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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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裝女郎考慮片刻,把陣盤裝進儲物袋。

  「周師弟,你去問問坊市,看他們那裡有沒有關於李熠這個人的記錄。」

  「是,師姐。」

  周師弟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立即去執行師姐的吩咐。

  沒過多久,他就拿來薄薄幾頁紙。

  宮裝女郎默默翻閱,待看到最後時,美眸中露出一絲笑意。

  她收起信紙,來到地下石廳。

  陳師叔正全神貫注地用玄金絲梳理陣紋,無暇他顧。

  宮裝女郎在每塊需要修復的陣盤連接處做上圓形記號,確保取下後能夠絲毫不差地復原。

  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大半個時辰後,陳師叔才停下歇息。

  他並沒有問工坊的事,顯然對這位師侄格外信重。

  「陳師叔,你看看這些陣盤。」

  宮裝女郎道。

  「嗯?」

  清雋老者接過她遞來的陣盤,心中有些詫異。

  這不過是一塊低階警戒陣盤而已。

  但當他目光掃過陣紋時,不由微微頷首。

  「這是何人所繪?」

  「是工坊里一名少年。」

  宮裝女郎取出剩餘陣盤道:「五個時辰內共刻繪了十二塊,每塊都一模一樣。」

  陳師叔眼角一抖,接過陣盤,仔細看過後神情鄭重。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更多東西。

  很多人都為他陣法師的身份而側目,卻忘了他同時還是一個築基後期修士。

  「明天,你把他帶來讓我看看。」

  略作沉吟後,他這般吩咐道。

  第二天,李熠剛進工坊,就被告知去見嚴姓女子,他當即帶上寒鐵刻刀前往。

  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他卯足勁要大幹一場!

  錘子算個啥,靈石才是這世上最厲害的砸人法寶。

  出乎他意料的是,嚴姓女子並未讓他篆刻陣盤,而是領著他前往坊市另一端。

  一路上嚴姓女子一言不發,李熠只好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穿過地下通道,剛走進石廳,李熠就被震撼到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坊市的大陣核心?」

  五座法陣流光溢彩,環繞靈龜直達穹頂。

  石廳內濃郁的靈力讓他有種立刻坐下修煉的衝動。

  在法陣旁邊站著位清雋老者,正含笑看向兩人。

  「師叔,他就是刻繪陣盤的人。」

  嚴姓女子上前施禮,低聲說了幾句話後就離開了石廳,把李熠獨自留下。

  「你就是李小友吧?」

  老者和藹地笑道。

  這位想必就是宗門派出的陣法師了。

  李熠趕緊上前施禮,「小子見過前輩。」

  「不必拘禮,我還有點事,小友對這裡感興趣的話就多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老者的話很客氣,卻也很奇怪,讓李熠摸不著頭腦。

  既然有事,何必喊自己過來?況且是這麼緊要的地方,還讓自己隨便看?

  他滿肚子疑惑,但老者已經開始手裡的工作,他也不敢貿然打擾。

  看看就看看,李熠在石廳中轉悠起來。

  這裡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塊天然形成的靈龜奇石,想必就是靈脈末端所在了。

  從靈龜身下的地面延伸出無數條陣紋,李熠仔細觀察,發現都是他從未見過的。

  藉助阿藍,他將這些陣紋逐一記下。

  順著紋路走向一座法陣,剛看了陣中陣盤一眼,他便感到異常驚訝。

  原來高階陣盤竟是這樣的。

  一直以來,李熠篆刻的都是低階陣盤,表面的紋路就已經非常複雜。

  他也想像過高階陣盤的樣子,無外乎更加繁複,更加精密之類。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來高階陣盤的陣紋不是在平面上繪製,而是立體的。


  不僅如此,在每塊陣盤中還進行了鏤空。

  李熠清楚地看到,當表面的紋路繪至某個節點時,就會往陣盤內部延伸,形成一條條極細的「隧道」,而每塊陣盤上這樣的「隧道」竟有上百條之多。

  李熠小心翼翼地以神識探入「隧道」,心中更加震撼,在陣盤內部竟然還有第二層、第三層……整體宛若一座微縮的迷宮。

  這是怎麼做到的?什麼人能做到這一步?

  也有的隧道並未與「迷宮」連接,而是劃出一道弧線直通另一端,還有的隧道彎彎曲曲,內壁每過一段距離就有細微的凸起。

  李熠看得入迷,默默地將這些構造記在心中。

  但這裡的陣盤實在太多,每塊內部結構各不相同,他看過幾塊後,突覺一陣頭暈眼花,幾乎栽倒在地上。

  清雋老者一揮袍袖,一股靈力將李熠穩穩扶住:「小友修為尚淺,神識不可使用太過,且去一旁休息片刻。」

  李熠只覺頭痛欲裂,只得依言走到大陣邊緣,背靠石壁坐下。

  昏昏沉沉不知過了多久,李熠突覺一股靈氣順著手腕上行,所過之處頓感一陣清涼。

  靈氣在體內運行一周,他的頭痛減輕了不少。

  李熠睜眼一看,原來清雋老者的食、中二指正搭在自己手腕經脈上。

  見他清醒,老者收手站起,「小友神識耗費過度,不若今日先回去歇息。」

  人家都開始趕人了,李熠自然沒有理由逗留,他站起身來行了一禮,「是小子魯莽了,多謝前輩救助,告辭。」

  說完他向廳外走去,行至中央時,突聽清雋老者道:「若要摧毀這座大陣,小友以為當從何處入手?」

  「……摧毀大陣?」

  李熠被問懵了,愣在原地,不知他是何用意。

  「小友無須顧忌,直說便是。」

  李熠這才明白他是在考校自己。

  他環視大陣,若論核心,最可能是中央處那塊靈龜奇石,靈脈崩壞,大陣自然無救。

  他想了想道:「莫非是攻擊靈龜之首?」

  清雋老者微微搖頭。

  「破壞靈龜四周陣紋,切斷與法陣之間的聯繫?」

  「小友可著眼全局,不拘泥於地面。」

  老者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李熠看向空中,思慮後方道:「擊碎法陣中的石柱,使之不能鉤連穹頂。」

  清雋老者不置可否,只是閉目仰面朝天,似在感悟著什麼。

  過了良久,他見李熠始終不得其解,便安慰道:「看來小友的確是累了,回去後好生歇息一晚便無事了。」

  「是!」

  李熠走後不久,嚴姓女郎返回石廳,「陳師叔,他……」

  清雋老者搖搖頭道:「他或許有些天賦,但不是陣道天才。」

  「哦?」

  這樣的結果讓嚴姓女郎有些意外。

  「適才我與他把脈,順便探查了一下他的靈根,發現他是五行雜靈根,只不過體質為偽純陽之體,有利火行,勉強能歸入中下品。」

  「可是陣道天賦和靈根之間……」

  清雋老者點頭道:「你說得有理,靈根差的陣法師並不少見,但他神識孱弱,甚至弱於普通修士,稍微動用便力不從心。」

  這下連嚴姓女郎也無話可說了。

  對修士而言,神識強度的重要性甚至超過靈根,幾乎對所有領域都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神識強大的修士在戰鬥中可以更早發現和鎖定對手,驅使法器也更加靈活,可謂占盡便宜。

  甚至還有修煉了神魂秘術的修士,能直接以強大的神念攻擊對方元神,防不勝防。

  至于丹符陣道更是如此,神識孱弱,便難以洞察本真,註定走不太遠。

  清雋老者道:「我給了他多次機會,但他始終未能感應到。」

  說完他一揮手,大陣中央的空中陡然顯現出一個金色圓球,光彩奪目,鎮壓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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