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挖祖墳
鄭雄在天宇地產的辦公室里，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雙目赤紅，頭髮凌亂，昂貴的西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早已沒了往日的體面。
工地的停工、供應商的催款、銀行的質詢、媒體的窮追猛打，還有三井方面冰冷的拋棄……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自己快要完了。
但困獸猶鬥！
他不甘心！
他鄭雄混到今天這個地位，什麼風浪沒見過？
怎麼能栽在一個歌舞廳出身的爛仔手裡？
「龍飛……龍飛……」
他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怨毒的光芒。
「是你逼我的！是你先不講規矩！那就別怪我魚死網破！」
一個極端而惡毒的計劃，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既然龍飛能用潑糞、斷供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那他鄭雄，為什麼不能？
他拿起加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很少動用、關係著東南亞某些陰暗角落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鄭雄。」
鄭雄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厲.
「疤面，幫我做件事。香江，龍騰集團的老闆，龍飛。我要他一條腿！價錢，翻倍！」
電話那頭的疤面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龍飛？最近風頭很勁那個？搞他風險不小。」
「三倍！」
鄭雄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三倍！現金，不連號！」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疤心動了：「……時間，地點。」
「我會創造機會！等我消息！」
鄭雄掛斷電話，胸口劇烈起伏，既有一種孤注一擲的快意，也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知道，一旦邁出這一步，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然而，鄭雄並不知道，他這通自以為絕密的電話，在他掛斷後不到十分鐘，內容就已經一字不差地擺在了龍飛的辦公桌上。
龍騰集團，龍飛辦公室。
秦風將一份監聽記錄放在龍飛面前，臉色凝重：「龍飛，果然狗急跳牆了。鄭雄聯繫了東南亞的一個職業殺手，叫疤面，出了三倍價錢，要買您一條腿。」
龍飛拿起記錄掃了一眼，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笑容：「買我的腿？就憑他？還有那個什麼疤面？」
趙雅致嚇得臉色發白：「老闆！這太危險了！您最近絕對不能單獨外出！我馬上加強集團的安保，再讓秦風多派些人跟著您！」
龍飛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向秦風，語氣平靜得可怕：「這個疤面，什麼來路？」
「查過了，越南裔，在金三角混過，心狠手辣，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是國際刑警的通緝犯。確實是個危險人物。」
「危險人物？」
龍飛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他再危險，能比得過千軍萬馬？老子當年……」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轉而問道：「金爺那邊，知道了嗎？」
「已經通知金爺了。」
秦風點頭，「金爺聽了之後，在電話里罵了整整三分鐘，說鄭雄這小子是活膩歪了，敢玩這套。他讓您放心，說既然鄭雄先壞了道上禍不及家人的規矩，動了殺心，那就別怪咱們替他老祖宗教訓一下不肖子孫了。」
龍飛眼中寒光一閃：「哦？金爺打算怎麼教訓？」
秦風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湊近低聲道：「金爺說，鄭雄不是最看重他祖墳的風水，覺得是他發家的根基嗎？還到處吹噓他鄭家祖墳是龍吐珠的寶穴？金爺的意思是……乾脆幫他把這個珠給挪挪地方，讓他老祖宗也活動活動筋骨。」
龍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慢慢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卻又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方。
「好。」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決定性的冷酷。
「告訴金爺，放手去做。做得……漂亮點。」
……
兩天後的深夜，月黑風高。西貢郊外，鄭家祖墳所在的山頭，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鄭家的祖墳修得確實氣派，漢白玉的欄杆，光滑如鏡的石碑，墳冢壘得又高又大，在慘澹的月光下，透著一種陰森森的奢華。
幾個被鄭雄花錢雇來看守墳地的村民，早已被金爺的人用幾瓶好酒和厚厚的紅包「安撫」得妥妥帖帖，此刻正醉醺醺地倒在遠處的窩棚里呼呼大睡。
十幾條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墳地周圍。
他們動作熟練，分工明確，有人放哨，有人動手。
鐵鍬、鎬頭與泥土、石塊碰撞，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動作快點！金爺吩咐了，要趕在寅時之前完事！」一個帶頭的小頭目壓低聲音催促。
「放心吧大哥，兄弟們都熟練得很！」
另一個黑影嘿嘿低笑，「保證讓鄭家老祖宗今晚睡得……特別舒坦！」
挖掘工作進展得異常順利。
不到兩個時辰，鄭雄父親那座最氣派的墳冢，已經被刨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露出了裡面厚重的楠木棺材。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舊味道。
「開棺！」小頭目下令。
幾個手下用撬棍熟練地撬開棺蓋。借著微弱的手電光，可以看到裡面穿著清朝官服、早已化為白骨的鄭雄父親。
「把老爺子請出來，小心點，別驚擾了。」
小頭目吩咐道，語氣里卻沒有絲毫敬意。
幾個手下忍著不適，將遺骸小心地抬出，放在旁邊事先準備好的一張草蓆上。
然後，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兩個手下，竟然解開褲子，對著那被撬開的、空蕩蕩的棺材內部，開始撒尿！一邊撒，還一邊嘻嘻哈哈：
「老爺子，給您加點料，暖暖身子！」
「這可是童子尿，大補啊！哈哈哈！」
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還沒完，另外幾個人，則將早就準備好的、用油紙包著的幾大包豬狗牛羊的糞便，一股腦地傾倒在棺材裡，與尿液混合在一起，那味道，簡直無法形容。
做完這一切，他們並沒有將遺骸放回，而是將其隨意地擺在破開的墳冢旁邊，任憑夜風吹拂。
那個帶頭的小頭目，還特意拿出一把準備好的、用鮮紅油漆寫就的大字報，用石頭壓在了遺骸的胸口上。上面赫然寫著：
【不肖子孫鄭雄，為富不仁，觸怒鬼神，祖宗蒙羞，風水已破！】
做完這一切，十幾條黑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迅速撤離，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被掘開、被污穢填滿的墳冢，以及暴露在荒野中、胸口壓著血紅大字報的鄭家先人遺骸，在淒冷的月光下，構成一幅無比荒誕、詭異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
第二天中午，宿醉未醒的鄭雄，是被一陣幾乎要砸穿房門的急促敲門聲和電話鈴聲同時驚醒的。
他頭痛欲裂，煩躁地抓起臥室的電話：「誰啊？！找死啊！」
電話那頭，傳來他老家堂叔公驚恐萬狀、帶著哭腔的聲音，用的是濃重的潮汕方言。
「阿雄！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塌了啊！！你阿爸……你阿爸的墳……被人刨了啊！！」
「什麼？」鄭雄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墳被刨了！棺材都被撬開了！骨頭……骨頭都被丟在外面了！上面……上面還貼著符啊！造孽啊！！」堂叔公在電話里嚎啕大哭起來。
鄭雄只感覺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
挖祖墳……龍飛竟然……竟然真的敢挖他祖墳？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以接受！
在潮汕人傳統的觀念里，祖墳被掘，風水被破，這是比斷子絕孫還要惡毒的詛咒！是能讓人永世不得超生的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他的秘書不顧一切地衝進了臥室，手裡拿著好幾份報紙，臉色慘白如紙：「鄭……鄭總！您……您看今天的報紙……」
鄭雄機械地抬起頭，目光呆滯地看向報紙。
頭版頭條，巨大的黑體字標題，像一把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心臟：
《驚天醜聞！天宇地產鄭雄祖墳被掘，疑因作惡多端遭天譴！》
《風水大師斷言：鄭家祖墳『龍吐珠』變『鬼哭穴』，氣數已盡！》
《現場直擊：鄭父遺骸曝荒野，棺材內驚現污穢之物與血色咒文！》
配圖更是觸目驚心！
被掘開的墳冢，散落的白骨，棺材裡模糊但依稀可辨的污穢，還有那張血紅色的、寫著詛咒般字句的大字報特寫……每一張圖片，都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他的臉上，更是扇在了他整個家族的靈魂上！
「噗——」
鄭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直接挺地倒在了地上。
「鄭總！鄭總！快叫救護車！！」秘書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叫道。
龍騰集團，龍飛辦公室。
電視機里，正播放著關於鄭家祖墳被掘的緊急新聞，女主播用沉痛而嚴肅的語氣報導著這一「駭人聽聞」的事件。
龍飛關掉電視，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秦風笑著說道：「老闆，金爺那邊傳來消息，活兒幹得乾淨利落。
鄭雄氣得吐血，送醫院搶救了。」
龍飛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工地的停工、供應商的催款、銀行的質詢、媒體的窮追猛打，還有三井方面冰冷的拋棄……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自己快要完了。
但困獸猶鬥！
他不甘心！
他鄭雄混到今天這個地位，什麼風浪沒見過？
怎麼能栽在一個歌舞廳出身的爛仔手裡？
「龍飛……龍飛……」
他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怨毒的光芒。
「是你逼我的！是你先不講規矩！那就別怪我魚死網破！」
一個極端而惡毒的計劃，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既然龍飛能用潑糞、斷供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那他鄭雄，為什麼不能？
他拿起加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很少動用、關係著東南亞某些陰暗角落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鄭雄。」
鄭雄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厲.
「疤面，幫我做件事。香江，龍騰集團的老闆，龍飛。我要他一條腿！價錢，翻倍！」
電話那頭的疤面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龍飛？最近風頭很勁那個？搞他風險不小。」
「三倍！」
鄭雄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三倍！現金，不連號！」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疤心動了：「……時間，地點。」
「我會創造機會！等我消息！」
鄭雄掛斷電話，胸口劇烈起伏，既有一種孤注一擲的快意，也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知道，一旦邁出這一步，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然而，鄭雄並不知道，他這通自以為絕密的電話，在他掛斷後不到十分鐘，內容就已經一字不差地擺在了龍飛的辦公桌上。
龍騰集團，龍飛辦公室。
秦風將一份監聽記錄放在龍飛面前，臉色凝重：「龍飛，果然狗急跳牆了。鄭雄聯繫了東南亞的一個職業殺手，叫疤面，出了三倍價錢，要買您一條腿。」
龍飛拿起記錄掃了一眼，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笑容：「買我的腿？就憑他？還有那個什麼疤面？」
趙雅致嚇得臉色發白：「老闆！這太危險了！您最近絕對不能單獨外出！我馬上加強集團的安保，再讓秦風多派些人跟著您！」
龍飛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向秦風，語氣平靜得可怕：「這個疤面，什麼來路？」
「查過了，越南裔，在金三角混過，心狠手辣，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是國際刑警的通緝犯。確實是個危險人物。」
「危險人物？」
龍飛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他再危險，能比得過千軍萬馬？老子當年……」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轉而問道：「金爺那邊，知道了嗎？」
「已經通知金爺了。」
秦風點頭，「金爺聽了之後，在電話里罵了整整三分鐘，說鄭雄這小子是活膩歪了，敢玩這套。他讓您放心，說既然鄭雄先壞了道上禍不及家人的規矩，動了殺心，那就別怪咱們替他老祖宗教訓一下不肖子孫了。」
龍飛眼中寒光一閃：「哦？金爺打算怎麼教訓？」
秦風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湊近低聲道：「金爺說，鄭雄不是最看重他祖墳的風水，覺得是他發家的根基嗎？還到處吹噓他鄭家祖墳是龍吐珠的寶穴？金爺的意思是……乾脆幫他把這個珠給挪挪地方，讓他老祖宗也活動活動筋骨。」
龍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慢慢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卻又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方。
「好。」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決定性的冷酷。
「告訴金爺，放手去做。做得……漂亮點。」
……
兩天後的深夜，月黑風高。西貢郊外，鄭家祖墳所在的山頭，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鄭家的祖墳修得確實氣派，漢白玉的欄杆，光滑如鏡的石碑，墳冢壘得又高又大，在慘澹的月光下，透著一種陰森森的奢華。
幾個被鄭雄花錢雇來看守墳地的村民，早已被金爺的人用幾瓶好酒和厚厚的紅包「安撫」得妥妥帖帖，此刻正醉醺醺地倒在遠處的窩棚里呼呼大睡。
十幾條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墳地周圍。
他們動作熟練，分工明確，有人放哨，有人動手。
鐵鍬、鎬頭與泥土、石塊碰撞，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動作快點！金爺吩咐了，要趕在寅時之前完事！」一個帶頭的小頭目壓低聲音催促。
「放心吧大哥，兄弟們都熟練得很！」
另一個黑影嘿嘿低笑，「保證讓鄭家老祖宗今晚睡得……特別舒坦！」
挖掘工作進展得異常順利。
不到兩個時辰，鄭雄父親那座最氣派的墳冢，已經被刨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露出了裡面厚重的楠木棺材。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舊味道。
「開棺！」小頭目下令。
幾個手下用撬棍熟練地撬開棺蓋。借著微弱的手電光，可以看到裡面穿著清朝官服、早已化為白骨的鄭雄父親。
「把老爺子請出來，小心點，別驚擾了。」
小頭目吩咐道，語氣里卻沒有絲毫敬意。
幾個手下忍著不適，將遺骸小心地抬出，放在旁邊事先準備好的一張草蓆上。
然後，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兩個手下，竟然解開褲子，對著那被撬開的、空蕩蕩的棺材內部，開始撒尿！一邊撒，還一邊嘻嘻哈哈：
「老爺子，給您加點料，暖暖身子！」
「這可是童子尿，大補啊！哈哈哈！」
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還沒完，另外幾個人，則將早就準備好的、用油紙包著的幾大包豬狗牛羊的糞便，一股腦地傾倒在棺材裡，與尿液混合在一起，那味道，簡直無法形容。
做完這一切，他們並沒有將遺骸放回，而是將其隨意地擺在破開的墳冢旁邊，任憑夜風吹拂。
那個帶頭的小頭目，還特意拿出一把準備好的、用鮮紅油漆寫就的大字報，用石頭壓在了遺骸的胸口上。上面赫然寫著：
【不肖子孫鄭雄，為富不仁，觸怒鬼神，祖宗蒙羞，風水已破！】
做完這一切，十幾條黑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迅速撤離，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被掘開、被污穢填滿的墳冢，以及暴露在荒野中、胸口壓著血紅大字報的鄭家先人遺骸，在淒冷的月光下，構成一幅無比荒誕、詭異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
第二天中午，宿醉未醒的鄭雄，是被一陣幾乎要砸穿房門的急促敲門聲和電話鈴聲同時驚醒的。
他頭痛欲裂，煩躁地抓起臥室的電話：「誰啊？！找死啊！」
電話那頭，傳來他老家堂叔公驚恐萬狀、帶著哭腔的聲音，用的是濃重的潮汕方言。
「阿雄！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塌了啊！！你阿爸……你阿爸的墳……被人刨了啊！！」
「什麼？」鄭雄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墳被刨了！棺材都被撬開了！骨頭……骨頭都被丟在外面了！上面……上面還貼著符啊！造孽啊！！」堂叔公在電話里嚎啕大哭起來。
鄭雄只感覺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
挖祖墳……龍飛竟然……竟然真的敢挖他祖墳？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以接受！
在潮汕人傳統的觀念里，祖墳被掘，風水被破，這是比斷子絕孫還要惡毒的詛咒！是能讓人永世不得超生的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他的秘書不顧一切地衝進了臥室，手裡拿著好幾份報紙，臉色慘白如紙：「鄭……鄭總！您……您看今天的報紙……」
鄭雄機械地抬起頭，目光呆滯地看向報紙。
頭版頭條，巨大的黑體字標題，像一把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心臟：
《驚天醜聞！天宇地產鄭雄祖墳被掘，疑因作惡多端遭天譴！》
《風水大師斷言：鄭家祖墳『龍吐珠』變『鬼哭穴』，氣數已盡！》
《現場直擊：鄭父遺骸曝荒野，棺材內驚現污穢之物與血色咒文！》
配圖更是觸目驚心！
被掘開的墳冢，散落的白骨，棺材裡模糊但依稀可辨的污穢，還有那張血紅色的、寫著詛咒般字句的大字報特寫……每一張圖片，都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他的臉上，更是扇在了他整個家族的靈魂上！
「噗——」
鄭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直接挺地倒在了地上。
「鄭總！鄭總！快叫救護車！！」秘書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叫道。
龍騰集團，龍飛辦公室。
電視機里，正播放著關於鄭家祖墳被掘的緊急新聞，女主播用沉痛而嚴肅的語氣報導著這一「駭人聽聞」的事件。
龍飛關掉電視，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秦風笑著說道：「老闆，金爺那邊傳來消息，活兒幹得乾淨利落。
鄭雄氣得吐血，送醫院搶救了。」
龍飛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