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榮基變卦
翌日中午，陽光正好。
一輛黑色的平治轎車停在了銀河歌舞廳門口，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車門打開，永恆唱片經理李莉莉的助手小花從駕駛位下來，她今天特意打扮得比平時正式些。
「龍先生，麥小姐，李經理派我來接二位。」小花恭敬地對早已等在門口的龍飛和麥翠閒說道。
龍飛點點頭，穿著一身合體的休閒西裝，顯得精神而自信。
麥翠閒則有些緊張，她精心挑選了一條素雅的連衣裙，臉上帶著對未知的期待和一絲不安。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去一家真正的唱片公司。
兩人坐上轎車，車子平穩地駛向港島區。
最終，在一棟看起來頗有年代感、但保養得極好的五層高唐樓前停下。
這裡不像後世那些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反而透著一種老派而紮實的氣息。
「永恆唱片」的招牌掛在門口，並不張揚，卻自有一股底蘊。
小花引著二人上樓，來到三樓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紅木地板、滿牆的黑膠唱片和獎盃、巨大的實木辦公桌，以及空氣中淡淡的雪茄和舊紙張混合的味道，都彰顯著主人的身份和品味。
辦公桌後，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穿著考究唐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而精明的笑容。
他正是永恆唱片的老總，李榮基。
「龍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終於見面了！這位一定就是麥翠閒小姐了，果然是位靚女啊。」
李榮基主動迎上來，熱情地與龍飛握手，又讚賞地看了看麥翠閒。
「李總，幸會。」龍飛笑著說道。
「李總您好。」麥翠閒有些羞澀地問好。
「坐，快請坐！莉莉，去把我那罐最好的普洱沏上。」李榮基招呼著，顯得十分重視這次會面。
李莉莉應聲去準備茶水。
雙方落座，寒暄了幾句，氣氛融洽。
李榮基不愧是老江湖，很會帶動話題，從音樂市場聊到歌手培養，對龍飛的眼光和麥翠閒的資質都表示了高度讚賞。
「龍先生雖然年輕，但是眼光獨到，手法老辣，我李榮基都佩服啊，麥小姐這把聲音，加上龍先生你寫的歌，絕對是黃金組合。我相信，我們永恆和你們合作，絕對是雙贏。」李榮基笑著，拿起桌上那份早已擬好的合作協議。
「這份合約，我看過了，完全按照龍先生你的意思擬定的，我們永恆，非常有誠意。」
龍飛接過合約，正準備仔細翻閱，就在這時，辦公桌上那部老式轉盤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李榮基歉意地笑笑，拿起聽筒。
「餵？哪位？」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不小，連坐在對面的龍飛都能隱約聽到一些激動的音節。
李榮基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變得有些嚴肅，他一邊聽著，一邊「嗯、嗯」地應著，目光偶爾會不經意地掃過龍飛和麥翠閒。
「……這個……我知道了……但是我們之間的合作……」李榮基試圖說些什麼，但似乎被對方打斷。
龍飛放下了手中的合約，身體微微後靠，看似隨意，實則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那通電話上。
麥翠閒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緊張地捏住了衣角。
終於，李榮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對著話筒說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件事……我再考慮下。嗯，再見。」
他掛斷了電話，辦公室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剛才還一片和諧的氣氛蕩然無存。
李榮基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十分為難的神色。
龍飛看著他，直接開口，打破了沉默：「李總，什麼情況？聽電話好像不太愉快啊。」
李榮基嘆了口氣，重新戴上眼鏡，嘆了口氣說道：「唉……龍先生，這……真是有點難辦啊。剛才那是華星唱片的副總打來的電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他們態度好強硬。說……說我們如果堅持要和麥小姐合作，推出她的唱片，華星就會動用一切資源，全面封殺麥小姐，不會讓她在娛樂圈立足。而且……他們希望我們永恆可以和他們站在同一陣線。」
龍飛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問道：「所以，李總你是什麼意思？」
李榮基搓著手，顯得很是糾結。
「龍先生，你有所不知啊。華星……華星畢竟是業界龍頭，實力雄厚，背景又硬。我們永恆和他們之間，一直都有很多業務上的往來，很多渠道、宣傳都要倚仗他們。這個……真是很難做啊。為了一個新人，和華星徹底撕破臉皮，這個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在華星的威脅和與龍飛的合作之間，他猶豫了，甚至傾向於放棄龍飛。
龍飛聽完，忽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明白了。」
龍飛站起身，順手也拉起了旁邊臉色煞白、不知所措的麥翠閒說道：「李總的難處，我理解。既然是這樣，我們就不耽誤李總的寶貴時間了。再見。」
說完，他拉著麥翠閒，毫不猶豫地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去。
「哎！龍先生！麥小姐！等等！有話好商量啊！」李莉莉急了，連忙想上前阻攔。
「莉莉！」李榮基卻沉聲叫住了女兒，臉色不悅地搖了搖頭。
龍飛腳步絲毫未停，直接拉開辦公室的門，帶著麥翠閒走了出去，門「砰」地一聲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榮基父女二人。
「爸！你為什麼要這樣啊？」
李莉莉又急又氣，衝著父親抱怨道：「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麥翠閒潛力無限，那兩首歌又那麼棒，還有TVB那個大好機會！為什麼華星一個電話你就變卦啊？」
李榮基坐回他的老闆椅，臉色陰沉，點燃了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
「你懂什麼？」他吐著煙圈，緩緩說道：「是，麥翠閒是有潛力，歌也的確好。但是，你知不知道那個龍飛做了什麼？他居然把華星唱片藝人部經理李世豪給打了，還打得不輕。」
「啊？」李莉莉顯然不知道這個插曲，愣住了。
「哼！」李榮基冷哼一聲。
「華星那邊電話里講得好清楚，就是因為這件事，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所以才要死咬著不放。龍飛這個後生仔，有能力是有能力，但太衝動，太不識時務，得罪了華星這麼大個山頭，還想我們永恆陪他一起跳火坑？憑什麼？」
他看著女兒，意味深長第說道：「做生意，不是看哪個項目好就要撲上去。要看大局，要懂得權衡利弊。為了一個未必一定能紅起來的新人，去和業界龍頭硬碰硬？這麼蠢的事，我李榮基不會做。」
「可是…」李莉莉還想爭辯。
「沒什麼好可是的。」李榮基打斷她。
「先等等看。如果華星真的全面封殺，那個麥翠閒根本就沒機會出頭。到時，如果龍飛識相，低頭過來求我們，或許我們還可以用更低的價格接盤。如果不是…哼，就當沒發生過好了。」
李莉莉看著父親那精於算計的樣子，心裡一陣發涼。
她忽然覺得，龍飛剛才那果斷離開的背影，或許才是對的。
而此刻，電梯裡，麥翠閒看著龍飛冷峻的側臉，小聲地問：「老闆…是不是…因為我…搞砸了？」
龍飛轉過頭，看著她擔心的樣子，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露出一絲令人安心的笑容。
「不關你的事。是他們沒眼光，而且沒膽色而已。」
他拍了拍麥翠閒的手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自信。
「放心。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止一條路可以走。他們不敢要你，是他們的損失。我自有辦法，讓你堂堂正正地走上那個最大的舞台。」
一輛黑色的平治轎車停在了銀河歌舞廳門口，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車門打開，永恆唱片經理李莉莉的助手小花從駕駛位下來，她今天特意打扮得比平時正式些。
「龍先生，麥小姐，李經理派我來接二位。」小花恭敬地對早已等在門口的龍飛和麥翠閒說道。
龍飛點點頭，穿著一身合體的休閒西裝，顯得精神而自信。
麥翠閒則有些緊張，她精心挑選了一條素雅的連衣裙，臉上帶著對未知的期待和一絲不安。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去一家真正的唱片公司。
兩人坐上轎車，車子平穩地駛向港島區。
最終，在一棟看起來頗有年代感、但保養得極好的五層高唐樓前停下。
這裡不像後世那些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反而透著一種老派而紮實的氣息。
「永恆唱片」的招牌掛在門口，並不張揚，卻自有一股底蘊。
小花引著二人上樓，來到三樓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紅木地板、滿牆的黑膠唱片和獎盃、巨大的實木辦公桌，以及空氣中淡淡的雪茄和舊紙張混合的味道，都彰顯著主人的身份和品味。
辦公桌後，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穿著考究唐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而精明的笑容。
他正是永恆唱片的老總，李榮基。
「龍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終於見面了！這位一定就是麥翠閒小姐了，果然是位靚女啊。」
李榮基主動迎上來，熱情地與龍飛握手，又讚賞地看了看麥翠閒。
「李總，幸會。」龍飛笑著說道。
「李總您好。」麥翠閒有些羞澀地問好。
「坐，快請坐！莉莉，去把我那罐最好的普洱沏上。」李榮基招呼著，顯得十分重視這次會面。
李莉莉應聲去準備茶水。
雙方落座，寒暄了幾句，氣氛融洽。
李榮基不愧是老江湖，很會帶動話題，從音樂市場聊到歌手培養，對龍飛的眼光和麥翠閒的資質都表示了高度讚賞。
「龍先生雖然年輕，但是眼光獨到，手法老辣，我李榮基都佩服啊，麥小姐這把聲音，加上龍先生你寫的歌，絕對是黃金組合。我相信，我們永恆和你們合作，絕對是雙贏。」李榮基笑著，拿起桌上那份早已擬好的合作協議。
「這份合約，我看過了，完全按照龍先生你的意思擬定的，我們永恆，非常有誠意。」
龍飛接過合約，正準備仔細翻閱，就在這時，辦公桌上那部老式轉盤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李榮基歉意地笑笑，拿起聽筒。
「餵？哪位？」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不小，連坐在對面的龍飛都能隱約聽到一些激動的音節。
李榮基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變得有些嚴肅，他一邊聽著，一邊「嗯、嗯」地應著，目光偶爾會不經意地掃過龍飛和麥翠閒。
「……這個……我知道了……但是我們之間的合作……」李榮基試圖說些什麼，但似乎被對方打斷。
龍飛放下了手中的合約，身體微微後靠，看似隨意，實則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那通電話上。
麥翠閒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緊張地捏住了衣角。
終於，李榮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對著話筒說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件事……我再考慮下。嗯，再見。」
他掛斷了電話，辦公室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剛才還一片和諧的氣氛蕩然無存。
李榮基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十分為難的神色。
龍飛看著他，直接開口，打破了沉默：「李總，什麼情況？聽電話好像不太愉快啊。」
李榮基嘆了口氣，重新戴上眼鏡，嘆了口氣說道：「唉……龍先生，這……真是有點難辦啊。剛才那是華星唱片的副總打來的電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他們態度好強硬。說……說我們如果堅持要和麥小姐合作，推出她的唱片，華星就會動用一切資源，全面封殺麥小姐，不會讓她在娛樂圈立足。而且……他們希望我們永恆可以和他們站在同一陣線。」
龍飛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問道：「所以，李總你是什麼意思？」
李榮基搓著手，顯得很是糾結。
「龍先生，你有所不知啊。華星……華星畢竟是業界龍頭，實力雄厚，背景又硬。我們永恆和他們之間，一直都有很多業務上的往來，很多渠道、宣傳都要倚仗他們。這個……真是很難做啊。為了一個新人，和華星徹底撕破臉皮，這個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在華星的威脅和與龍飛的合作之間，他猶豫了，甚至傾向於放棄龍飛。
龍飛聽完，忽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明白了。」
龍飛站起身，順手也拉起了旁邊臉色煞白、不知所措的麥翠閒說道：「李總的難處，我理解。既然是這樣，我們就不耽誤李總的寶貴時間了。再見。」
說完，他拉著麥翠閒，毫不猶豫地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去。
「哎！龍先生！麥小姐！等等！有話好商量啊！」李莉莉急了，連忙想上前阻攔。
「莉莉！」李榮基卻沉聲叫住了女兒，臉色不悅地搖了搖頭。
龍飛腳步絲毫未停，直接拉開辦公室的門，帶著麥翠閒走了出去，門「砰」地一聲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榮基父女二人。
「爸！你為什麼要這樣啊？」
李莉莉又急又氣，衝著父親抱怨道：「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麥翠閒潛力無限，那兩首歌又那麼棒，還有TVB那個大好機會！為什麼華星一個電話你就變卦啊？」
李榮基坐回他的老闆椅，臉色陰沉，點燃了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
「你懂什麼？」他吐著煙圈，緩緩說道：「是，麥翠閒是有潛力，歌也的確好。但是，你知不知道那個龍飛做了什麼？他居然把華星唱片藝人部經理李世豪給打了，還打得不輕。」
「啊？」李莉莉顯然不知道這個插曲，愣住了。
「哼！」李榮基冷哼一聲。
「華星那邊電話里講得好清楚，就是因為這件事，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所以才要死咬著不放。龍飛這個後生仔，有能力是有能力，但太衝動，太不識時務，得罪了華星這麼大個山頭，還想我們永恆陪他一起跳火坑？憑什麼？」
他看著女兒，意味深長第說道：「做生意，不是看哪個項目好就要撲上去。要看大局，要懂得權衡利弊。為了一個未必一定能紅起來的新人，去和業界龍頭硬碰硬？這麼蠢的事，我李榮基不會做。」
「可是…」李莉莉還想爭辯。
「沒什麼好可是的。」李榮基打斷她。
「先等等看。如果華星真的全面封殺，那個麥翠閒根本就沒機會出頭。到時，如果龍飛識相，低頭過來求我們，或許我們還可以用更低的價格接盤。如果不是…哼，就當沒發生過好了。」
李莉莉看著父親那精於算計的樣子，心裡一陣發涼。
她忽然覺得，龍飛剛才那果斷離開的背影，或許才是對的。
而此刻，電梯裡，麥翠閒看著龍飛冷峻的側臉，小聲地問：「老闆…是不是…因為我…搞砸了？」
龍飛轉過頭，看著她擔心的樣子，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露出一絲令人安心的笑容。
「不關你的事。是他們沒眼光，而且沒膽色而已。」
他拍了拍麥翠閒的手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自信。
「放心。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止一條路可以走。他們不敢要你，是他們的損失。我自有辦法，讓你堂堂正正地走上那個最大的舞台。」