後來者無論如何努力或許都無法完全取代的。
一絲酸澀掠過心間，但很快就被強大的心志碾碎。
柳清雪整理了下裙擺，臉上重新浮現出從容嫵媚的笑意。
白芊芊倚在廊柱上，心臟飛快的跳動著，但看到柳清雪下了樓，朝管事走去時，心情又變得低落起來。
她的林起哥哥，這次不會為了自己而來。
大廳正中，林起並未多言，等待著柳清雪下了樓，將戰院登記文書置於案上，聲音平靜無波。
「為柳清雪贖身。」
管事驗看文書，當看到武考第二名的成績時，雙眉微微上挑，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去，將柳清雪的契書取來。」
「是林公子！他來為清雪姐姐贖身了！」
「林公子是武考第二名，清雪姐姐當真是有福氣啊...」
二層閣樓，嘆息聲四起，一道道目光複雜地投向樓下，羨慕、酸楚、期盼...交織在了一起。
她們羨慕柳清雪脫離苦海，更羨慕她竟能說動這位新晉的武考第二、前途無量的少年郎為她掙來這份自由。
白芊芊聽著周遭的議論，心情酸澀無比，但她已經從柳清雪那裡得知，林起這麼做都是為了能在日後湊夠錢財為她贖身。
柳清雪款款下樓，接過小廝遞來的贖身契書，從袖中取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銀票放在桌案之上。
她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朝著林起盈盈一拜，聲音柔媚。
「多謝公子。」
林起微微點頭。
「走吧。」
柳清雪有些不解。
「公子難道不去看望一下芊芊嗎。」
林起側頭望了眼二層閣樓，正在朝他看來的白芊芊，淡淡一笑。
「我報了戰院。」
柳清雪素手微微攥緊，但很快就釋然了，像林起這般的武道天才若不選戰院才令人感到意外。
林起從懷中掏出一紙信封交給了柳清雪。
「這是給芊芊的，勞煩柳姑娘了。」
柳清雪接過信封，微微欠身，上了樓，親手將信封交予了白芊芊。
白芊芊將信封攥在手心，緊緊貼在了胸口，仿佛這樣就能再次擁抱林起一般。
柳清雪不再多言，下了樓，隨林起離開了教坊司。
當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柳清雪的眼眶變得有些濕潤，但卻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情緒，帶著笑容跟隨在林起身後。
門口停了輛馬車，這是林起二伯為了迎接柳清雪特地租過來的。
柳清雪在林起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車廂內，兩人無言。
在教坊司這三年，柳清雪練就的最大本事便是察言觀色。
他能感受到林起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林起雙眉緊蹙，他的心情確實憋悶，但卻不是出於本人意識，是深藏在心底的那份記憶在作祟。
這種感覺讓林起更加不是滋味。
明明是原身的情債，但後果卻要自己去承受。
回到新家，待柳清雪下了馬車，看到府邸外聚集著的人時，當即一愣，心中有些受寵若驚。
林起上前帶路，為柳清雪一一介紹。
當介紹到徐氏時，柳清雪倒是顯得有些為難了，自己應該如何稱呼林起的爹娘？
她本意是想要叫的更親近一些，但又怕這樣會顯得太過唐突。
「見過夫人..」
徐氏挽住了柳清雪的手，對於兒子相中的人很是滿意。
柳清雪被安頓在了林起的隔壁房間，雖然比不上教坊司奢華，但心底卻是有了個著落。
飯點。
一家人圍坐一桌，氣氛顯得非常融洽。
徐氏不停地往柳清雪的飯碗裡夾著菜，這讓柳清雪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抗拒卻又怕失了禮數。
林起小聲提醒。
「無妨，我們林家本就沒那麼多規矩。」
柳清雪心下一松，又升起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在她的印象中，世家大族的規矩可是尤為森嚴的，稍有犯錯就會遭到嚴厲處罰，她還在擔心自己能否適應，卻不曾想林家會是這番光景。
飯後。
柳清雪為長輩們一一敬茶。
輪到徐氏，敬完了茶，柳清雪從袖中掏出了一疊銀票，恭敬奉上。
「夫人，這是清雪這三年來的所有積蓄。」
徐氏接過銀票放到了一旁茶几上，握住了柳清雪的雙手。
「不用叫的這麼生分，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柳清雪深吸了口氣，想要喊的更加親近一些，但卻始終沒能過去心裡那一關。
她出自官宦世家，對於禮節尤為重視。
林家可以不在意禮節，但她卻不能沒大沒小。
若是日後有了名分，這聲娘才能喊的心安理得。
天色漸黑。
柳清雪靜坐在房中，透過窗戶，望著在院中習練拳法的林起。
困意不斷襲來，直到再也無法堅持，不得已，柳清雪只得回房休息。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被一聲巨大的動靜驚醒。
起了床，點了燈火，透過昏暗的燭光望向院落。
林起周身氣血蒸騰，汗水浸濕了衣襟，正揮汗如雨的揮舞著雙拳。
柳清雪美眸閃爍。
「這也太拼命了吧，怪不得他能在數月之內成長到如此地步。」
這一刻，林起的這份努力深深印在了柳清雪的內心最深處。
林起之所以徹夜不眠的持續練拳是有原因的。
武考那天，他一口氣吃了太多異獸肉，體內殘餘能量過多，這段時間打拳能充分煉化氣血。
若是上床休息，豈不是白白浪費。
對林起而言，這些可都是看不見的銀錢，自己多練一個時辰那就相當於是賺了十幾二十兩銀子。
如此一想，他便充滿了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