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族希望
陳慶峰看到林起發亮的眼睛，輕笑一聲，到底還是少年人啊。
「隨我來登記一下。」
林起跟著陳慶峰來到教習辦公處，做完了登記後順利領取到了三兩碎銀。
感覺到手中沉甸甸的銀子，林起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你以前也是個富家少爺，怎的對這三兩碎銀如此緊張。」
陳慶峰不了解林家現在的情況，所有人的情緒都很壓抑，就像是緊繃著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林起現在就是全家能否崛起的希望，在武堂的一個月，身體上帶來的痛苦倒是其次，心底承受的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想要改變這一切，至少讓家人們看到希望，生活能有個盼頭，儘早從家族敗落的情緒中走出來，自己也能更輕鬆一些。
三兩碎銀雖然不多，但足以證明自己是有習武天賦的，這就夠了。
「我總得讓家人看到點希望吧。」
陳慶峰沉默了，倒是忘了林家從豪門跌落到谷底這事，而林起已經成為全家唯一的希望。
年紀輕輕就肩抗如此重壓，精進速度卻還能如此之快。
他對林起的印象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在武道之路上，往往那些能將壓力轉化為動力的人，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但這還遠遠不夠，陳慶峰想要繼續觀察林起的武道天賦，如果下月能更早突破到三百斤氣力，他才會決定下本錢投資林起。
陳慶峰在開陽縣武堂已經待了快五年，之所以沒能晉升，是因為沒有拿得出手的功績。
開陽縣只是個小縣城，人口不過萬戶，富貴人家看不上，普通家庭的孩子又難以有所成就。
想要蹲到一個武道天才實在太難。
林起讓陳慶峰看到了些許希望，剛接觸武道就能在一月內突破兩百斤氣力，這天賦確實不錯。
但他對此並不放心，擔心這有可能是林起打小錦衣玉食積累下來的底蘊。
他的年俸有五十兩，對普通人而言是個金飯碗，但對他一個習武之人而言這錢不過就是杯水車薪。
若不是依靠教習身份得到的資源配額，陳慶峰甚至都無法維持住自身實力。
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不甘心止步於此，想要繼續往上爬。
而這就需要他帶出來的學子之中有人能考上武院、武府、武舉，表現的越優秀，作為啟蒙教習的他就能得到更多功績以及豐厚獎金。
這是大夏為了培養最底層擁有武道天賦，卻沒有足夠資源的武道天才而頒布的一項政策。
望著林起離去的背影，陳慶峰輕笑一聲，攥緊的拳頭竟有些發抖。
下午，林起跟教習請了假，提前離開了武堂。
在街上轉悠許久，他在一個賣銅鏡的攤位前止步。
林起突然想起他娘的房間好像缺了面鏡子，從前那面鑲嵌了瑪瑙和寶石的梳妝鏡被賣掉抵債了。
「老闆，這鏡子多少錢。」
商販看到林起身上的衣料，頓時雙眼放光。
「二兩銀子。」
林起轉身就走，都不帶回頭的。
「唉，這位公子，等等，等等啊。」
林起又走了回去。
「好好報價。」
「三百文。」
三百文倒是不多，但林起覺得還是太貴，現在不比從前了，一文錢必須得掰成兩半花。
「我要八面，重新算個價。」
商販心頭一喜，在心底盤算，又重新報了個價格。
「兩百文。」
「一百五十文，行就買，不成我再看看。」
商販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賣了，八面鏡子加起來還有個兩百文的賺頭。
商販拿來了剪刀和小秤，付完了錢，林起拎著打包好的紙袋，繼續在街上閒逛。
一兩銀等於一千文錢，買鏡子用掉一千兩百文，還剩一千八百文。
市面上牛肉兩百文一斤，武堂折半隻賣一百文，這算是給學生的補助。
「這錢只夠我吃六天。」
林起現在中午一頓飯能吃下三斤牛肉，王來福家裡雖然有些小錢，但一個月能讓林起吃上十幾二十頓已經算不錯的了。
「想要補上缺口必須得更快拿到武堂獎金才行。」
林起心底已經打定主意，以他目前的狀況，藏拙是不可取的。
只有將自身天賦儘快變現才是王道。
他從王來福口中得知，教習的功績是和學子未來的成就直接掛鉤。
也就是說，只要將天賦儘可能的展現出來，就能得到教習關注，甚至是投資。
回到家中，林起進入自家小院時，聽到隔壁三伯屋舍內傳來啜泣聲。
「起兒從小嬌生慣養，哪能吃得下習武的苦啊，他才剛接觸武道，我們的付出真的能得到回報嗎。」
「婦人之見。」
「就算沒希望，我們也必須要扶持起兒成為武者。」
「如此，別人才不敢欺負到咱們頭上，家族生意也能慢慢做大。」
「你以為我們林家以前能快速崛起靠的是什麼？」
「沒有相應的實力支撐，即便生意做的再大也會被外面的豺狼虎豹吃干抹淨。」
「醒醒吧，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從前我們是強者，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林起嘆了口氣，回到屋子。
飯點。
一家子圍坐兩桌，今天林起他爸大豐收，釣了五條魚，還摸了兩條黃鱔。
但這份喜悅卻只有林起他爸在獨自得意，林家的其餘人情緒依舊低落。
林起注意到，三個堂姐的雙手已經開了好幾道細小口子，就連他娘也不能倖免。
兩個堂哥被曬成了黑炭。
林起心中有所觸動，他們兩個從前也是豪門大少，而此刻卻只能幹著最底層的活計。
吃完了飯，大伯將族人集中到了院子，眾人坐在小板凳上圍了個圈。
「輝兒和宇兒拿到了月錢，一共一千八百文。」
「林家的生意有了點起色，上月賺了二兩銀。」
「織布賺了一千五百文。」
「共計收入五兩銀又兩百文。」
「日常開銷用度總共二兩銀，留二兩用於生意運作，其餘的錢全都留給起兒購買肉食。」
眾人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經過一月生活的捶打，心氣都快要被磨沒了。
林起從小板凳上站起身，從懷中掏出碎銀子攤開手。
「大伯，這是我這個月從武堂領取的銀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武堂還能領取銀子？
三伯走上前接過碎銀掂量了一下。
「一兩八，武堂為什麼會給你這麼多錢？」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這裡頭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起笑著開口：「這是武堂新出台的進階獎勵，入學首月只要能達到兩百斤氣力就能領到三兩銀。」
這句話仿佛是一道平地驚雷，在林家族人心中炸開了花。
大伯雙眼瞪得溜圓，不自覺屏住了呼吸，急忙開口問道：「起兒，你是說你入學首月就達到了兩百斤氣力！」
大伯的話讓還沒反應過來的人醒悟了過來，但他們的表情卻沒有表現出過多驚喜，一個個皺起了眉頭在心底思索起來。
一個從小嬌生慣養，從未接觸過武道的新人，一個月就能突破到兩百斤力？
所有人下意識覺得這事不可能，但三伯手中的碎銀卻是真實的。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林起是個習武天才，武道天賦甚至要比林家老祖林戰更加出色！
這事聽上去就跟走在路上，突然撿到了價值連城的至寶似的。
「太好了，我兒子是個天才！」
林起他爹突然站起身攥緊了雙拳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喊引起了連鎖反應。
林母徐氏雙眼瞬間泛紅，一時間沒控制住情緒，竟低聲啜泣了起來。
其餘女眷被突如而來的驚喜砸的有些暈頭轉向，心中的憋悶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就連最為穩重的大娘都沒能忍住，捂嘴哭出了聲。
只有身為家主的大伯最為鎮定，但那快要壓不住的嘴角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林起走到一旁取來了紙包，打開來從中取出了一面銅鏡來到母親身前。
「娘，這是兒送給您的禮物。」
徐氏接過銅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這可是他兒子第一次用自己掙的錢買的禮物啊。
「嗯，我兒長大了呀。」
徐氏抹了把淚，終是展露了笑顏。
林起鬆了口氣，能重新看到母親的笑容，這一月來的努力也就值當了。
林起提著紙包，又來到大娘身前。
「大娘。」
大娘接過有些粗糙，甚至鏡面還沒有完全磨平的銅鏡，心中頓時變得五味雜陳。
跟此前自己用的那面精緻華麗的鏡子比起來，這面銅鏡不算什麼，但大娘此刻卻覺得這面銅鏡無比珍貴。
其餘女眷眼巴巴的望著林起，心中各有期待，哪有哪個女人是不愛美的。
林起可沒有厚此薄彼，挨個將銅鏡送了出去。
「二娘。」
「三娘。」
「大姐」
.......
「起兒，以後可不准再隨便浪費錢了。」
大娘說這話的時候，雙手卻在不住的撫摸著銅鏡，面上笑的比花兒都要燦爛。
原本壓抑沉悶的氣氛因為林起的禮物變得輕鬆了不少。
林家眾人的思維似乎也變得更加活絡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二伯突然開口：「這錢還是留著多買幾隻母雞吧，下了蛋也能給起兒多補充點營養。」
大伯頗為贊同。
「這主意好，就這麼辦了，老二，這事就交給你了。」
大娘輕笑一聲。
「過些天我去接些刺繡活，也能為家裡多賺些錢。」
二娘點頭贊同。
「那織布這一塊就交給我了，下個月速度應該能提升不少。」
「剛開墾出來的田地也不能空著，可以多種些蔬菜拿到集市上去賣，賣剩下的就留著自己吃。」
「等來年春耕的時候再注水種上稻米。」
望著族人們重新拾起了對生活的希望，林起長鬆了口氣。
雖然肩上的擔子變得更沉重了，但心裡的負擔卻輕鬆了不少。
「隨我來登記一下。」
林起跟著陳慶峰來到教習辦公處，做完了登記後順利領取到了三兩碎銀。
感覺到手中沉甸甸的銀子，林起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你以前也是個富家少爺，怎的對這三兩碎銀如此緊張。」
陳慶峰不了解林家現在的情況，所有人的情緒都很壓抑，就像是緊繃著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林起現在就是全家能否崛起的希望，在武堂的一個月，身體上帶來的痛苦倒是其次，心底承受的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想要改變這一切，至少讓家人們看到希望，生活能有個盼頭，儘早從家族敗落的情緒中走出來，自己也能更輕鬆一些。
三兩碎銀雖然不多，但足以證明自己是有習武天賦的，這就夠了。
「我總得讓家人看到點希望吧。」
陳慶峰沉默了，倒是忘了林家從豪門跌落到谷底這事，而林起已經成為全家唯一的希望。
年紀輕輕就肩抗如此重壓，精進速度卻還能如此之快。
他對林起的印象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在武道之路上，往往那些能將壓力轉化為動力的人，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但這還遠遠不夠，陳慶峰想要繼續觀察林起的武道天賦，如果下月能更早突破到三百斤氣力，他才會決定下本錢投資林起。
陳慶峰在開陽縣武堂已經待了快五年，之所以沒能晉升，是因為沒有拿得出手的功績。
開陽縣只是個小縣城，人口不過萬戶，富貴人家看不上，普通家庭的孩子又難以有所成就。
想要蹲到一個武道天才實在太難。
林起讓陳慶峰看到了些許希望，剛接觸武道就能在一月內突破兩百斤氣力，這天賦確實不錯。
但他對此並不放心，擔心這有可能是林起打小錦衣玉食積累下來的底蘊。
他的年俸有五十兩，對普通人而言是個金飯碗，但對他一個習武之人而言這錢不過就是杯水車薪。
若不是依靠教習身份得到的資源配額，陳慶峰甚至都無法維持住自身實力。
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不甘心止步於此，想要繼續往上爬。
而這就需要他帶出來的學子之中有人能考上武院、武府、武舉，表現的越優秀，作為啟蒙教習的他就能得到更多功績以及豐厚獎金。
這是大夏為了培養最底層擁有武道天賦，卻沒有足夠資源的武道天才而頒布的一項政策。
望著林起離去的背影，陳慶峰輕笑一聲，攥緊的拳頭竟有些發抖。
下午，林起跟教習請了假，提前離開了武堂。
在街上轉悠許久，他在一個賣銅鏡的攤位前止步。
林起突然想起他娘的房間好像缺了面鏡子，從前那面鑲嵌了瑪瑙和寶石的梳妝鏡被賣掉抵債了。
「老闆，這鏡子多少錢。」
商販看到林起身上的衣料，頓時雙眼放光。
「二兩銀子。」
林起轉身就走，都不帶回頭的。
「唉，這位公子，等等，等等啊。」
林起又走了回去。
「好好報價。」
「三百文。」
三百文倒是不多，但林起覺得還是太貴，現在不比從前了，一文錢必須得掰成兩半花。
「我要八面，重新算個價。」
商販心頭一喜，在心底盤算，又重新報了個價格。
「兩百文。」
「一百五十文，行就買，不成我再看看。」
商販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賣了，八面鏡子加起來還有個兩百文的賺頭。
商販拿來了剪刀和小秤，付完了錢，林起拎著打包好的紙袋，繼續在街上閒逛。
一兩銀等於一千文錢，買鏡子用掉一千兩百文，還剩一千八百文。
市面上牛肉兩百文一斤，武堂折半隻賣一百文，這算是給學生的補助。
「這錢只夠我吃六天。」
林起現在中午一頓飯能吃下三斤牛肉，王來福家裡雖然有些小錢，但一個月能讓林起吃上十幾二十頓已經算不錯的了。
「想要補上缺口必須得更快拿到武堂獎金才行。」
林起心底已經打定主意，以他目前的狀況，藏拙是不可取的。
只有將自身天賦儘快變現才是王道。
他從王來福口中得知，教習的功績是和學子未來的成就直接掛鉤。
也就是說，只要將天賦儘可能的展現出來，就能得到教習關注，甚至是投資。
回到家中，林起進入自家小院時，聽到隔壁三伯屋舍內傳來啜泣聲。
「起兒從小嬌生慣養，哪能吃得下習武的苦啊，他才剛接觸武道，我們的付出真的能得到回報嗎。」
「婦人之見。」
「就算沒希望，我們也必須要扶持起兒成為武者。」
「如此，別人才不敢欺負到咱們頭上，家族生意也能慢慢做大。」
「你以為我們林家以前能快速崛起靠的是什麼？」
「沒有相應的實力支撐，即便生意做的再大也會被外面的豺狼虎豹吃干抹淨。」
「醒醒吧，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從前我們是強者，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林起嘆了口氣，回到屋子。
飯點。
一家子圍坐兩桌，今天林起他爸大豐收，釣了五條魚，還摸了兩條黃鱔。
但這份喜悅卻只有林起他爸在獨自得意，林家的其餘人情緒依舊低落。
林起注意到，三個堂姐的雙手已經開了好幾道細小口子，就連他娘也不能倖免。
兩個堂哥被曬成了黑炭。
林起心中有所觸動，他們兩個從前也是豪門大少，而此刻卻只能幹著最底層的活計。
吃完了飯，大伯將族人集中到了院子，眾人坐在小板凳上圍了個圈。
「輝兒和宇兒拿到了月錢，一共一千八百文。」
「林家的生意有了點起色，上月賺了二兩銀。」
「織布賺了一千五百文。」
「共計收入五兩銀又兩百文。」
「日常開銷用度總共二兩銀，留二兩用於生意運作，其餘的錢全都留給起兒購買肉食。」
眾人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經過一月生活的捶打，心氣都快要被磨沒了。
林起從小板凳上站起身，從懷中掏出碎銀子攤開手。
「大伯，這是我這個月從武堂領取的銀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武堂還能領取銀子？
三伯走上前接過碎銀掂量了一下。
「一兩八，武堂為什麼會給你這麼多錢？」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這裡頭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起笑著開口：「這是武堂新出台的進階獎勵，入學首月只要能達到兩百斤氣力就能領到三兩銀。」
這句話仿佛是一道平地驚雷，在林家族人心中炸開了花。
大伯雙眼瞪得溜圓，不自覺屏住了呼吸，急忙開口問道：「起兒，你是說你入學首月就達到了兩百斤氣力！」
大伯的話讓還沒反應過來的人醒悟了過來，但他們的表情卻沒有表現出過多驚喜，一個個皺起了眉頭在心底思索起來。
一個從小嬌生慣養，從未接觸過武道的新人，一個月就能突破到兩百斤力？
所有人下意識覺得這事不可能，但三伯手中的碎銀卻是真實的。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林起是個習武天才，武道天賦甚至要比林家老祖林戰更加出色！
這事聽上去就跟走在路上，突然撿到了價值連城的至寶似的。
「太好了，我兒子是個天才！」
林起他爹突然站起身攥緊了雙拳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喊引起了連鎖反應。
林母徐氏雙眼瞬間泛紅，一時間沒控制住情緒，竟低聲啜泣了起來。
其餘女眷被突如而來的驚喜砸的有些暈頭轉向，心中的憋悶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就連最為穩重的大娘都沒能忍住，捂嘴哭出了聲。
只有身為家主的大伯最為鎮定，但那快要壓不住的嘴角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林起走到一旁取來了紙包，打開來從中取出了一面銅鏡來到母親身前。
「娘，這是兒送給您的禮物。」
徐氏接過銅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這可是他兒子第一次用自己掙的錢買的禮物啊。
「嗯，我兒長大了呀。」
徐氏抹了把淚，終是展露了笑顏。
林起鬆了口氣，能重新看到母親的笑容，這一月來的努力也就值當了。
林起提著紙包，又來到大娘身前。
「大娘。」
大娘接過有些粗糙，甚至鏡面還沒有完全磨平的銅鏡，心中頓時變得五味雜陳。
跟此前自己用的那面精緻華麗的鏡子比起來，這面銅鏡不算什麼，但大娘此刻卻覺得這面銅鏡無比珍貴。
其餘女眷眼巴巴的望著林起，心中各有期待，哪有哪個女人是不愛美的。
林起可沒有厚此薄彼，挨個將銅鏡送了出去。
「二娘。」
「三娘。」
「大姐」
.......
「起兒，以後可不准再隨便浪費錢了。」
大娘說這話的時候，雙手卻在不住的撫摸著銅鏡，面上笑的比花兒都要燦爛。
原本壓抑沉悶的氣氛因為林起的禮物變得輕鬆了不少。
林家眾人的思維似乎也變得更加活絡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二伯突然開口：「這錢還是留著多買幾隻母雞吧，下了蛋也能給起兒多補充點營養。」
大伯頗為贊同。
「這主意好，就這麼辦了，老二，這事就交給你了。」
大娘輕笑一聲。
「過些天我去接些刺繡活，也能為家裡多賺些錢。」
二娘點頭贊同。
「那織布這一塊就交給我了，下個月速度應該能提升不少。」
「剛開墾出來的田地也不能空著，可以多種些蔬菜拿到集市上去賣，賣剩下的就留著自己吃。」
「等來年春耕的時候再注水種上稻米。」
望著族人們重新拾起了對生活的希望，林起長鬆了口氣。
雖然肩上的擔子變得更沉重了，但心裡的負擔卻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